運氣下,林長生找到了一塊不大的木板,他與皇影立在木板上,一手拎著垂垂欲死的神將,腳下力道緩緩而出,推動著木板在海浪中滑行。
一邊掃視著四周,一邊暗暗打量著手中的神將,林長生心中心思閃動。對滅世魔身,他也眼饞的很。
“前輩……”遠(yuǎn)處,聶風(fēng)的聲音傳來了過來,側(cè)頭看去,只見聶風(fēng)與三個人影正飛速靠近。他停下腳步,見是懷空、懷滅、白伶三人,道:“可有找到斷浪、劍晨?”
聶風(fēng)搖頭,道:“也許云師兄會找到他們?!?br/>
林長生微微點頭,道:“三位,你們回去后有什么打算?”
三人對視一眼,懷空道:“林前輩,我與白伶說好了,此次后我們就找個無人認(rèn)識我們的村落定居。大哥,你呢?”
懷滅哼了一聲,道:“我沒有興趣。”
懷空暗嘆一聲,自然了解懷滅心思,他自懷空掏出了龍元:“大哥,這個給你?!?br/>
懷滅掃了一眼,惡狠狠道:“懷空,你以為我沒龍元,就會一無所成嗎?哼!區(qū)區(qū)龍元,我懷滅還不放在眼里。沒有這東西,我一樣會成為天下高手。你還是自己收好吧?!痹挳?,啪的一聲,他一掌打在懷空手背上,把他遞出的手打了回去。
懷空張嘴欲言,但看著一臉傲氣的大哥,他沒說出口,默默把龍元收了起來。
林長生暗嘆一聲,懷滅、懷空兩兄弟果真不凡,情比金堅啊,這大概是小說中極少的兩兄弟了。
一旁皇影哈哈大笑:“好!你這小子功夫不強,這份心性卻不錯,很叫老子看得起。我相信總有一天,你不會比老子差的?!?br/>
懷滅哼了一聲,一臉自傲。
林長生無聲笑了笑,對聶風(fēng)道:“走,我們?nèi)フ也襟@云,若他也沒有收獲,就先返回陸地,以防有變?!?br/>
聶風(fēng)點頭,一行人順著步驚云搜尋的方位找了過去,不多久,幾人就看到了步驚云的身形,在他身旁,還跟著一群人。
林長生、聶風(fēng)目光都是一亮,是水族的人。是了,在這大海中,還是他們比較有優(yōu)勢。只是當(dāng)兩方人靠近,二人面色都沉了下來。
有水族的人,卻沒有其他人。
步驚云沉默的看向二人,沒有說話。一旁水神王龍勇道:“兩位,抱歉,我們尋遍了四周,也沒有找到其他人的身影?!?br/>
二人有所預(yù)料,但聞言還是忍不住心中一沉。
林長生深吸了口氣,腦海中又想到斷浪、劍晨二人的身影,強笑道:“沒事,也許他們被沖的太遠(yuǎn),一時找不到而已?!?br/>
龍勇暗嘆,道:“我知道你們的打算。你放心,我們會繼續(xù)搜尋的?!?br/>
林長生沉默點頭,沒了話語。其他人也全都沉著臉,沒有聲音。一時間,四周全都沉默了下來,唯有那海浪聲,卻也帶不走眾人心頭的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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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艘孤舟,迎著風(fēng)浪,漸漸靠在了海岸之上。
林長生、聶風(fēng)、步驚云等人一一踏上陸地,幾人對望一眼,林長生道:“走,我們馬上去天門。”
天門,一切如常,當(dāng)眾人來到天門外時,全然感覺不到一點不對的地方。
林長生道:“大家小心?!?br/>
幾人沖入門內(nèi),馬上便有人大喝:“什么人?”幾道人影飛躥而出,把三人圍在一起。他們看清三人,面色一變,脫聲道:“是你們……你們回來了?帝釋天呢?”
林長生目光一閃,道:“帝釋天沒有回來嗎?”
那人幾乎想也不想,道:“還不曾回來。”
林長生哼了一聲,道:“殺進(jìn)去!”
“你們干什么?”四周人大驚,但風(fēng)云已然展開進(jìn)攻,二人迅如獵豹,瞬息間便解決了幾人,沿著山路沖上里面。
林長生道:“大家分開行動,先把人救出來!”
“好!”
