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晚晚心里疑惑,但還是準點去了停車場。
沈崇岸已經(jīng)在等她。
“我們要去哪?我一會還要上班?!毕耐硗磉吷宪囘呎f。
“放心,很快?!鄙虺绨墩f完便閉了眼。
夏晚晚這才注意到男人一張俊顏上帶著些許倦怠,便不再多問。
上了車,周森發(fā)動車子,不到半小時便停了下來,夏晚晚疑惑,卻在下車的時候怔住,“民政局?”
“進去吧?!鄙虺绨犊吹较耐硗眢@訝的樣子出聲催促。
夏晚晚還沒緩過來,“我沒戶口本?!?br/>
“你覺得一個戶口本可以阻止我們結(jié)婚?”沈崇岸眼底閃過一絲輕蔑。
雖然夏晚晚沒有說具體為什么沒拿到戶口本,可他一猜便知道夏家人為難了她。
那吳氏母女都不是善茬,偏偏夏國海又是個蠢貨,早被那母女拿捏的穩(wěn)穩(wěn)當當。
“我”這一刻夏晚晚覺得自己之前所有糟糕的情緒都是愚蠢的,她怎么忘了以沈崇岸的能力,想要真的跟她結(jié)婚怎么會被一本戶口本困???
只是她自己一直都對眼前的男人沒有信心,更對自己沒有信心。
“走吧。”周森先于他們進去,沈崇岸順勢揉了揉她的短發(fā)。
上次說帶她剪頭發(fā),一直沒去成。
夏晚晚仰頭對上沈崇岸好看的桃花眸,有種難以自制的心動。
怎么辦?她好像陷得更深了。
沈崇岸微微勾唇,牽著夏晚晚走。
她小步跟上著,無法形容內(nèi)心的情緒,只覺得心跳正一點一點的加速。
她要嫁給燕京半數(shù)女人想要嫁給的男人了。
無論對方是因為什么,夏晚晚都無法平復自己的心情,還有那想掩飾都無法掩飾的虛榮心。
這輩子都不敢奢望被滿足的虛榮心。
一直活在自卑里的她,最不敢想的東西。
“這么開心?”沈崇岸側(cè)頭正好看到抿唇想笑又不敢笑的夏晚晚。
“嗯,我要嫁的男人可是整個燕京大半女人想嫁的男人。”特別是夏詩晴想要嫁的,最后一句夏晚晚沒說出口,但這才是關(guān)鍵。
“允許你開心?!鄙虺绨兑脖幌耐硗磉@毫不掩飾的情緒感染到,他差點忘了這丫頭今天也不過20歲。
“噢?!毕耐硗砺牭缴虺绨哆@話更開心了。
這一刻,沒來由的甜蜜讓她多年的苦澀生活都仿佛裹了層甜。
她連步子都小心翼翼,生怕打破眼前的美夢,生活重新跌回原地。
直到工作人恭敬的將表格遞給他們,最后簽字蓋章,拍證件照,夏晚晚都有種如墜夢中的感覺。
等真切的抱著兩本滾燙的新出爐的結(jié)婚證,夏晚晚才相信自己真的跟沈崇岸登記了。
“這真的是真的?!毕耐硗砥约旱拇竽?,傳來一陣痛感。
“想吃什么帶你去慶祝。”沈崇岸搖搖頭,到底是小孩子,這么容易開心。
“我在減肥。”提到吃,夏晚晚首先想到的是自己才開始的減肥計劃。
“沒關(guān)系,結(jié)婚就一次,可以明天減?!闭f著沈崇岸已經(jīng)牽著夏晚晚上車。
周森敬業(yè)的開車,連句多余的話都沒有。
只是他們的車子一走,剛才負責登記得工作人員便不可思議的嘀咕,“三少居然真的娶了這個胖子,還對她那么好,早知道我也長胖點好了。”
“就是,明天我就開始增肥?!迸赃吜硪粋€女工作人員應和。
卻沒人敢將這件事泄露出去。
而夏晚晚不知道,就在她努力減肥的時候,燕京卻悄然刮起了一陣增肥風。
楚王好細腰,宮中多餓死。
三少好肥妞,眾女吃吃吃。
真是一言難盡。
夏晚晚跟著沈崇岸到了一家西餐廳,正局促,突然燈光暗了下來,接著便聽到有人唱起生日歌,推著蛋糕朝著他們緩緩而來。
“你生日?”夏晚晚疑惑的問,她剛才又偷偷瞄男人生日,明明是十二月二十二的。
“你生日?!鄙虺绨稕]想到夏晚晚會這么迷糊,這時候還沒反應過來。
夏晚晚不可思議的指向自己,“我生日?”
