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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無碼十八禁漫畫 蕓懷東洲的

    蕓懷東洲的大多數(shù)修士,并不會貼身斗法。不是修士們的近身搏斗能力差,而是在沒有特殊攻擊手段,或壓倒性修為壓制的情況下,不擊毀修士的護身法寶,消耗掉修士的大量真元,近身搏斗只是癡人說夢。

    但安巴托的戰(zhàn)斗方式卻是追求近戰(zhàn),他的四條手臂分別揮舞著金色的斧頭、長劍、盾牌和短矛,渾身裹夾著電光和火焰。電光和火焰最多也只是能外放出兩尺,這種距離,盧玳遛都能把他遛死。

    但他好奇于這個修士的戰(zhàn)斗方式,所以并沒遠離。所以安巴托能夠貼近到他小印的寶光上來,氣勢洶洶的一陣狠打。他的武器蹭上來,寶光就是一陣抖動,可知安巴托的近身搏斗威力不凡,更有一種修士身上少見的洶洶殺意,但除此之外,安巴托的攻擊變化極少。

    盧玳反掌把琴拿出來了,雖然用小印也能把安巴托轟死,但是如今他越來越喜歡用琴,也越來越順手了。

    “……”師父忽然有了一點不好的預感,可是到底為什么會有這種預感?師父又說不清楚——當初盧玳一琴戰(zhàn)五修,師父在水底下,開場沒多久就被震暈了,現(xiàn)在對那段記憶已經(jīng)非常模糊了。抬頭看看盧玳精神奕奕的模樣,師父壓下了那點不好,甚至還有點期待。

    哎呀,徒弟什么時候原來還學了琴,竟然瞞到現(xiàn)在才顯露,正該好好聽……

    “嗡——!”

    ——調弦調弦,驚起馬蜂一片。

    就是盧玳這一瞬間的境界了……

    師父的娘五秋雖然早已經(jīng)沒有老祖宗囚牛那樣龍族一支的強悍了,只是徒具龍形的妖,但有些老祖宗的東西還是沒有丟掉的,比如對樂音的喜愛,還有精通。師父的混血,更是連完整的龍形都失去了,可是對音樂的喜愛與精通,也依舊在那。

    正因為如此,這一刻,師父受到的沖擊更是尋常人難以想象的大,甚至大到師父已經(jīng)做不出任何反應來了,幸好僵硬的龍爪鉤掛住了盧玳的衣服,他才沒從盧玳的身上掉下去。

    而手指在琴弦上略過的第一個瞬間,盧玳就有一種渾身都是勁沒處使的興奮感。通俗來講就是充滿了撒野或者說尥蹶子的*,他太快樂了。

    從找到師父到現(xiàn)在,他還從來沒有慶祝過呢。盧玳想著,他低頭,看見師父乖乖趴在他的胸口上,閉著眼睛很專心的聆聽。他根本沒意識到師父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等同于中了定身術,或者更慘。

    于是,認為自己琴藝不錯的盧玳,準備放聲高歌,既是攻擊手段,也是抒發(fā)他愉悅的心情。

    至于為什么狐王說他彈琴難聽?應該是剛開始的時候他還不太會控制。沒看到后來關掌門還在聽音之后,特意來感謝他嗎?

    盧玳昂起頭,發(fā)出一聲愉悅的吶喊!

    ***

    盧玳指尖傳出來的第一聲捅了馬蜂窩一樣的弦響,已經(jīng)震了安巴托一下。不只是聲音上的,從琴上飛|射|出的土黃色箭矢,也把貼著小印攻擊的他震開了數(shù)步。但這并沒有讓四臂的男人退縮,他的身上金光璀璨,身形瞬間長大了一倍,修為竟然又有提升,雖然沒有達到道胎,但也只是半步之遙,他的肩膀上能看見模糊的第三對手臂的虛影。

    這對手臂的虛影抓著一直裹在他身上的粉綢,而粉綢的顏色,在漸漸變深,安巴托興奮的咆哮著……

    可是很快,他的嘯聲就被盧玳的吶喊完全遮蓋住了。安巴托感到不快,他甚至停下了攻擊只是用盾牌保護自己,把嘴巴張的更大,發(fā)出更高更亮的聲音。盧玳也發(fā)現(xiàn)了,他同樣停止了撥弦,只是專注于唱歌。

    對,按照人對于歌的定義,盧玳認為自己這就是歌,是最能表達自己心情的歌。他看著這里和他第十三獄完全不同的,晴朗的湛藍色天空。眼神有些迷離,恍惚間回到了曾經(jīng)的世界,他龐大的身體趴伏在黑色的山巖上,密密麻麻奇形怪狀的魔匍匐在他的腳下。只是眼睛隨便瞟過這些魔,站在最前邊的那些就爆裂成一灘血漿,這是盧玳無聊時的零食。

    魔的世界里,臣民對于君主,沒有敬,只有畏;君主對于臣民,也沒有統(tǒng),只有治。

    盧玳咧開嘴,曾經(jīng)他不允許有誰和他并肩,不過今天,他……

    哎?不對!

