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費招標(biāo)的事情,順利的簡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不過這也讓唐悠兒的心里更加自信了起來。
在唐相國和慕容霄的主持之下,不過短短的半日時間,他們便已經(jīng)湊齊了喬云宸這一次所丟失的三十五萬兩銀子的缺口。
這可真是應(yīng)那么一句話,所謂人多力量大。
為了能夠湊齊現(xiàn)銀,入選的幾位商家甚至把英娘也給拉了過來,為的,就是要當(dāng)面把匯票交到她的手上,希望她能夠快速把兌換現(xiàn)銀給明王殿下,以免失了自家的信譽。
就這樣,一群人直忙到傍晚時分,唐悠兒才有機會和相國大人一起回到相府。
由于已經(jīng)在明王府上用了晚膳,所以一回到家里,唐悠兒便對爹爹施上一禮道:“今日因為軍費的事情,讓爹爹受累了,為了不打擾爹爹好好休息,不如女兒還是就此和爹爹告別好了?!?br/>
雖說唐相國今日心情也非常之好,可是很明顯,今日他也著實是累到了,索性也不再堅持太多,而是笑著將唐悠兒扶起來。
“悠兒說的不錯,今日幸好有你和羽西公主在場,有了你們兩個的幫忙,也算是為王爺和爹爹解了不少的煩憂。不過,今天的事情雖說十分的順利,可是這一結(jié)果,還是要等到明日早朝之上,待為父陳明皇上,得到皇上的認(rèn)可以后,方才算是真正成功?!?br/>
“爹爹說的是呢?!碧朴苾盒χ氐溃骸八越裉焱砩?,還望爹爹能夠早早休息,等到明日一大早,爹爹還要進宮去完成這一樁意義非凡的任務(wù)呢?!?br/>
相國大人同樣笑道:“也好,莫說是爹爹,今日怕是我的小悠兒也累得夠嗆,不如你也早點回去休息好了?!?br/>
“嗯?!碧朴苾簺_著相國大人一點頭,“那爹爹,悠兒就先回去了?!?br/>
辭別了爹爹以后,唐悠兒方又和紅袖一起回到自己的小院。
天色倒是很快就已經(jīng)黑了下來,不過,此時回到闊別多日的小院,唐悠兒的心情倒是顯得十分的安逸。
特別是此時,當(dāng)唐悠兒坐在院子里的秋千架上,心頭也是一陣感慨:“終于回來了!唉,看來這在外面跑來跑去的日子,怎么著都比不上住在自己家里舒服?。 ?br/>
紅袖聞言也不由跟著笑了起來:“小姐這話說的倒是不假。咱們這小院雖說是小了點兒,偏了點兒,可是住在這里,卻讓人心里有一種特別的清靜閑適。相比起來,即便是那皇宮內(nèi)院里,怕是也沒有咱們這里自由寫意呢?!?br/>
別說,聽紅袖這么一說,又讓唐悠兒的心頭回想起前兩天住在皇宮里,看到皇后與柔妃相爭的那一幕。
唉,都道一入宮門深似海。
比之今日聽羽西公主說起的,那個多年之前的皇后娘娘,相比之下,如今的她,怕是早就已經(jīng)與昔日差之千里了吧?
只是可嘆,莫非這就是所有爭相成為帝妃的那些女子們,所必需經(jīng)歷的悲哀轉(zhuǎn)變嗎?
“小姐,你這會兒怎么又不說話了?不會是你的心里,又想到什么事情來了吧?”紅袖見她突然沉默,也不由上前來搭話道。
唐悠兒一時回神,也連忙沖她笑道:“這幾日里,累都快要累死了,我還能有什么心思去想什么別的事情啊?!?br/>
“小姐你不是真的累了吧?”紅袖一聽她這話,連忙起身道:“那要不要我現(xiàn)在就去幫你準(zhǔn)備一些熱水,然后你洗個澡就早點睡吧?”
唐悠兒笑著看她一眼,“急什么?反正現(xiàn)在也回到家里來了,而且那件事情也差不多已經(jīng)定下來了,明日自然也沒有我們什么事情了,所以就算是今天晚一點兒睡,明天晚一點兒起又有什么關(guān)系?”
紅袖聞言點頭道:“小姐說的也是,那要不然我現(xiàn)在先回去準(zhǔn)備一些茶水和點心,今天晚上就在這里陪著小姐好好消消閑?”
“這個可以有!”唐悠兒沖紅袖笑道:“既然如此,那你還不快點去!”
紅袖進去小廚房忙了一會兒,很快便捧著東西出來了。
“哎喲,這味道——”她剛一走過來,唐悠兒便聞到了那茶水里所散發(fā)出來一股特殊的香味。
紅袖沖她一笑,“小姐快來嘗嘗,這個,可是我按照你說的方法制成的茉莉花茶呢?!?br/>
唐悠兒聞言連忙也從秋千架上站起來,然后隨著紅袖來到院子中間,早已經(jīng)擺放好的小桌子旁邊坐了下來。
“嗯,這個味道,貌似很久都沒有享受過了呢。”輕輕閉上眼睛,唐悠兒也不由緩緩地吸了一口氣。
紅袖見著她這個樣子,也跟著笑道:“還說呢,自從上次從園子里回來之后,小姐都不曾清閑過,又哪里來的機會享受這些東西?。 ?br/>
說到這里的時候,紅袖突然嘆道:“其實小姐這一次,雖說的確是把那喬云宸給整倒了,可是奴婢這心里,卻一直還是感覺到有些擔(dān)心。”
唐悠兒一聽,也不由轉(zhuǎn)過頭來,“哦?你心里到底都在擔(dān)心些什么?不如說來讓我也聽聽看好嗎?”
