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老鴇子還真是想錯了!
姣娘那是真心實意的開心,可真是沒有半點兒傷心。
傷心,傷心什么呢?有什么好傷心的?
這世上的癡情怨女也夠多了,倒是不差自己一個。
情癡、情怨,虐戀情深、相愛相殺那都是那些貴族公子小姐們玩得把戲,這人啊,一旦日子變得好過了,總要自己給自己找些不舒坦作為調(diào)劑。
像是咱們這樣日子本來就苦得,還是不攙和了,吃好喝好也就得了!
以前還是個孩子的時候,姣娘總向往著外面的世界,覺得那些良家姑娘們的生活真是叫人羨慕,做夢都想過她們的日子。
可是要不怎么說呢,生活處處是圍城啊!
如今出去了才知道,什么美妙啊,什么舒坦啊,那都是給人看的!
各種心酸苦楚,那都是別人看不到的,只有自個兒清楚!
有錢有權(quán)的便也罷了,好歹活得肆意些,選擇也多些,若是沒錢沒勢的,還不如咱們花樓里的姐兒過得好呢!
什么勞什子世俗的眼光啊,最是無用的東西了!
姣娘也算是想清楚了,以后自個兒也不干別的了,就拿著從寧王府帶出來的銀錢,再開一座花樓吧!
自己開的花樓,自己說得算!收養(yǎng)些無依無靠的孤女,她們愿意接客就接客,愿意賣笑就賣笑,要是嫌棄咱們這污穢不堪咱們也不強求,直接放了出去倒也干凈!
愿意留下的也算是有個棲身之所,有口飯吃,不像是做惡事,倒像是在做一樁善事了!
自己也挺好啊,遇到合意的,就和他享受一下魚水之歡;沒有合意的,誰也勉強不得。
那些良家女子嫁人就像是賭博,甭管是好的、壞的,不正干的、打老婆的,都算是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了。
若是長得丑的,還得整天對著那么長丑臉;陽痿的還得日日獨守空房忍受寂寞,真是想換也沒法子換!
遇上個好的便也罷了,遇上個不好的,挨打、干活、生孩子、還要處理那些婆婆妯娌的爛事,就算是顆夜明珠也得耗成死魚眼睛啊,等到人老珠黃了,丈夫還嫌棄了,納上一房美妾,不休了你你就得感激涕零到處稱頌是好男人了!
你們說,這圖個啥呢。
還不如咱們花樓的姐兒,沒得那么些破爛規(guī)矩要守,也沒人挑剔你是不是賢良淑德,想生氣就生氣,想罵人就罵人,不喜歡的就換,竟找些相貌英俊、身子強壯的哥兒,就算偶爾有丑的,好歹過后手里面還剩下些銀錢,也算安慰。
姣娘在外面晃了一圈,又嫁入寧王府過活了一年,最后竟發(fā)現(xiàn)這世上對女子最好的地方竟是原先自己最想逃離的花樓!
你們說說,這是個什么道理!
如此想想,也真是叫人覺得夠諷刺的。
于是就這么著,嬌娘在老鴇的幫助下,又買了間樓房,新開了一家花樓。
在開花樓的過程中,嬌娘恰好救下了被趕出家門的碧痕。
碧痕這姑娘也是可憐,因為想要為自己的‘媽媽’報仇,所以將宣若夢的事情散布了出去,她棲身的那個貴族老爺傳話的時候樂得嘻嘻哈哈,而后卻又擔(dān)心寧王報復(fù),所以就將碧痕打了一頓扔了出去。
碧痕滿身傷痕,流落街頭。
正待走投無路的時候,就遇上了正張羅開花樓的姣娘,碧痕好歹曾經(jīng)也是花樓的頭牌,那無論容貌還是見識都是上等,兩個人一拍即合,于是就‘狼狽為奸’的混在一起了。
要不怎么說冥冥之中自有天注定呢,如今看來,這世界上的事兒還真是處處都是緣分。
你的因,我的果,我的果,又造就了你的因,當(dāng)真是玄妙無比。
如此一來,姣娘的花樓開的更是越發(fā)順利了。
姣娘手里面不缺錢,所以自是不愁買房子裝修這樣的事物,但是姣娘卻缺人??!
