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細(xì)雨綿綿,沈皓寒對峙著沈培藝站在蕭條陰沉的天空下,四目相對,兩人的氣場在慢慢凝聚,空氣慢慢凍結(jié)。
蘇辰把泥土刨得很深很深,直到看到了一個已經(jīng)臟兮兮的木盒,他像瘋了一樣哀嚎著,“春瑩……春瑩……”
可是盒子并不大,他顫抖著沾滿泥土的手去掀開木盒,淚水汗水雨水一起混在臉上低落在盒子里面,慢慢被打開的盒子,里面躺著一個尸體,是一具小尸體,但不是春瑩,而是一只白絨絨的小狗。
下一秒,蘇辰破涕而笑,淚水更加兇猛,整個綁緊的身體瞬間癱瘓下來,整個人倒在地上,躺在滿地泥土的草地,他看著灰蒙蒙的天空哭著笑。
那變涼苦澀的笑意讓他像個瘋子。
春瑩沒有死,一點還活著,任由雨水飄落在他的臉上,眼睛里,他因為剛剛太過綁緊激動,所以力氣都發(fā)泄在刨土上,此刻已經(jīng)虛脫,身體沒有一點力氣,因為知道春瑩還可能活著,心也踏實了些許。
“寶貝……不要害怕,我來救你……”蘇辰呢喃著,突然站起來,沖向溫室里面。
沈培藝立刻反應(yīng)過來,拿槍指著他,“不要動。”
蘇辰頓了下來,瞇眼瞪著沈培藝,臉色如天氣般陰暗,帶著殺氣的目光尖銳如刀鋒,直勾勾瞪著他。
蘇辰和沈皓寒都不敢動,因為他手上有槍,他們速度再快也快不過槍。
“把春瑩放了,她是無辜的?!鄙蝠┖拈_口。
沈培藝?yán)湫Φ剜椭员?,“無辜?沒有誰不是無辜的?!彼拥檬衷诎l(fā)抖,生氣的怒吼,“我也是無辜的,千柔也是無辜的,可最后還是因為你的存在讓我們都變得痛苦,千柔為你死兩次了,兩次你知不知道?”
“太過執(zhí)著就是一種偏激,這個世上沒有誰應(yīng)該欠誰的,我沈皓寒從來沒有欠過你們什么,走到這一步都是你們咎由自取?!?br/>
“別廢話,今天你注定要實在我的手里了?!?br/>
沈培藝得意的揚(yáng)起絲絲笑意,手指勾住槍把,目光聰明了興奮的光芒,想要即將獵殺的哪種興奮。
“嘭!”
突然聲槍響劃破天際,而蘇辰和沈皓寒都被震驚到,錯愕地看著沈培藝被槍擊中,而不是自己。
一粒子彈從遠(yuǎn)處飛來,直接打到沈培藝的手腕上,速度和精準(zhǔn)度十分強(qiáng),沈培藝被打了一槍后,槍瞬間脫手而出,他痛苦的“?。 币宦?,立刻捂住自己受傷的手腕,身體踉蹌一步側(cè)到了一邊。
沈皓寒臉嚴(yán)肅冰冷,歪頭看向開槍的地方,不遠(yuǎn)處站著一個優(yōu)雅的男人,他撐著一把黑色雨傘,手中拿著一把手槍,臉色從容自若,優(yōu)雅風(fēng)度翩翩,根本不像開槍那樣緊張嚴(yán)肅的態(tài)度。
感覺他就是一副好玩的模樣,性格像神話一樣的男人,孟亦修。
孟亦修把槍收起來放到西裝內(nèi)袋里面,然后緩緩走向沈培藝。
沈培藝見到孟亦修過來,他捂住手腕緩緩?fù)笸耍樕@得有些驚慌,沈皓寒和蘇辰過于正派,不會做違法的事情,沈培藝就是捉住這點才肆無忌憚的去傷害他們,而孟亦修不一樣。
他,神秘的就如地獄的魔鬼。
孟亦修單手插袋優(yōu)雅的走來,嘴角輕輕上揚(yáng),看你一眼蘇辰,見到他此刻狼狽不堪的模樣,俊逸的每天緊蹙,緩緩道,“哥,不就是個女人嘛,至于哭得這么難看嗎?”