“傻?!鄙虺绨稉u搖頭,這傻妞難道不知道,不滿二十歲她是不能領(lǐng)證的嗎?
“我忘了?!闭f我忘了的那一刻,夏晚晚不爭氣的紅了眼,從五歲之后,她就再也沒有過過生日,父親因為母親的死討厭她,故意忘記,她因為內(nèi)疚,也覺得自己不配不敢提起。
再到后來吳氏母女來到夏家,她每年都看到夏詩晴戴著公主帽,穿著漂亮裙子,邀請很多同學來家里過生日,也曾羨慕過。
但后來她連羨慕的力氣都沒了,索性便忘了生日這件事。
“別哭?!鄙虺绨吨老耐硗硐氲搅耸裁矗吐暶?,這時蛋糕已經(jīng)推到他們面前,揉揉那肉肉的臉,“許個愿望吧?!?br/>
“嗯?!毖劭粜顫M淚水,卻拼命的點頭,接著謙卑的雙手合十,看著二十根蠟燭,無比認真的許愿。
五歲之后,她過的第一個生日。
夏晚晚想祈禱自己瘦下來,可在最后一刻卻換了愿望。
如果可以,她是說如果,希望明年生日坐在對面的還是眼前的男人。
她知道這是個奢侈的愿望,所以她只敢許一年,生怕太貪心,連最小的那一個都無法實現(xiàn)。
有時候我們活的小心翼翼,也不過是因為從來未曾被偏愛過。
夏晚晚很開心,開心到忘了要減肥,八寸的蛋糕愣是被她吃了一半,吃到最后,也不知道為何那么甜的東西,卻帶了澀味。
她還喝了酒,喝到忘了還有生活在等她。
沈崇岸看著夏晚晚吃,看著她喝,她笑,她鬧,她喊媽媽,在只覺得內(nèi)心如被針扎一般。
想到夏晚晚的母親,想到二哥,整個人周身都彌漫著一股無法穿透的陰郁。
周森見此上前,“老板要不要”
“沒事,我會送她回去。”不等周森說完,沈崇岸便打斷他的話。
“是,老板?!毕愀勰沁叺囊粋€項目出了點問題,老板跟他急急趕過去,原本計劃是明天回來,哪知道老板卻在一天內(nèi)快速解決了事情,并趕在五點回到了公司,還提前給民政局的領(lǐng)導打了招呼,就是為了趕在夏小姐的生日領(lǐng)證。
這將周森之前認為老板不過是煩膩了外面那些女人爭先恐后的送上門,以及沈家大房的施壓,才順手娶個女人的想法一下子推翻了。
或許老板對夏小姐真的不一樣。
周森在心里猜測,他還發(fā)現(xiàn)老板有時候看著夏晚晚的神情帶著歉疚,難不成老板真的有做過對不起夏晚晚的事情?
但好像完全是兩個平行世界的人,怎么會有虧欠?
或者是因為孩子?
周森搖搖頭,老板的心思不要猜,越猜越不懂。
沈崇岸則專注的看著眼前的小妞,“生日快樂,傻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