無論是在古代還是現(xiàn)代,無論是什么行業(yè),人才永遠(yuǎn)是最稀缺的資源。
但是如今遇到了碧痕,一切問題也都迎刃而解了。
當(dāng)然,偌大一個花樓只有碧痕一個人,那肯定是不行的,但是碧痕有姐妹啊!
她先前帶著的花樓被寧王放火燒了,不知道多少的姐妹們流落在外,生活正沒有著落呢。如此正好,全都給聚集起來了,咱們又找到了一個不輸以往的新的棲身之所啦!
如此一來,那真是皆大歡喜。
為了避嫌,也是為了不叫寧王知曉自己的行蹤,姣娘沒有將自己的花樓開在盛京城里,而是開在了盛京城外的一個小鎮(zhèn)子上。
這個小鎮(zhèn)子與盛京城有一段距離,卻不算特別的遠(yuǎn),卻是外地人想要入京的必經(jīng)之路。
隨著皇上推舉的科舉政策的實施,外地想要入京的人越發(fā)的多了,小鎮(zhèn)也變得人來人往,極為熱鬧。
所以姣娘的花樓自打開張那天起,生意便是極好,樂得姣娘整個人都合不攏嘴。
姣娘的日子過得舒坦了,可卻也有人不舒坦。
就是當(dāng)初那個一直威脅、勒索姣娘的老王頭兒。
這個老頭兒自打抓住了姣娘的弱點以后,便一直揮金如土,花錢大手大腳,按照他的想法,只要姣娘一日不殺死自己,就只能被自己勒索著。
誰能舍棄王府那樣富貴日子呢?
但是老王頭還真沒想到,姣娘還真的就那么果斷的舍棄了!
這下完了!搖錢樹跑了!自己剛剛揮霍了那么多錢還沒付賬呢!
老王頭一時找不到人要錢還賬,又被要賬人追趕,有家不敢回,流落街頭,一把年紀(jì)了,不過幾日便被蹉跎死了。
這回可沒有什么瑞王對他施展起死回生的醫(yī)術(shù),老王頭兒就這么真的死了。
被那些要賬的人見了,唾口唾沫,道一聲晦氣倒霉,拿個草席子一卷,就給扔到亂葬崗去了。
而日子本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雖平淡卻也精彩,然后盛京城里突然便傳出了皇上寵愛的‘柳婕妤’被歹人劫走的消息,不但是盛京城里全面戒嚴(yán),就連與盛京城相鄰的這個小鎮(zhèn)都被重兵把守,巡邏搜查的士兵隨處可見。
全城雖然戒嚴(yán)了,可是花樓里的生意倒是沒有太被影響。
這古代的花樓啊,其實還挺全面的,兼顧著客棧和酒樓的功能,還有漂亮姑娘陪,許多常年在外面做生意沒有固定房產(chǎn)的人沒事都喜歡住在花樓里。
所以雖然本地人不來,但是原先就住在花樓里的外地人也是不少。
人多了,又因為街上戒嚴(yán)不能時常出去,所以這日常吃穿用度就都在這樓子里。需要換洗的床單被褥就也多。
大家都懂得,花樓那樣的地方,男男女女多,奇奇怪怪的事情也多,所以那床單被褥換得也勤快,每天都要大堆大堆的被褥清洗。
然后花樓的小丫頭在去河里清洗床單的時候,就遇上了順流而下的唐菲……
這一下子,可給小丫頭嚇壞了!
這小姑娘不過十幾歲的年紀(jì),擱到現(xiàn)代來說,這屬于非法雇傭童工。
小姑娘哪里見過這樣的陣勢啊,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掙扎著將唐菲救上了岸,卻仍是驚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六神無主之下,將唐菲藏在那一大堆的床單之下,就一溜小跑的回去找姣娘稟告這件事了。
天才一秒記住本站地址:.。筆趣閣手機版閱讀網(wǎng)址: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