蘇辰這下急了,“不就是個女人?對你來說是普通,可她是你嫂子,我的命?!?br/>
“真悲哀,自己的命都壓在一個女人身上?!泵弦嘈迖@息地?fù)u頭。
蘇辰臉色驟變,怒斥,“別廢話,等你也愛上了就明白我現(xiàn)在的痛苦?!?br/>
“這些膚淺的事情不會發(fā)生在我孟亦修身上?!泵弦嘈扌镑鹊睦淅湟恍?,突然從褲袋里逃出一把匕首,刷一下把刀鋒一亮,緊接著以驚人的速度快速一滑。
“??!”一聲哀嚎,沈培藝還沒有絲毫反應(yīng)就已經(jīng)感覺眼睛劇痛無比,雙手捂住雙眼,下一秒鮮血直流。
沈皓寒和蘇辰都沒有瞬間愣住了,沈培藝手腕還有槍傷,眼睛也把瞬間毀掉,痛苦地立刻轉(zhuǎn)身四處亂竄,跌跌撞撞地哀嚎亂叫。
孟亦修把雨傘甩掉,緩緩的從褲袋里面拿出手帕擦拭刀鋒上的鮮血,從容淡定的聲音道,“既然是我嫂子,當(dāng)然不是什么人都能碰?!?br/>
蘇辰完全沒有同情沈培藝,而是看向孟亦修怒斥道,“修,你瘋了嗎?警方那邊……”
孟亦修立刻打斷他的話,“哥,你在說什么?我完全不懂你在說什么?!?br/>
“你把他……”蘇辰還是很驚訝,可是沈皓寒立刻壓上蘇辰的肩膀,鎮(zhèn)定住他的詫異,這里沒有監(jiān)控,沒有人證物證,只要孟亦修不殺沈培藝,他做什么都可以肆無忌憚,他這樣的人物在Z城早就橫行霸道,不是死人,什么事情不能用錢和權(quán)利解決?
對待這樣的問題,孟亦修從來沒有害怕過,而他這個處于灰色地帶的人物,黑白兩道的人都聞風(fēng)喪膽,退避三舍。
“辰,去找春瑩吧……”沈皓寒不讓他繼續(xù)說了,蘇辰也明白自己這個堂弟的作風(fēng),最后能成為孟家繼承人的男人可不是簡單的人物。
蘇辰也沒有再逗留片刻,立刻沖進(jìn)溫室里面。
孟亦修歪頭看著沈培藝已經(jīng)跌跌撞撞離開了園林花園里面,他走到雨傘旁拿起傘,淡雅地走到沈皓寒面前,“還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沈皓寒沉默了片刻道,“不要?dú)⑸蚺嗨嚒!?br/>
孟亦修揚(yáng)起絲絲笑意,不屑一顧,“他不惹到我們孟家的人就不會死,如果他偏偏喜歡找死,我也攔不住他?!?br/>
“法律會讓他受到應(yīng)有的懲罰,你已經(jīng)毀了他雙眼了?!鄙蝠┖皇切奶凵蚺嗨?,而是怕孟亦修變成下一個殺人不眨眼的沈培藝。因為論手段,孟亦修認(rèn)第二,沒有認(rèn)敢認(rèn)第一了。
孟亦修不作聲,嘴角揚(yáng)起一道淡漠的冷意眼底閃過高深莫測的光芒,對著沈皓寒凝視了幾秒,“你不覺得只是毀了他的雙眼太便宜他了嗎?”
“你不是主宰者?!?br/>
孟亦修越發(fā)邪魅,“對,我不是別人的主宰者,但我是我自己的主宰者,我孟亦修身邊的人不是誰都能碰的,已經(jīng)警告過他了還來搞我哥,這是他自找的。沈培藝是你堂哥,你該不是死心疼了吧?!?br/>
沈皓寒淡淡的一笑,雙手插到褲袋緩緩越過孟亦修身邊,并肩著他的時候開口,“我只是不想我朋友出事?!?br/>
說完,他也跟著走進(jìn)溫室去找春瑩。
孟亦修撐著傘站在細(xì)雨中,心情突然變得很好,他是想一槍了解了沈培藝這個家伙,他現(xiàn)在去追沈培藝,還能讓他死無葬身之地,可是沈皓寒這句話讓他發(fā)笑。也有些暖心。
我只是不想我朋友出事!
