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子芽背過身,也沒有去搶手機。
江淼淼很快鉆進了被子里,被窩里特別地暖和,不知道為什么,就像是冬天聚在在烤火爐旁邊暖手一樣。
江淼淼拿著陸子芽的手機,很快就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醒過來。
盛心瑤早就已經和方秦瞠目結舌地站在了床邊。
盛心瑤喉嚨一哽:“淼淼哥、子芽姐,起床了?!?br/>
聽到聲音,陸子芽倒是很快就醒過來了。
想伸個懶腰,發(fā)現(xiàn)手臂根本施展不開。
回過頭才發(fā)展自己手腕昨晚被反剪,還綁了繩子。
陸子芽像蟲子一樣爬下床,讓盛心瑤給她解開繩子:“心瑤?!?br/>
盛心瑤走過去,看了看繩子,竟然有個蝴蝶結,低低地問道:“你們兩個昨天晚上是有多重口?!?br/>
陸子芽滿臉通紅:“一言難盡?!?br/>
陸子芽聳了聳肩,去了洗手間刷牙洗臉,然后回到大廳和沈媚媛他們吃早餐。
沈媚媛還沒到,回過頭的時候,陸子芽先給他們盤子里準備了食物。
盛心瑤很快就把沈媚媛和喬子承叫了過來吃東西。
沈媚媛坐在桌子上,沒有看到江淼淼:“陳、西葛,你去把江淼淼叫過來,大家都在一桌子吃東西,他一個人不來像什么話?!?br/>
陸子芽打斷道:“媛媛,我待會兒親自送上去給他吃?!?br/>
沈媚媛罵道:“他一個大男人自己沒有手啊。”
聽到沈媚媛的怒吼聲,江淼淼也差不多走到了幾個人面前:“沈小姐、喬少爺。”
江淼淼規(guī)規(guī)矩矩坐在桌子上。
等到所有人都動了筷子和叉子,他才真正的動筷子。
這時候沈媚媛不樂意地把吃剩下了一半的牛排和雞蛋,讓陳、西葛送到江淼淼盤子里,然后是喬子承沾了口水的鵝肝,還沒吞下去,也直接弄到了他碗里。
沈媚媛認真地說道:“你今天就吃這些就行了,就憑你這種人,還配和我們吃飯嗎?”
“沈小姐,請你不要太過分了?!苯淀祻娙讨?。
沈媚媛道:“你不吃的話,那就讓子芽吃好了?!?br/>
說著,就準備讓陳、西葛把盤子收過來送到陸子芽面前,江淼淼怒不可遏,一把奪過盤子:“我吃就是了?!?br/>
陸子芽看他真的要吃,連忙撲過去,把他手里拿的叉子都打翻了:“你敢吃一個試試,你看不出來這是在羞辱你?。 ?br/>
沈媚媛繞有趣味地點燃一支煙:“子芽啊,不然你替他吃好了,正好我有很多東西不喜歡吃,被我吃過的東西,相信你們兩個也不敢吃吧?!?br/>
想到昨晚傭人說他們兩個在外面做了什么,心里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原本還說給他們兩個一次機會的。
但是現(xiàn)在看來。
都是空談啊。
陸子芽冷笑著說:“既然這樣的話,媛媛,不如你也一塊兒吃被我和淼淼沾了口水的東西吧?!?br/>
“陸子芽,你敢這么跟我說話?”沈媚媛拍案而起。
陸子芽面不改色,照舊吃著東西:“我看你還是靜下心來吃東西吧,難道你不知道作為合作者,就是要心平氣和嗎?”
沈媚媛被她氣飽了,一把拍下筷子:“我真他媽看錯人了,陸子芽,我對你徹底失望?!?br/>
陸子芽喉嚨一哽,但是轉而又恢復了冷靜,這時候,不管那個女人說什么都不要動搖。
笑了笑,迎面回擊道:“彼此彼此,既然互相之間已經失望了,那合作之事還是得好好琢磨一番,傷了和氣終歸不好?!?br/>
沈媚媛道:“陸子芽,你別以為有憶深護著你就可以亂來?!?br/>
陸子芽不回答,她現(xiàn)在已經吃飽了,扶著江淼淼往回走。
沈媚媛一個拳頭俯沖過去,想抓住陸子芽,誰知道江淼淼突然一扣手,將沈媚媛扼住,兩個人一塊兒推開她。
陸子芽在走廊,笑得合不攏嘴:“江淼淼,你行啊!”
