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碗里的湯冒著熱氣,晃晃悠悠地往上飄升著。湯汁白膩香甜,看上去就令人食指大動,鼻息之間充斥著的濃郁香味更是加速了口水的分泌,君歌捏著湯匙輕輕攪動,洋溢而出的香味霎時將這個三人圍繞住。
而溫寒則是被這香氣給勾回了神,他鼻子輕嗅,兩眼發(fā)光地望著桌子上的肉湯,“這是什么東西,好香??!我可以嘗嘗嗎?”
林巖見狀,猛地給他后腦勺一巴掌,“吃你自己的?!?br/>
不輕不重的巴掌并不會給溫寒造成什么痛感,而他卻委委屈屈地轉(zhuǎn)頭瞧著林巖,一股可憐兮兮的模樣,叫君歌忍不住笑出聲來,也叫林巖頗有些無奈地伸手揉了揉他的頭,有氣無力地佯怒道:“行了,你再怎么看我,也不準和人家小omega搶。”
溫寒撇嘴,其實他也就說說而已,哪里能真的和一個omega搶食,這肉湯一看就不是食用區(qū)的東西,要知道食用區(qū)食物的味道是能夠毒死人的,也就他們這些經(jīng)過訓練的糙漢子糙妹子們能夠承受得住。這般想著,嘴里蕩漾著一股子怪味,和這滿鼻的香味一比,越發(fā)讓人反胃。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之前沖動之下填塞進胃里的食物,叫溫寒想吐卻又剛剛在承受范圍之內(nèi),讓他是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著實痛苦。好在這種情況出現(xiàn)過不是一次兩次了,過了些許時間后,他便恢復(fù)了臉色,并認真正經(jīng)地開始自我介紹起來。
他朝君歌伸出手,彎著眉眼,笑道:“溫寒,我叫溫寒?!?br/>
溫而不涼,涼而不寒君歌勾起嘴角,將白皙的手掌輕輕盈地搭上對方寬厚的手掌之上,一觸即離,簡潔而明了:“君歌?!?br/>
名字可能在很多人眼里都只是一個代號而已,若是不喜歡,拿上證件去改了即可??墒牵谀Хù箨懤?,名字是一種很神圣的東西,無論意義為何,都是不能去嫌棄更改的,否則那個世界的法則會降下神罰,熬過了則成,熬不過則亡。
這種文明和認知在君歌心里根深蒂固,因此她只是棄了姓,還是用著古家給的名,也算是一種折中之法了。
君歌和溫寒兩人都算得上是交際小能手,前者是掌握著高超的技巧,端看她愿不愿意,后者則是自來熟慣了,性子又好,竟也能與他人快速打好關(guān)系。
從溫寒的口中,君歌得知了這個小型食用區(qū)的殺傷力。為了能夠快速補充士兵們身體所需能量,負責此區(qū)域的廚師根本就不管食物的味道,怎么有營養(yǎng)怎么來,常常是多種高能量食物混合在一起,創(chuàng)造出前所未有的黑暗料理,偏偏這種食物快速吃還不行,只會加重味道,所以大家只能細嚼慢咽,以來減輕痛苦。
聽著聽著,她倏而想起凌戕爵喝藥劑的模樣,大概是味道太難以接受,那張面無表情的臉總是會露出很是痛苦和委屈的些許痕跡。假如溫寒嘗過那藥劑的滋味,大概就不會這么嫌棄廚師為他們精心制作的黑暗料理了。
由此,君歌手下的鮮湯顯得格外難得,想必是林巖特意讓廚師給她做的,這種時候享受到的特權(quán),她倒是一點也不排斥。
“對了,你們這里有人會修光腦嗎?”君歌舀著湯水的手一頓,忽而想起了什么,抬頭看向溫寒和林巖。光腦被弄壞了,很多事情都做不了,如果能夠修好就好了。
林巖想了想,開口道:“修理部的羅柯,他擅長這些東西,不過我等會有事情,不能帶你去?!痹捯魟偮洌慌缘臏睾图奔泵γΦ爻雎?,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我可以帶她去,反正下午我也沒有事情了,更何況整個軍團里也只有我和羅柯最熟了。”
不是溫寒胡說,羅柯這個人就是個工作狂人,這個世界上只有三個人能將他從工作狀態(tài)解放出來,溫寒就是其中之一。兩人雖經(jīng)常小打小鬧,互相看不順眼,友誼卻出乎眾人意料,格外地堅固。
所以,讓溫寒帶君歌去找羅柯,可以說得上是一個最好的選擇。林巖思忖片刻,便點頭同意了溫寒的提議,但還是私底下給對方通了氣,讓他不要太過嚇著君歌。
要說溫寒的那點小心思,林巖是摸得一清二楚,無非就是不死心,想多套些八卦出來,可惜他雖然與君歌接觸時間不長,但也發(fā)現(xiàn)此人可不如普通omega心思那么簡單,估摸著溫寒是要碰上軟石頭了。
說是修理部,其實就是給羅柯安個名而已,省的其他軍團的人對他虎視眈眈。十九軍團里的人,各個都身懷絕技,凌戕爵作為一團之主,能夠在各個軍團的眼皮底下將這些軍人撈進自家軍團里,可見其手中掌握的權(quán)利和能力之大。
路上,溫寒就如同林巖猜想的那樣,嘰嘰喳喳地向君歌問個不停,主題一直圍繞著她與凌戕爵之間的事情。對此,君歌下意識地警惕起來,不著痕跡地和對方打起來太極,直到走到了目的地,溫寒愣是什么也沒有套出來。
心有郁悶,溫寒一進門就大聲地嚷嚷開了:“嘿,小矮子,快出來,別躲著零件堆里?!?br/>
緊接著,君歌就看到從一堆大大小小的零件里,一個和普通omega差不多高的男孩子站了起來,面帶怒色地看著溫寒,沉默地一步步走出零件堆,來到兩人的面前。
烏黑發(fā)亮的小卷發(fā),一雙如同天空般碧藍的眼睛,從右耳廓處,一個小巧精致的單面眼鏡被固定著,偌大的鏡片恰好擋住了對方的右眼,給其添加了幾絲嚴謹。
她掩下心中的怪異,嘴角微微翹起,勾起一個恰到好處的弧度,那雙狐貍眼半闔著。剎那間,君歌身上的氣質(zhì)一變,一個嬌艷的御姐就這么出現(xiàn)在羅柯的面前。因為比普通的omega還要高上那么一些,如今面對羅柯,她竟要微低頭看對方。
羅柯也發(fā)現(xiàn)了這一點,面上浮出一點點尷尬之色,兩人一時無言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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