指的是不想他被警察帶走吧,故意傷害罪已經(jīng)夠大罪了,雖然他知道沈培藝不會自投羅網(wǎng)去報案,但還不由他來主宰沈培藝的命。
說得也沒有錯。
孟亦修沉下臉,緩緩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汽車,他該做的已經(jīng)做完,至于他嫂子能不能被救出來已經(jīng)不是他能控制的了,至少現(xiàn)在他還沒有辦法理解他堂哥為了一個女人哭得這么狼狽。
沈培藝沖出馬路,被行駛而過的出租車帶到了醫(yī)院。而孟亦修也驅(qū)車離開這里。
溫室內(nèi)。
蘇辰在里面找到春瑩的時候,春瑩被雙手雙腳綁住丟掉角落的空地上,她已經(jīng)失去了意識,臉色和唇色發(fā)白,嘴唇干裂,出現(xiàn)脫水的癥狀。
應(yīng)該是三天滴水不進(jìn),餓得要死,虛弱得只剩一口氣。
再來遲一點,春瑩真的撐不下去了,活活餓死再溫室的花叢里面。
蘇辰驚慌地抱起春瑩,心急火燎地沖向門口,“春瑩,春瑩你醒醒,你不要有事呀,千萬不要出事?!?br/>
沖出門口,沈皓寒開車送他們趕往醫(yī)院。
月鏡收到沈皓寒的電話說春瑩沒事了,她整個心都放松下來,安排好兩個小孩后,就馬不停蹄的趕往醫(yī)院看春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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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的房間里,不斷發(fā)出乒乒乓乓的摔打聲,男人瘋狂的怒吼聲,所有物品被掃到地面上。
沈培藝雙眼包著紗布,他的世界里面只有黑暗了,什么也看不見,捉到什么都往地上掃,整個房間一片狼藉。
站在門口的兩位手下對視了一樣,兩人沉默不語。
沈培藝身邊已經(jīng)沒有值得讓他信任的人,失去了眼睛等于失去一切,他就如廢人一般,看不到任何東西。
醫(yī)生告訴他,他徹底失明了。
“沈皓寒……孟亦修……我會讓你們死得很難看?!鄙蚺嗨嚺鹬緵]有辦法停下來一昧在打砸,因為房間太亂,他被地面上的物品絆倒,踉蹌地跌倒地上,越是無能就越惱怒。
“你們給我進(jìn)來”沈培藝從地面爬起來,用盡生命的力量在怒吼。
兩名心腹立刻走過來,“boss,有什么吩咐?”
“吩咐下去,殺了沈皓寒打賞兩億,殺了孟亦修,打賞五億。”他如魔鬼般陰冷的聲音道。
兩名手下頓時僵住,詫異又錯愕地看著對方,這個誘惑會讓所有人變得瘋狂。兩名手下立刻興奮的鞠躬,“是,boss。”
兩人緩緩?fù)顺龇块g,然后往低下軍火庫去拿裝備,這樣的好事當(dāng)然自己來干。
沈培藝踉蹌地跌跌撞撞來到墻壁上,慢慢往墻壁上靠,往下蹲做在地上,他緊緊攥著頭發(fā),痛苦的不斷在發(fā)出哀嚎,“啊啊啊……”
失去心愛的女人,現(xiàn)在又失去雙眼,此刻他已經(jīng)瘋了,想抱著全世界一起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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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瑩在醫(yī)院昏睡了好兩天,輸液后慢慢恢復(fù)了體力和精神,狀態(tài)還十分不好,醒來第一時間就是抱住蘇辰哭,連哭的力氣也沒有,一直流著眼淚在低聲喃喃。
月鏡聽不到春瑩在說什么,但無非也就是那幾句,好害怕之類的煽情話,現(xiàn)在春瑩沒事她就放心了。
沈皓寒比較淡定,但從救出春瑩后就心事重重,月鏡問他什么事情他也不說,總是把事情藏在肚子里,后來聽蘇辰說,沈培藝失明了。
這下月鏡重要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他在擔(dān)心沈培藝被逼急了會更加肆虐的不擇手段傷害他們。沈培藝失明也太便宜他了,應(yīng)該讓他死得更加慘烈一點。
月鏡讓傭人煮了粥,帶到病房來,準(zhǔn)備給春瑩吃,勺了一碗粥上來,蘇辰就搶著喂,月鏡只好坐在沙發(fā)上削些水果給春瑩吃,沈皓寒走到她身邊把她拉起來,“我們回去吧這樣有蘇辰在?!?br/>
“可是,我還想陪陪春瑩?!痹络R看著春瑩憔悴的臉蛋,說不上來的心疼。
“沒事的,你們回去吧,這里有我。”蘇辰也接著說。
月鏡只好放下刀子,站起來跟春瑩微笑著道別,“春瑩,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br/>
“好的。你不用擔(dān)心我了,我沒事?!贝含摐\笑著安慰。
月鏡依依不舍地被拖著離開。
跟著沈皓寒牽著手剛剛走出病房,月鏡就疑惑著問,“為什么不讓我在這里多陪陪春瑩?”