紅袖放下手上捧著的杯子,“我要說的,想必小姐你也早就已經(jīng)想到了?!?br/>
唐悠兒用眼神示意她,接著說下去。
紅袖端正坐好,方才又開口道:“這說起來,他們喬家畢竟家大業(yè)大,而且這么多年以來,他們對朝廷,那也總是立了大功的?!?br/>
唐悠兒點頭,“你這話說的確是有理?!?br/>
看到唐悠兒點頭,紅袖又接著說道:“所謂樹大根深。所以即便是喬云宸犯下了這一時之錯,怕是也不能夠從根本上撼動喬家。然而,只要他們喬家這棵大樹不倒,怕是喬云宸就總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啊?!?br/>
說到這里,紅袖又抬起頭來看了唐悠兒一眼,神色之中,卻是難掩的憂愁:“事隔多日,小姐你還記得巧娘姐姐當(dāng)日的遭遇嗎?”
“你的意思是?”唐悠兒聞言,眼中神色也不由突然一跳。
紅袖卻點頭道:“其實別的奴婢倒是不擔(dān)心,奴婢只是感覺,只要喬云宸這一次能夠逃出生天,怕是巧娘姐姐就要大禍臨頭了呢。而這件事情說到頭來,卻依舊還是和小姐你脫不了干系的啊。”
唐悠兒倒是沒有料到,紅袖這一時之間,竟然還會想到這件事情上面。然而此時聽她一言,果然還真是這么一個道理。
就目前來說,雖然表面之上她們也算是取得了一個小小的勝利。然而唐悠兒還不至于會蠢到,就此自以為是的認(rèn)為自己就已經(jīng)掌控全局了。
而這一點兒,莫說是她,恐怕就連慕容霄,也同樣不可能這么認(rèn)為。
因為不管怎么說,雖然目前他們的確是已經(jīng)湊齊了,喬云宸當(dāng)時所負(fù)責(zé)的那三十五萬經(jīng)費的缺口,然而事實上,這些卻是由京中許多富商共同攤派出來的一筆銀子。
更何況,這么一大筆的銀子,相對于喬家來說,也不過只是其中的一部分而已。
也就是說,即便是他們今日十分順利的籌到了經(jīng)費銀兩,可是相對來說,喬家也依舊獨挑大梁。
“呵!”一想到這些,唐悠兒也不免低聲嘆氣到,“看來,只要我們一日不能扳倒喬家這棵大樹,那么我們就可能一日也無法得到安生?!?br/>
紅袖聞言也嘆道:“小姐說的是呢。所以眼下當(dāng)務(wù)之急,紅袖還是希望小姐能夠及早想一個,應(yīng)對喬云宸出獄之后的計策才是。唉,只是如今,我們又要倒哪里去籌備那三千兩的銀子??!”
唐悠兒聞言心頭卻是突然一跳,旋即只聽她突然笑道:“不過是三千兩銀子而已,如果我告訴你,我心中其實早就已經(jīng)有了注意的話,你會認(rèn)為怎么樣呢?”
紅袖連忙抬頭看她道:“小姐你說的不是真的吧?”當(dāng)她看到唐悠兒臉上突然浮起的一抹神秘的笑容時,也不由愣了一下,“這么說來,小姐你的心里,果真是已經(jīng)有了主意了?”
唐悠兒抬起手來,沖著紅袖輕輕一勾手指,道:“你且俯耳過來?!?br/>
紅袖臉上一喜,連忙起身湊將過去。
只聽唐悠兒在她耳邊低聲言道:“等到這幾日風(fēng)聲一過,我們兩個便偷偷出城,然后再去出云山……”
“小姐,你不是吧?”不想紅袖此時一聽此言,卻驚得差點沒有大跳起來。
直到唐悠兒伸手將她一拉,她方才又連忙將聲音壓低,在唐悠兒耳邊小聲說道:“小姐,你……該不會是真的,要打那筆金子的主意吧?可是,可是這個根本就是行不通啊!”
“瞧你這點出息吧!”唐悠兒沖她一笑,正想對她解釋。不想,紅袖見她這樣子,還以為她根本就沒有弄懂自己的意思呢。一時之間,這丫頭急得也是直跺腳的。
“小姐!”只聽紅袖向唐悠兒解釋道:“小姐你難道忘記了嗎?這但凡是出自喬家的金錠子,那都是按照喬家專門制成的模子澆鑄出來的。那上面,更是有著喬家所特有的標(biāo)記。所以,就算是小姐真的把那些金子拿到手了,也是絕對不可以直接拿出來用的啊!”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所以到了最后,慕容霄還是決定,先把那筆金子在出云山上放它一段時間。等到這一陣子風(fēng)頭差不多過去了,再想辦法把金子換一個地方,然后溶去重鑄。
雖然這樣子的確是麻煩了一點兒,可是比起這憑白得來的五十萬巨款,明王慕容霄自然一點兒也不怕麻煩的。
而此時,看著紅袖那一副著急到不行的樣子,唐悠兒終于也忍不住沖她笑了起來:“真是個傻丫頭,你還沒有聽我說完呢,怎么就斷定了,我?guī)闳肷?,為的就是那筆橫財呢?”
“啊?”紅袖聽得一愣,“這么說,小姐說的并不是這個了?”
唐悠兒笑,“當(dāng)然不是了!所謂說出去的話,波出去的水。你什么時候又見過,你家小姐我是那種說話不算數(shù)的人了?”
紅袖搖搖頭,可是越是這樣,她心頭便越是想不明白了,“那小姐你的意思,到底是什么嗎?”
唐悠兒再笑,“嘿嘿,這個你就不知道了吧?放心吧,山人~自有妙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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