三人瞬間三分,分作三個不同方向,沖入了天門。以三人功力,天門中人難以阻攔,很快就各自殺了進(jìn)去。林長生走了一路,尸體落了一地,鮮血把地面都染成了紅色。
又走一段,林長生突然發(fā)現(xiàn)四周無人了,且靜的有些異常。他略感詫異,扭頭四望,回頭間才發(fā)覺自己走上了一條小路。
想了一下,林長生繼續(xù)往前,漸漸深入。
也不知走多久,他發(fā)覺四周越來越冷,且地勢朝下,兩側(cè)陽光完全被冰封擋住了。拐了個彎,前面突然就被冰封擋住了,再也無路。
他眉頭暗皺,仔細(xì)看去,卻見擋住去路的山峰下有一座冰牢,牢房中隱隱透出一股奇寒的氣息。
往前走著,他抬頭向上看了一眼,只覺此地深邃,不見光芒,宛若冰寒地獄。其時,他走到冰牢外,心頭亦是一動,暗道:“莫非是九重冰獄……”
低眼看去,冰牢中正有一被冰封的人,散發(fā)著強烈寒氣。
他看了一會兒,略微失望道:“原來不是他。”抬手一拍,打斷身前冰柱,走入了牢房,細(xì)細(xì)打量那人。
“你是什么人?”冰層內(nèi),奇異男子開聲,語氣驚詫,似想不到會有人來此。
只見此人一頭如雪白發(fā),臉上蓋著一層薄薄冰霜,左眼則是一片血紅,恍如雪地上一滴鮮血,容貌詭異之極。
林長生笑了起來,道:“原來是你――冰皇!”
冰皇哈哈出聲:“你知道老子的名頭。怎么?你是那老鬼新收的弟子嗎?看你樣子,也不像什么高手。那老不死的叫你來這里干什么?”
林長生嘴角輕挑,伸手按在寒冰之上,淡淡道:“你說徐福那家伙嗎?”
“徐福?”冰皇詫異,“帝釋天的原名叫徐福嗎?”
林長生道:“你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還真是好笑啊。”
冰皇怒哼了一聲,罵道:“老不死的家伙神神秘秘,若非老子修為不夠,一定扒了他的皮,看看他隱藏下的鬼樣子?!?br/>
“可惜,你沒有機會了?!痹挳?,林長生手掌中透出一股詭異的力道。冰皇面色一變,怒吼道:“你在干什么?快給我住手……”
任何怒吼連連,林長生卻不會聽他,兀自運功。那莫名的力道,透過寒冰,一點點的侵入冰皇的體內(nèi),他只覺火燒一般,渾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灼熱。
這叫他害怕、恐懼。他所修凝血爪,乃至寒至陰的功夫,雖不及圣心訣,但一身寒力,非同小可。但此時,他這一身寒力,竟是無法抵擋外來的灼熱,甚至隱隱有被拉扯的感覺。
“快住手……”冰皇大吼,“只要你停下,我一切聽你吩咐。”
林長生冷冷一笑,不聞不問,手中力道倍增,冰皇痛吼一聲,面上寒冰盡碎,露出了那被覆蓋的臉頰。他這一半臉頰,極為的詭異,白皙、嬌嫩,宛若嬰兒一般,與他另一側(cè)的古銅色肌膚全然不同,放在一起,不僅駭人,還極為的滑稽。
“住手……不要……放過我……”
冰皇聲音越來越弱,當(dāng)他一身功力不受自己控制,開始往外流逝時,他已然說不出話,只能祈求的看著林長生,希望他放過自己。
只是……“連帝釋天都放棄你了,你還活著干什么?還是成為我的養(yǎng)料吧?!?br/>
冰冷,不含一點情緒的語氣宣布了冰皇的死亡,他一身精氣瞬間為林長生所吞噬,整個人的光澤、神采消失的無影無蹤。
“可惜,不是怒風(fēng)雷那家伙……”
怒風(fēng)雷,一個出場一次就打了醬油的家伙,但帝釋天的死,大半要放在他身上。其機緣所成的五雷化殛手更是叫林長生眼饞了很久。
可惜,這功夫根本無法修煉,縱是怒風(fēng)雷自己,怕也不知該怎么修煉。他能練成這功夫,完全是****運。
你想啊,一個先天體弱,幾乎活不了多久的小子,竟然被自己的父親用風(fēng)水之術(shù)給治好了。治病的方法還那般奇葩,又是火烤又是水澆,還要被埋一回。
這樣而成的功夫,根本就不具備普及性。
而且,林長生也不是沒有考慮過這門功夫,他得到三分歸元氣時,就曾思考過,但始終不得要領(lǐng)。得到煉鐵手后,又仔細(xì)思索過,但依舊看之不透。
可以說,這完全就是一門莫名其妙的功夫。
‘五行、五氣……五雷化殛手是利用五行的力量,道家也有五氣朝元,代表的也是五行。自己的武道修煉,早已納五氣為已用,但也無法用出無形的力量。五雷化殛手……原理到底是什么?’