“她現(xiàn)在更加想跟辰單獨(dú)相處,你就不要打擾了,她睡了兩天已經(jīng)沒事?!?br/>
“可是……”月鏡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忘記拿包包了,出來的時候太急,“老公,你等等我,我忘記拿挎包了?!?br/>
說完,月鏡就轉(zhuǎn)身跑向春瑩的病房,病房的門沒有關(guān)緊,她推開門準(zhǔn)備說話,可看到了蘇辰抱住春瑩壓在床上熱吻。
嘭!
一下子被尷尬的細(xì)胞充斥了整個腦袋,天呀,她是不是應(yīng)該偷偷退出去然后關(guān)上門不去打擾他們?
見到好友親熱,還害羞的,但挎包還是要拿出來的。月鏡思前想后突然放輕腳步慢慢往里面走,供著身子,像做賊一樣偷偷走進(jìn)去,保證一點聲音也沒有,從沙發(fā)上拿起挎包緩緩離開。
沈皓寒站在門口看著她這個做賊般的動作不由得想笑。
月鏡離開病房,關(guān)上門,最后也沒有打擾到他們,正得意洋洋的轉(zhuǎn)身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沈皓寒雙手插袋,悠哉悠哉凝視著她的臉蛋,霎時間臉上燒著熱。
“老公,他們……他們在親熱。”月鏡尷尬的笑笑,表情很不自然。
“嗯,所以不要打擾他們?!?br/>
“沒有,絕對沒有打擾,我動作很輕盈,蘇辰也真是的,春瑩身體還很虛,他就這么迫不及待……”
“親一下又不會用力?!鄙蝠┖⒖虨榕笥呀忉?,“更何況迫不及待有什么不好。證明他們兩感情好?!?br/>
月鏡微微點頭,牽上他的手并肩著往外面走,“嗯,蘇辰對春瑩很好,他真的很愛春瑩。”
“嗯,是很好,但我更愛你?!鄙蝠┖痪o不慢的語氣突然冒出一句,月鏡頓時一愣,抬眸看著他,顯得錯愕,她一本正經(jīng)的老公平時不會把愛字說在嘴巴上的,想聽他說句我愛你比登天還難,今天這么就這么平淡的說出來了?害她心臟突然跳得好厲害。
沈皓寒見月鏡有些呆萌的愣著,他離開她的手掌,伸手搭住月鏡的肩膀,將她摟著向前走,不緊不慢的說,“不需要感到,我的愛不是無私的?!?br/>
“嗯?”月鏡又懵了,“什么意思?”
沈皓寒歪頭看著她,嘴角輕輕上揚(yáng),勾出一抹邪魅,“作為老婆的你,應(yīng)當(dāng)有奉獻(xiàn)精神。”
月鏡蹙起眉頭,一臉茫然,沈皓寒什么時候說話這么難懂,奉獻(xiàn)精神?什么鬼?奉獻(xiàn)什么?
“老公,說明白一點。”
“回家告訴你……”沈皓寒一本正經(jīng),顯得話題的嚴(yán)重性很重要,月鏡這會心都亂了,她到底怎么了,沒有奉獻(xiàn)精神?
思前想后,月鏡沒有想到答案,而沈皓寒也并沒有說什么,害她都有點心慌,以為自己做了什么讓他不滿意,他說他的愛不是無私的?
