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麗莎對謝維爾沒有任何信任,是他把顧宛然害成了這幅樣子,現(xiàn)在卻說要照顧顧宛然,她聽著這些話只覺得好笑,現(xiàn)在照顧顧宛然,他難道不覺得可笑,卑鄙無恥嗎?
謝維爾不敢看艾麗莎的目光,她的眼神兒中充滿了嘲諷的意味,這讓謝維爾的心跟針扎一般的疼。
他埋下頭,深吸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對,沒錯,千錯萬錯都是他的錯,如果不是他的話,顧宛然也不會變成這樣,就算艾麗莎想要埋怨她,這也是正常的。
他嘆氣,走近艾麗莎,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我知道你在埋怨我,你現(xiàn)在怎么埋怨我都可以,這些都是我的錯,如果不是我的話,她也不會變成這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想怎么埋怨我都可以,但是照顧她這件事情,是我真心的,而且也有江越辰的交代。”
“這件事情我知道我做的太過分看,所以我自己也看清楚了,就算我再喜歡顧宛然,也不會再生出那種齷齪的心思了?!?br/>
“你能不能給我一個改正的機會,只要你給我這個機會,我以后再也不會對顧宛然叢什么事情了,我可以保證!”
看著他信誓旦旦的樣子,艾麗莎只冷漠地翻了一個白眼,對于她來說,只要顧宛然能好好的就行了,其他的再多的她也管不了、
既然他都這樣保證了,那么自己也可以相信他,不過必須要監(jiān)督。
一旦返現(xiàn)他對顧宛然做出什么不利于顧宛然的事情的話,她一定會讓謝維爾付出代價的,而且那個代價一定壓要讓謝維爾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后悔!
她雙目變得猩紅,周身都散發(fā)著令人窒息的冰冷氣息。
“謝維爾我警告你,不要再做出任何傷害顧宛然的事情,不然我對你也會不客氣的!”
謝維爾連忙點頭,現(xiàn)在就算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再對顧宛然做出什么事情了,敢也沒有那個膽子了。
想到這些,他就又倒抽口冷氣。
“你放心吧,我是絕對不會再對顧宛然做什么事情的,我真已經(jīng)知道錯了。”
看著謝維爾道歉的樣子還算是誠懇,艾麗莎才算是滿意。
“好,你不要光動嘴皮子,要做到。”
“不過,顧宛然為什么還沒醒來?!?br/>
謝維爾苦笑,“醫(yī)生說已經(jīng)脫離生命危險了,什么時候醒來我也不太確定,現(xiàn)在只希望顧宛然能早點醒過來。”
他懊惱地捂著臉,心里很愧疚。
“我真的很想向她道歉?!?br/>
艾麗莎似是無奈地看著病床上的顧宛然,她的臉還是那么白,青紫色的血管都能隱約看到。
她還是那么的蒼白瘦弱,瘦弱的宛如紙片一般,看著實在令人心疼不已。
這件事情是謝維爾這輩子最后悔做的事情,竟然將自己心愛的女人害成這幅樣子,這輩子他都無法原諒自己。
“謝維爾,江越辰還交代什么了?”
艾麗莎和江越辰并沒有什么接觸,但是她還是知道顧宛然和江越辰關(guān)系好的事情。
他們兩個也太辛苦了。
先是顧宛然失去記憶,然后是江越辰。
等到顧宛然醒來是什么情況還不知道,但愿顧宛然不要再出什么事情了。
之后半個月,顧宛然都躺在床上,沒什么動靜。
謝維爾看著床上的顧宛然,越來越憔悴。
只要顧宛然在病床上多躺著一天,他就越擔心。
擔心顧宛然再也醒不過來。
這個時候,病房門的打開,克萊姆夫人立在門口,眉頭皺著,看著佝僂著腰部的謝維爾,藍色的眸子中迸射出怒火。
為了一個女人,看看謝維爾現(xiàn)在都頹廢成什么樣子了,讓別人看到都覺得丟人。
她掐著頭,擰著臉,怒氣騰騰地瞪著謝維爾。
謝維爾也覺察到有人過來,側(cè)眸,看到來人是克萊姆夫人,又將目光移了過去。
克萊姆夫人快要氣炸了,這是直接無視自己嗎?
她踩著細高跟三步兩步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說:“你到底想干什么,難道要一直這么頹廢下去嗎?”
他咬著下唇,原本就慘白毫無血色的臉,此刻變得更是慘淡。
“媽咪,你出去,這里是醫(yī)院,你如果繼續(xù)在這里大聲喧嘩的話,會傷到病人?!?br/>
都這個時候了,謝維爾竟然還有心思關(guān)心躺在病床上快要半死不活的人、
而自己這個親生母親竟然被徹底無視了,憑什么!