江淼淼道:“以后有一場硬戰(zhàn)要打了,這樣下去,沈小姐和陳、西葛會反目的?!?br/>
陸子芽拉著他回了房間搬電腦,回頭又準備出去,她告訴江淼淼:“我覺得已經無所謂了,我們有四個人,還有西階的手下、還有你的成員在,我們一塊兒合作,也是可以找到憶深的。”
“到時候看看吧。”江淼淼心頭總是有一種不安的念頭。
既然她要這么說的話,那他得提前做好迎戰(zhàn)的準備,他和他的網路下線苦心經營了這么多年。
用不了多久,就能把穆林墩的具體位置給找出來。
江淼淼今天還是得帶著她到處去打探消息,昨天讓她睡在地上著涼了。
今天無論如何都不能再讓她累著了。
江淼淼由西階的人護送到了門口:“今天坐公交車車去,這樣你不用跟著我走這么遠的路。”
陸子芽跟著他上了公共汽車,兩個依偎靠在一起:“待會兒不是要走山路和鄉(xiāng)間小道嗎?還不是要用走的嗎?車子根本不可能進去啊?!?br/>
江淼淼從背后攬住她的雙肩:“現(xiàn)在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跟我說說悄悄話吧。”
“有什么好說的,之前不是都說清楚了嗎?”陸子芽白眼道。
這輛公共汽車還真是奇怪。
為什么車上竟然只有他們兩個人呢?
江淼淼在她額頭上親吻,女人立馬羞赧地扭過頭:“你別突然就親過來啊。”
“有準備的就不叫突然了。”江淼淼樂不可支,因為她的女人,身上總是有那么一股讓人無法抑制的味道,只要深深吸入,就感覺一定會中毒。
戴著口罩的司機師傅看到他們兩個,便跟他們搭話:“二位是要坐車到我們意大利的阿倫旺去看花海吧?!?br/>
因為他行進的方向,恰好就是離花海最近的地方。
陸子芽一臉傻呆地看著他,對著司機師傅笑,話說,他剛剛的意大利語到底說的什么,無奈地看了看江淼淼,眨了眨眼。
江淼淼當即就樂了,突然一瞬間想到那次憶深壁咚陸子芽時,他打電話給顧憶深,兩個人當著陸子芽的面說意大利語的事了。
這個傻女人果然一句意大利語都聽不懂。
江淼淼聽司機師傅說完,回答道:“是啊,所以麻煩師傅快點開車到那里?!?br/>
司機師傅說:“好的?!比缓笤诙瞬蛔⒁鈺r,突然地露出一個充滿殺意的眼神。
車子很快到了目的地。
江淼淼按照預訂的行程,在站臺和陸子芽下了車。
司機師傅把車開到了荒野,然后下車去見了一個戴著帽子和墨鏡的男人。
男人的嘴唇是削薄的,非常深邃的眸子變成了冷酷的眸子:“他們兩個會去花海嗎?”
司機師傅脫下了工作服,一身黑衣裝扮:“不清楚,不過我已經跟他們說了那個地方,應該會去的。”
男人眸中閃過狠戾,很快雙手拍了拍,讓手下過來把司機師傅打暈,然后一群人把他抬到了車上。
車子秘密地開走。
男人回到花海的小屋里,換回了從前的裝扮,可是拳頭卻已經緊緊地握成了一團:“子芽,你終究還是又一次背叛了我……”
顧憶深坐在小屋里,耐心地往茶杯里倒茶。
只不過幾個月過去了,他的神色已經充滿了滄桑和狼狽。
韓慕天把他帶回研究所后,瘋狂地在他身上抽血、做實驗,他過得生不如死,每時每刻都被韓慕天監(jiān)視著。
現(xiàn)在的他,眼神已經沒有往日那般好看,就像是厲鬼一樣,能夠啃噬人類血液的眼神,這樣的眼神。
陸子芽是不會喜歡的。
他不斷地模仿江淼淼的眼神,不斷地做修整手術,但是還是沒有他的韻味。
顧憶深給江淼淼戴了一副能扭曲眼神的近視眼鏡,這樣陸子芽因為觸碰恐懼癥和懼怕男人的陰影,必然不會再認真地看著江淼淼的眼睛。
他原以為,這一年的相處,陸子芽已經將真心交付了出來。
所以他放任著這個女人。
放任著江淼淼。
可是為什么事到如今,他們兩個還是會情不自禁地走到一起。
到底他這七年的盤算都算得了什么?
顧憶深越想,心中越是無法原諒,他的手掌緊緊扣著杯子。
也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氣,杯子突然間就碎了。
碎片也差點扎傷了他的手掌。
幸好只是擦傷而已。
顧憶深抬眸望著遠處,嘴角露出一起噬血的笑容:“子芽,如果我再次見到我,你會愧疚還是如何呢……”
他越發(fā)覺得嘴角苦澀……
突然間的,也就低低地狂笑出聲。
變態(tài)般瘋狂地笑容。
逼迫他不得不再次把杯子打碎。
為什么!
陸子芽!
我只是回到意大利不到三個月而已。
為什么不到三個月。
你就重新愛上了江淼淼。
那我們在巽川館、在茶室的那些時光。
在你的眼里。
全部都那么不堪嗎?
陸子芽。
你知道的,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個人。
一個人!
為了你,我舍棄了真正的自己。
不斷地扮演著你愛的那個人。
不斷地接近你、保護你,為什么你還要這樣待我!
我后悔,不該把江淼淼一塊兒帶回意大利,江淼淼只有跟著我的身邊,才能永遠地誠服、束縛在我給他塑造的世界里。
讓他以為自己沉浸在暗戀的痛苦輪回中無法自拔。
我自以為我成功了!
可是,不、不!
你背叛、拋棄了我。
你還有他,都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