走出牢獄,林長生暗暗搖了搖頭,大步往外。走出小道,他看著綿延向下的山路,腦中靈光一閃,輕聲道:“天問寺……”
一下子,他腦子越發(fā)靈光,嘴中快速道:“那地方,正是徐福特意準(zhǔn)備的避難之地。若他活著,不回天門,必定去了那里隱藏?;蛘撸€躲在海外?”
“先去看看再說……”
腳下用力,他整個飛起,縱身趕往山下。天問寺,并不難找,林長生曾經(jīng)就看到過那個寺廟,它就在天門一里外的地方。
天門腳下,一座寺廟!
徐福這是把大家當(dāng)傻子嗎?不過,燈下黑的道理雖然人人都懂,但也不見得能想到。徐福這一步看似很蠢,但卻也極為高明。
尤其是,那是一座全無隱藏的寺廟。這樣,就更覺不會叫人懷疑了。
很快,林長生來到了天問寺外。他看著高大的寺門,嘿嘿一笑,周身氣勁環(huán)繞,人不觸寺門,寺門便已崩裂,發(fā)出不小的響動。
“什么人?”
寺內(nèi)和尚聽到響動,紛紛出聲,齊齊看來。
林長生抬眼掃去,雙目金芒閃動,銳利逼人。那群和尚見了,無不駭然低頭,不敢與他對視,唯有一人例外――一個高大和尚。
看著他,林長生道:“大師怎么稱呼?”
和尚念了聲“阿彌陀佛”,緩緩道:“貧僧天問寺主持,圓覺!”
“哦?”林長生笑了,抬步而動,一步、兩步……似緩實塊,眨眼間便已到了圓覺身前。他銳利的目光直逼圓覺雙目,一字一句道:“今日寺中,可有人來?”
圓覺目光轉(zhuǎn)動,林長生清晰的看到,他雙眸在顫動,隱隱透出恐懼,又包含了一股決意。林長生知道,他并非是要隱瞞。
收回目光,他眼簾低垂,輕聲道:“我知道了?!彼聪蛞慌裕D(zhuǎn)身輕移腳步,繞著大殿走了過去――這里,正是圓覺支持目光示意之地。
寺廟并非很大,前后也就十來米的樣子,僅僅幾步間,林長生便到了大殿一側(cè),低頭看著低下石板。雖只幾步,但他心中卻轉(zhuǎn)過了諸般心思。
徐?!粋€身懷鳳血,幾乎不老不死的人。他果然沒有死在海上,但他應(yīng)該受了重創(chuàng),只是不知他的傷勢如何了?
是好了?還是在修養(yǎng)?
他躲在這里,為的是躲避自己幾人嗎?
對,他是在躲避,但卻不是躲避自己,而是在躲避龍元。他一定在害怕,害怕他們服下龍元后來找他。
徐福絕對是一個怕死的人,看起來他牛叉,逼格高,實則連梟雄都算不算,只是一個幸運的小人。這樣的人,沒有威脅也就罷了,有了威脅必定原形畢露。
或許悠久的生命給了他強大的自信,但湖心島一戰(zhàn),他的這種自信已然搖搖欲墜,再加上龍元,他還能剩下多少自信呢?
這大概也是他連天門都不回,直接跑到這里躲藏起來的原因了。
他在恐懼!
而林長生呢?
看著腳下的石板,他突然有了一絲猶豫――該打開這里嗎?
以徐福的修為,縱是受了重創(chuàng),此時不說全好了,也必定有了幾分自保之力。他要跑,林長生怕也攔不住。躲在這里,還能堵著他,若被他跑了,隱藏起來,怕就難以找到了。
是不是,該等一等步驚云、聶風(fēng)二人?只要兩人服下了龍元,合三人之力,完全可以逼死徐福。
“鳳血……徐?!?br/>
林長生目光閃爍,周身氣焰忽強忽弱,越發(fā)不定。莫名的,他嘴中一聲長嘯,嘯聲滾滾,似雷若吼。轟的一聲,腳下石板隨著他的力量頓時寸寸而裂,露出了隱藏在下的堅硬金鐵!
“徐福,拿命來吧!”
此際,林長生眼中,殺機沖宵!(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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