回到家后,前一秒還嚴(yán)肅認(rèn)真的男人,道貌岸然,一派正經(jīng),進(jìn)入房間后,下一秒就化身餓狼把她壓在懷下盡情揉捏。
至于他說的奉獻(xiàn)精神,她終于明白了,因為春瑩出事這幾天她天天睡不好,經(jīng)常拒絕他的要求,這會心剛剛松下來,他就開始不安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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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后,沈皓寒沒有去上班,在家里面陪著小承諾他們,而月鏡因為有重要的事情而出去。
春瑩也出院了好幾天,兩人相約在監(jiān)獄門口見面。
今天是羅娜娜出獄的日子,已經(jīng)沒有感情的三個曾經(jīng)的閨蜜,羅娜娜坐了快兩年的冤獄,月鏡現(xiàn)在爸爸媽媽都死了,月理也死了,把一切仇恨看得很開。
可憐羅娜娜的孩子,也因為曾經(jīng)的姐妹情分,這次月鏡和春瑩都來等她出來。
大鐵門打開的那一刻,羅娜娜一身樸素的裝扮,素顏朝天,牽著一個會走路的一歲多女娃出來,孩子的臉上是燦爛的微笑。
羅娜娜見到門口的春瑩和月鏡,頓時懵了,僵住在門口前無法動彈,臉上是驚愕的神色,“月……月鏡?”
月鏡上前,并沒有跟她打招呼,而是在她面前蹲下身,看著她帶出來的孩子,揚(yáng)起溫柔的笑意,“都會走路了,時間過得真快?!?br/>
春瑩也緩緩上前,看著羅娜娜緩緩道,“出來了有什么打算?”
羅娜娜看看月鏡,低下頭顯得很內(nèi)疚,“我想先去拜祭一下月鏡的爸爸……”
月鏡立刻站起來,語氣很沖地說,“不用,不需要你去拜祭他,他也不想見到你跟這個孩子?!?br/>
“對不起,月鏡?!绷_娜娜深呼吸一口氣,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孩子,孩子是月理的,其實也是月鏡爸爸的孫女,可是現(xiàn)在的月鏡似乎還沒有原諒她。
也對,她以前做了這么多錯事,哪有這么容易被原諒?
春瑩蹲下身,緩緩抱起羅娜娜的孩子,小女娃在春瑩懷抱里顯得很安分,很乖巧。
“寶寶長得可好看了,真乖。”春瑩微笑著逗著孩子。
月鏡看著羅娜娜冷冷道,“出來后怎樣養(yǎng)活自己和你女兒?”
羅娜娜后無頭緒的低下頭,顯得很無助,她出身貧寒,家庭條件很差,就是因為這樣才導(dǎo)致她走上了貪慕虛榮這條不歸路,落得現(xiàn)在沒有朋友,沒有家人,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為未來感到迷惘。
“我們找個地方坐著慢慢談吧,孩子好像餓了?!贝含摻ㄗh著。
月鏡看了寶寶一眼,發(fā)現(xiàn)她在吃自己的手指頭,在建議不像在外面可以想吃就吃,孩子看起來很瘦弱,她應(yīng)該也跟著她媽媽在里面受苦吧,這么小就受到這樣的待遇,因為有一個這樣的媽媽,差點害了她一生。
進(jìn)入餐廳,點了寫粥和好吃的上桌,春瑩很有耐心的喂著孩子喝粥,孩子喝得特別的快,可能是養(yǎng)成習(xí)慣吧,讓人看得心疼。
“寶貝,慢點吃,沒有人跟你搶?!?br/>
孩子喝完了一碗,又呀呀的說,“要,還要要……”
“好好好,阿姨再給你打一碗?!贝含摽吹眯亩继哿?,這孩子太可憐了,不知道在里面會不會又打人欺負(fù)她呢。
羅娜娜也埋頭在吃著食物,對著月鏡她還是有著說不出口的內(nèi)疚,但月鏡的性格并不會因為可憐她而原諒她的。
“小鏡,我們先給她們兩母女找個地方住吧!”春瑩建議地對著月鏡說。
羅娜娜感動得抬頭看著春瑩一臉驚愕。
月鏡冷冷笑了一下,“要找你自己找,我沒有那么多閑工夫做這些無聊的事情。”
“那好吧,我來找吧,大人可以睡天橋低下,可是孩子還很小,沒有爸爸,有沒有其他家人,總不能流落街頭吧?!?br/>
羅娜娜感動得有些哽咽,“謝謝你春瑩,謝謝你月鏡。”
月鏡立刻打住她的話,“別謝我,我可沒有想過要幫你?!?br/>
羅娜娜不由得低頭淺笑,這就是月鏡,她的性格就是如此,都能跟春瑩來看她了,雖然還是放不下過去,但心里也是憐憫她的孩子的,就算這個孩子是月理的孩子,她還是一如既往地保持一顆善良的心,對她和孩子已經(jīng)夠?qū)捜萘恕?/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