    安巴托興奮得發(fā)抖,因為他竟然在現(xiàn)在突破了,果然發(fā)動攻擊是一個正確的決定!但是,在他的第三對手臂完全凝實的同時,安巴托驚呆了。天在這個時候陰沉了下來,但不是因為云飄過,而是太陽仿佛在這一刻自己收斂了自己的光芒,因為恐懼。因為那個出現(xiàn)在天空中的難以用文字來形容的龐然大物,這怪物也昂著頭咆哮著,他傳達的到底是什么意思——血腥、貪婪、暴虐、殺戮……

    然后這怪物的眼睛瞟了過來,剛剛來得及恐懼的安巴托就此湮滅了。不是死亡,因為他的肉|身還完好無損,只是他的靈魂已經(jīng)破滅成了這個世界里漂浮著的靈氣中的雜質。比起魂飛魄散,還要干脆。

    失去控制的安巴托的身體從高空墜落,巨大的怪物也突然之間收了回去。盧玳也墜落了一陣,因為他感到暈眩和無力,當終于穩(wěn)住身形的時候,盧玳匆忙看著他懷里的師父。失去意識的師父不止七竅流血,甚至每一片鱗片下都出現(xiàn)了細小的裂傷,他已經(jīng)是個血人了。

    唯一讓盧玳能安慰一點自己的,是師父還在呼吸,他還活著。

    ***

    師父需要治療,但盧玳多少意識到剛才他鬧出來的動靜不小。為防萬一,還是先遠走為妙。一手托在師父后心,小心輸入真元,護住師父心脈。盧玳掏出一張神行符,和師父在原地消失了。

    他剛剛走,就有幾道人影出現(xiàn)在了天空中。

    神行符是他離開川云仙宗的時候,關鈴送給他的儲物袋里的東西。他在浮島上的時候,把里邊的東西都清點了出來,果然現(xiàn)在就用上了。來的最快兩個,剛一出現(xiàn)就緊跟著消失,這是追盧玳去了!

    盧玳現(xiàn)身的地方是一片水上,但他根本沒抬頭看看這到底是河還是湖,又是一枚神行符。這次出現(xiàn)在了一池熔巖的邊上,依舊是看都不看擦到了他鞋子的巖漿,依舊是神行符。樹林里,神行符。巖山上,神……

    一只大手陡然從虛空中伸出,抓向了盧玳,可終究是盧玳先一步消失了。又一只手出來扯開空間,一個光頭壯漢走了出來。他看了看手上抓到的一塊白色的綢緞,面色陰沉的冷哼了一聲。

    ***

    終于,盧玳在一個地洞中停了下來,無明確目的地的使用神行符跨越距離,消耗的真元極為巨大。如此頻繁的重復使用,盧玳的修為再低一點,都是撐不住的。隨便塞了兩枚丹藥,盧玳隨便坐在了地上,不是打坐恢復,而是查看師父的狀態(tài)。

    綠豆也被盧玳叫了出來,跳進師父眉心,片刻后出來。盧玳松了一口氣,萬幸,師父的神魂沒事,只是現(xiàn)在沉眠中。綠豆能表達的意思還是不太清晰,盧玳能理解的,就是師父的神魂被“震”了一下,震暈過去的。

    盧玳暗道:果然是不能太過得意忘形。但是,沒想到他的神魂還能在這個世界出現(xiàn)?而且出現(xiàn)但是會后,對肉|身并沒有任何損傷。那到底是因為什么原因?

    甩甩頭,盧玳把注意力拉回到師父身上。師父的神魂沒事,心脈也被他保住,但是身體傷的可不輕,還是給師父療傷最為重要。

    昏迷了八天,師父才第一次睜開了雙眼。他看了一眼盧玳,腦袋就立刻低了下去,兩只爪子按著頭,喉嚨里發(fā)出:“呼嚕呼?!钡穆曇簟_@不是打呼嚕,只是他剛醒過來意識還不清,所以在呻||吟。

    盧玳看著師父的模樣,心臟里仿佛被扎進了一根刺,隨著心臟的跳動,疼痛也一波一波的襲來。這怪異的感覺,讓他甚至想把綠豆叫出來,問問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腳。

    終于,師父不呼嚕了,他放下龍爪,看著盧玳。接著在緩慢的轉動頭部的時候,用手摸索著什么。盧玳立刻把石板遞過去了,新的,舊的那塊因為之前的事情碎掉了。

    “玳兒,下次……你有隔音符嗎?”其實師父想寫的是:下次別在我近前彈琴,但是又想起來琴音貌似是盧玳的主要攻擊手段,這樣要求無異于是讓盧玳在面對敵人時自縛雙手,師父必須顧全大局。

    “師父,這次的事情是我不對,下次我會盡量控制自己的?!北R玳以為,是自己的神魂傷到了師父。他還是挺希望,師父能聽到自己的琴音的。

    可實際上,師父還沒撐到看見他神魂的那一刻,就已經(jīng)暈過去了。也幸好他暈了,否則和安巴托的下場也差不了多少。

    “隔音符?!辈还鼙R玳怎么可憐,師父這次也是堅決不動搖。況且這也是為了盧玳好,否則下次他大概就要發(fā)現(xiàn)自己把師父震死了……

    但他看徒弟這模樣,終究是沒狠下心直說盧玳彈琴太難聽。甚至師父也在想,難不成是囚牛的要求太高,以至于稍微有點瑕疵的音樂在他們的耳朵里聽起來就跟山崩地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