克萊姆夫人越想越生氣,剜了眼躺在床上的人,已經(jīng)氣到七竅生煙了。
“你現(xiàn)在真讓這個女人把魂兒都勾走了,公司的事情都不管了,你到底在想什么!難道想活生生氣死我不成?!?br/>
她直接上前,恨不得直接將謝維爾拽起來。
奈何謝維爾死死地坐在那里,不動分毫。
克萊姆夫人真的要氣炸了,怎么這么不爭氣,為什么一個女人竟然要死要活的,這事兒如果說出去,恐怕就要被人笑話,他到底怎么做出這么荒唐的事情,他甚至都沒辦法想明白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謝維爾,這個女人身上到底有什么好的,你為什么非要這么做?!?br/>
謝維爾眼睛紅紅的,笑容倉皇地回應(yīng)。
“媽咪,你懂什么啊,如果沒有我的話,顧宛然怎么也不會變成這樣,都是因為我,她才變成這樣的,如果她變成這樣,我不管了,那我豈不是一個壞人?”
克萊姆夫人搞不明白謝維爾到底在說什么胡話,什么搞成這樣那樣的,壓根兒不明白謝維爾到底在說什么。
“你先給我回去,公司的事情你難道想徹底扔在那里不管了嗎?你讓公子的人怎么辦,你讓我怎么辦,我每天都為你的事情忙前忙后,你到底有沒有想過你的母親,想過我!”
謝維爾不理不睬。
“呵呵,剛開始就應(yīng)該讓瑪利亞把這個狐貍精給趕出去,你看看你現(xiàn)在都變成什么樣子了,現(xiàn)在公司里有艾麗莎,也不需要顧宛然了。”
謝維爾聽到這種話之后,氣血上涌,眼睛變得猩紅,他死死地瞪著克萊姆夫人,低吼:“你如果在這里無理取鬧的話,這里并不是你無理取鬧的低點,這里是醫(yī)院,你如果非要去醫(yī)院喧鬧的話,還是趁早從這里滾出去吧!”
謝維爾整個人身上都散發(fā)著冰冷的氣息,克萊姆夫人讓他這幅樣子整個都嚇到了,怎么也沒想到他會忽然這么激動,嚇得自己倒抽口冷氣。
謝維爾也知道自己發(fā)了很大的脾氣,看著克萊姆夫人,嘴角扯了扯,語氣似是無奈,“好了,我也不想繼續(xù)在這里和你爭吵了,我們還是不要繼續(xù)這樣了,真的很無聊,這樣對你我也都不好,倒不如都冷靜一點?!?br/>
克萊姆夫人看著不成器的謝維爾,心里跟堵了一口氣似的,那眼神兒恨不得直接將謝維爾整個人都生吞活剝了。
“我對你實在是太失望了,你怎么能做出這么讓我失望的事情!”
謝維爾從小到大一直都是讓她驕傲的存在,這讓克萊姆夫人在克萊姆家族里也有一席之地,可是看著自己的兒子變成這樣,克萊姆夫人甚至想殺了顧宛然。
因為她的存在,自己的兒子才變成了這幅樣子,萎靡不振,完全不是那個曾經(jīng)優(yōu)秀的人了。
就算是這樣,克萊姆夫人看著這樣的謝維爾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現(xiàn)在發(fā)生的事情讓他的情緒有些崩潰,他真的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才好。
“謝維爾,你跟我回去!”
謝維爾一直垂著頭,根本沒有理睬克萊姆夫人,這讓克萊姆夫人很挫敗,根本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
難道就要這樣?
謝維爾仍然不為所動,克萊姆夫人的火氣一下子被撩撥起來,她深吸氣,擰著臉,近乎用命令的語氣。
“我倒數(shù)三個數(shù),如果你還執(zhí)迷不悟的話,你別怪我不客氣!”
謝維爾坐在那里,還保持著一直坐在那里的姿勢,精神看著有些萎靡不振。
克萊姆夫人氣不打一處來,就算再生氣也只能將那口氣咽下去,看著他強顏歡笑。
“好,你如果還不起來的話,那我就和你斷絕關(guān)系!”
克萊姆夫人在說這些話的時候,謝維爾竟然沒有任何反應(yīng),他甚至眉頭都沒有抬一下,仿佛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機器。
謝維爾終于開口了,“不管你說什么,我都不會同意的,這樣真的很沒有意思。”
克萊姆夫人臉上一陣青白,再也忍不下去了,掐著拳頭,五官整個都不自然地擰成了一團,尤其是那眼神兒,恨不得將謝維爾都生吞活剝了。
終于,謝維爾身后傳來了一聲“咣當”的巨響聲。
他斜覷了眼身后緊閉的房門,垂下眼,握住顧宛然的手。
他輕輕地在顧宛然的手背上啄了一口,“你一定要醒過來?!?br/>
好在之后幾天克萊姆夫人都沒有再過來騷擾,這讓謝維爾也安心很多。
顧宛然的情況還是那樣,不好不壞,根本沒有要醒過來的架勢,這讓謝維爾有些迷茫,也不知道應(yīng)該怎么辦,如果繼續(xù)這樣的話,顧宛然如果再也醒不過來的話該怎么辦。
謝維爾不敢想那么多,想太多的話,會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