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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時候,勝負未必非要通過戰(zhàn)爭的形式見分曉。未戰(zhàn)先敗最為可悲……吳佩孚甚至都不敢保證將來一定能夠擊敗袁兆龍,只能是通過遲到的努力來不斷地縮小直鄂之間的差距,或許有一天,會做到后來者居上吧。就算是袁兆龍與曹錕今天坐在一起談笑風生,兄弟相稱,可誰
的心里也都跟明鏡一樣,彼此之間,將來一定會成為拔刀相向的生死對手。
不過相比較袁兆龍以逸待勞的情況,曹錕的處境更為的兇險,他在決戰(zhàn)袁兆龍之前,還有一個更為危險的對手正在伺機準備第二次的挑戰(zhàn)他!
下一次,吳佩孚和曹錕不會再有這么好的機會。吳佩孚仿佛能夠看見未來,這一次張作霖能帶12萬奉軍參戰(zhàn),等他下一次卷土重來之際,新仇舊恨一起算,12萬人可能會變成21萬人……
《上將軍袁兆龍于今日下午經(jīng)過北洋政府批準,正式授予康武將軍封號,官拜五省巡閱使》!很快,袁兆龍加封號的消息傳遍國,北洋將軍多有牛毛,幾乎每年都會有將軍授勛,可往年的加在一起,引起的轟動都不如袁兆龍一個人,原因無非兩個,一者,因為他是袁兆龍,袁兆龍幾乎每條新聞都會是頭條版面,霸版的熱潮持續(xù)了十多年,自從武昌起義之時,他以湖北革命軍領(lǐng)袖的身份登上報紙頭條之后,十多年的時間里,他是記者們最愛的新聞頭條角色,每一次他的亮相都會掀起社會風浪。
輿論的引導者,是他,毫無疑問。
二者,因為袁兆龍是所有上將軍里邊,唯一一個尚且沒有封號的,還是那句話,多如牛毛的將軍不值錢,阿貓阿狗都敢自稱是將軍,真正有身份有地位,能夠引起社會人關(guān)注的唯有上將軍而已!
一個少將、中將,就算是皇帝給他授勛,也不過如此,沒人知道他是誰,可上將軍就不同了,從袁世凱時代至今,民、國成立十年了,上將軍不過才十幾個而已。
而沒有授予封號的則只有袁兆龍一個人,這種尷尬的滋味唯有袁兆龍一人知曉。可能對于袁兆龍而言,唯一有價值的便是五省巡閱使這個官職了,不費一兵一卒,以官方的途徑,將貴州納入了他的管轄范圍之內(nèi),如果黔系的那群軍閥們不愿意接受他的節(jié)制,那就可以理所當然的“剿滅
”他們了。常言道,識時務(wù)者為俊杰,袁兆龍相信他們都是一群識時務(wù)者的人……媒體的報道,袁兆龍沒興趣去看,親近他的媒體對他是吹捧,厭惡他的則是謾罵,很少會有報紙對他做出中立客觀的評價,封號這件事的熱度,甚至是蓋過了五省巡閱使,相比之下,后者才是最關(guān)鍵,恰
恰卻成了被忽略的那部分。袁兆龍決定去拜訪一個老朋友——徐世昌。這位存在感最低的大總統(tǒng),不知不覺間,他居然已經(jīng)成了民、國成立以來,就職時間最長的總統(tǒng),從18年到22年,這么長的時間,居然都是他在職,在職時間儼然已經(jīng)超過了馮國璋,然而這位就職時間最
長的總統(tǒng)如今也遞交了辭呈,通電國辭去總統(tǒng)職務(wù)。
現(xiàn)在是政務(wù)總理周自齊代行總統(tǒng)職務(wù)。這位在職時間最長,也是存在感最低的總統(tǒng),之所以能夠在位這么久,其原因無非就是他空有至高無上的地位,卻無絲毫實權(quán)。從段祺瑞到曹錕,四年間的時間里,都是這二位把持著北洋政府大權(quán),他徐世昌何曾說過一次話,說過的話也不少,可是又會有誰來聽從他的建議呢。沒能阻止直奉戰(zhàn)爭,徐世昌問心有愧,借這個機會提
交了辭職。
只不過,徐世昌現(xiàn)在住在天津租界,袁兆龍還得特地跑過去看他,同時,袁兆龍還是再去拜訪一下段祺瑞這位老對手,他不是也住在天津嗎?
天津租界,成了落魄軍閥們的聚集地,不僅有他們這兩個,陳光遠、張勛等人也都聚集在天津。
在去的路上,袁兆龍還與柏天賜開玩笑,要不要在租界召開一個軍閥年會,把所有在天津的北洋軍閥們統(tǒng)統(tǒng)召集到一起,樂呵樂呵,多好……
自從退下來之后,徐世昌就買了一座宅子,住進了天津租界,輿情書法,再不問政事,幾十年來第一次如此安逸,舒服,無官一身輕,這種感覺真好。
攤開一張宣紙,鋪在桌子上,研磨,將狼毫毛筆在墨水中吸足了墨水,筆鋒落在紙張上,揮毫潑墨,一副精彩的楷書一氣呵成。
“好字,好字,徐大總統(tǒng),即便是退下來,單靠這筆書法,就足以成就一代文學家?!?br/>
袁兆龍站在一旁,為徐世昌的書法拍手叫好。
聽了袁兆龍的贊揚之后,徐世昌微微一笑,拿起專用印章在紙張上印上了自己的自號:菊人。徐世昌說道:“等到這副字墨水干了之后,就帶走吧,既然說老夫的書法足以比肩文豪,那就送給了,等到日后下野,免得落到一個窮困潦倒的地步,等到日子過不下去了,就把這副書畫拿出來賣
掉,以我這個書法家和前任總統(tǒng)的身份,這幅字怎么不得賣個千把塊大洋。”
“哈哈哈!”袁兆龍笑了?!肮Ь床蝗鐝拿?,我就不客氣了,不過嘛,這個書法要值錢,得絕品才算珍貴,您要是活著的話,這一幅字買不了幾個錢,您要是死了的話,這才能成為絕世孤品?!?br/>
袁兆龍知道,這個徐世昌可能活了。
“哈哈哈,呀,聊天都不肯吃虧,說得倒也是,活著的書法家可以量產(chǎn)藝術(shù)品,的確是不值錢。”
洗干凈手,沖上一壺茶水,兩個人坐在庭院里,品茗聊天。
將茶碗放下,坐在藤條搖椅上,徐世昌仰望天空,如釋重負的說道:“說不出的舒服自在,這種感覺幾十年都未曾有過。”
袁兆龍也將茶碗放下,看著徐世昌微笑道:“放下,敢問徐大總統(tǒng),真的放下了嗎?”“呵呵。”徐世昌搖頭微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