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放心!陛下所中不過是些催情的迷藥,現(xiàn)下已無大礙!微臣這便去開些凝神養(yǎng)氣的藥,熬了給陛下喝便好!”隨行太醫(yī)周澹給拓跋浚診治之后拱手向馮落璃匯報。
馮落璃點點頭,“有勞周太醫(yī)了!只是此事關(guān)乎陛下龍體,茲事體大還請周太醫(yī)慎言?!?br/>
“微臣明白,先行告退!”周澹點點頭,心中自然明白其意,神色如常施禮之后躬身退下。
馮落璃看了看安靜睡著的拓跋浚,想要秦淑萍的模樣就恨的牙癢癢,吩咐了周邊侍奉的宮女太監(jiān)之后。整了整有些褶皺的衣袖站起身來向大殿走去。
中了迷香的張佑被悠揚一盆冷水潑醒,聽聞拓跋浚身中迷藥之事,自覺失職,嚇得不輕,也顧不得換身衣服就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在了殿門口。
只穿一襲薄紗的秦淑萍則是被悠揚直接扔進雪窩之中,凍成冰棍之后才撈起來扔到大殿的地板之上。和明翀隨后趕到的秦淑雪見狀,趕緊脫下自己的衣裳給懂得瑟瑟發(fā)抖不已的秦淑萍穿上。
明翀則是看了面色不善的悠揚一眼,自知秦家姐妹這次闖了大禍,只好認(rèn)栽的跪在大殿中央等候發(fā)落。
馮落璃神色凜然的走進大殿,掃了一眼跪著的幾個人,一臉灰色的明翀、盯著滿頭濕發(fā)的張佑、狼狽不堪的秦淑萍和已然哭成淚人一般的秦淑雪。
二話沒說,馮落璃走到明翀的跟前伸腳狠狠的踹了過去!
“娘娘息怒!微臣知罪!”被踹翻的明翀趕緊爬起來跪好,垂首認(rèn)錯。
“混賬東西!將些個不三不四的人帶來面圣,你有幾顆腦袋夠砍的!”馮落璃清眸染怒盯著明翀冷聲罵道,“怎么?悲苦身世編不下去了,就用這種下作手段投懷送抱了?!”
馮落璃這話說的極冷,且一棍子將秦家姐妹二人全部打死,兩人千辛萬苦的為父伸冤此刻都變成了往上爬的手段,當(dāng)然是罪不可??!
“不!不是的!娘娘,民女并非有意……”秦淑萍聽罷整個人都像是被扒光了游街一般。連滾帶爬的到馮落璃腳邊伸手拽住她的裙角想要解釋。
“還敢狡辯!”馮落璃一腳將秦淑萍踹開,厲聲道:“勾結(jié)館丞,私闖行館,濫用禁藥。謀害皇上,這哪一條都夠你們姐妹下十八層地獄的!”
字字如針,針針見血!馮落璃的話每一個字都準(zhǔn)確無比的砸到明翀的心上。原本以為她不過是一個頗為受寵的后宮女人,這幾日的聰慧、機敏,還有當(dāng)下的威凜萬丈。儼然一副俯視眾生的氣勢。
昨日圣旨下,明翀被命親查李洪之一事,但圣旨明言罪不至死。他一時氣憤便對秦家姐妹明言冤情難雪。而后便有了秦淑雪利用明翀的好感,一起吃酒的家宴之上偷了明翀的令牌的事。而這個令牌就成了秦淑萍自由出入行館的通行證,用迷藥妄圖染指皇上……
明翀想想都覺得脊背發(fā)寒,此事一旦追究下來絕對不是死罪那般簡單!
整個大殿的氣氛猶如館外寒冬一般,空氣凝結(jié),寂靜極了。馮落璃緩緩坐在書案之后的氈毯之上,冷眼看著地上跪著的眾人。
“張公公,此事你亦是受害者??煨┢饋戆桑 痹S久之后馮落璃注意到了跪在殿門口的張佑,緩了些許語氣。
“奴才照顧不周,致使龍體有傷、娘娘雷怒,雖身不由己,但實難辭其咎。還請娘娘責(zé)罰!”張佑俯身叩拜,聲色凄惶的說道。
“你知道便罷了!冬日天寒,公公還要侍奉陛下,還是顧及些身子的好!”馮落璃看著頭發(fā)還在滴水的張佑,“陛下約摸著也該醒了,公公換了衣服便去侍奉陛下罷!”
“是!奴才告退!”
張佑再次叩拜。而后腳步細碎緊湊的離去。
馮落璃看了看臉上沒有了一絲往日不以為意之色的明翀,再看看縮在一起的秦家姐妹,“你們該將如何?!”
“娘娘!”明翀?zhí)痤^來面上浮現(xiàn)出穩(wěn)肅之色,而后深深叩拜。沉著聲音道:“微臣自知此事罪不可恕,但斗膽懇求娘娘莫要將秦家姐妹冤情一事與此混為一談。秦家姐妹之行著實不容姑息,但實乃伸冤心切,還請娘娘從輕處罰。微臣自當(dāng)引咎辭官,聽從娘娘發(fā)落?!?br/>
“呵呵!”馮落璃冷笑,“明大人倒是推得干凈。莫非此事是本宮看錯了,錯怪了誰不成?!”
“微臣不敢!只是一宗歸一宗,此番事此番治罪,但李洪之私設(shè)酷刑肆虐百姓之事證據(jù)確鑿,還請娘娘明察!”明翀挺直了身子聲調(diào)驟然高了不少,言罷深深叩拜。
馮落璃的唇角不自覺彎了彎,這明翀果然是硬氣之人,不會為了活命就屈服妥協(xié),還不錯!再看看蜷縮在一旁的秦家姐妹二人顯然是被嚇得不輕,尤其是一襲薄紗的秦淑萍幾乎凍成了冰人。
“娘娘!都是民女的錯!”秦淑雪突然輕輕拍了拍自己的姐姐,而后跪在馮落璃的跟前,“是民女假借吃酒之名偷了明大人的令牌,讓姐姐前來迷惑陛下的!都是民女一個人的錯,不關(guān)姐姐和明大人的事。家父之冤也字字屬實,還請娘娘明察秋毫,還家父一個清白!民女原意一死謝罪!”
說著秦淑雪拔下自己的簪子就要自裁,“住手!”馮落璃一聲冷喝,秦淑雪嚇了一跳,手一抖簪子掉在地上。
“怎么?要以死相迫本宮?!”馮落璃并不去看秦淑雪而是冷冷的看向明翀,“明大人,這兩姐妹你可照顧的真好!連本宮都自嘆不如了!”
“娘娘恕罪!”明翀跪行幾步,狠狠的橫了秦淑雪一眼,低吼了一句,“糊涂!”而后長跪道:“娘娘!草莽之女,見識淺薄,無意沖撞還請娘娘恕罪!”
馮落璃緩了眸色,淡聲道:“明翀!今日之事該當(dāng)何罪?”
“微臣萬死難辭其咎!”
“萬死就不必了!明翀,今日之事本宮暫且給你記下!但有三事,本宮要你當(dāng)下便立誓終生不得有違。其一,終你一生勤懇為官不得為半點兒誤國害民之事;其二,自今日起暗中徹查李洪之私設(shè)酷刑欺虐百姓之事;其三,不日便迎娶秦淑萍為妻,一生護佑于她不得再娶?!?br/>
說著馮落璃淡淡的看向臉色肅然的明翀,“此三事,你可依允?!”(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