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6月20日,白狼。
白狼這個地方在白城到阿爾山的鐵路上,在穿越大興安嶺隧道附近。因為這個隧道,成為小路在這里布局的重點??刂七@里,就可以控制一條鐵路。
特戰(zhàn)大隊因為只有三千多人,而且分布在海拉爾,阿爾山,白狼,五岔溝,經過雙方的協(xié)商,他們的設備從白狼附近直接送過來。這些天,設備大量堆積在白狼對面距離只有五公里的地方。白狼對面不是草原,山不高,正好利于運輸隊伍。
王三泰從阿爾山回到了白狼。白狼已經會聚了一千五百多人,足夠運輸裝備和物資了。
白狼在大興安嶺山脈的西側,向西沿著鐵路走十幾公里,就到了著名的南興安隧道。隧道東北出口有一個車站,叫南興安,隧道長米,西南出口也有個車站,叫北興安。隧道的兩個出口各有一個堡壘,用來保證隧道的安全。
南興安隧道1934年3月開始興建,1935年1月開始使用。傳說設計者是一對天津雙胞胎姐妹,施工完成后被殺。
過了隧道,不遠就是阿爾山了。日軍從白城運來的物資都在阿爾山。阿爾山距離邊境只有十里地,距離未來的諾門坎戰(zhàn)役也不遠。向西北沿著邊境方向走了一百多里,就到戰(zhàn)場了。
諾門坎戰(zhàn)役里那一條重要的河流,就從這里流出來的。
阿爾山地區(qū)不但是日軍對蘇蒙的前沿,也是林場。在隧道使用后十年里,日本掠奪了數(shù)千萬立方的木材。
在白狼東方,沿著鐵路走下去,在五岔溝有日軍的飛機場,在好仁也有日軍日軍飛機場。也就是說,日軍的戰(zhàn)略要點都分布在白阿鐵路線兩側。
這幾年,東北聯(lián)軍幾次騷擾,幾次攻打城市,如今,鐵路沿線都在日本人手里。
白三泰現(xiàn)在就住在白狼,目前,他的部隊已經向邊境移動了。
從1933年開始,偽滿喜扎嘎爾旗國境警備隊向阿爾山派出五岔溝、牛汾臺、白狼等警察中隊,并在白狼設立森林警察部隊,這些偽警察部隊總人數(shù)約300人。
白三泰在偽警察里發(fā)展了眼線,行動十分便利。
原來,剛剛來這里的時候,因為行動要保密,不想驚動日本人,因此,白三泰沒有對這些森林警察下手。
不過,這些森林警察的鼻子都很好使,很快就有兩個找上門來,想敲詐錢財,被戰(zhàn)士一怒,就扣下來了。
白三泰聽說,感覺既然已經抓了人,就應該利用一下,便急忙趕回來。
進了屋子,見兩個警察被綁在柱子上,幾個戰(zhàn)士在他們身上練飛刀,刀子貼著頭皮,扎在柱子上,兩個人的臉上落滿了斷掉的頭發(fā),褲襠都尿濕了。
特戰(zhàn)隊的基層軍官受過小路的訓練,他們抓緊一切世間,用相同的方法訓練自己的戰(zhàn)士。扔飛刀是訓練課程之一。
要命的是,軍官的刀很準,但是戰(zhàn)士的刀扔得很不準。
白三泰見了,搬一把椅子,坐在二人面前,道:“你們兩個是森林警察?”此時,兩個人已經崩潰,鼻涕眼淚一大把。
二人見他是當家的,道:“大當家的,小的有眼無珠,是白狼的野雞,寸節(jié)到了正堂?!?br/>
我是白狼這里的小股土匪,討要銀兩弄到了大當家的頭上。
白三泰道:“報上字號?!?br/>
一個道:“小的虎頭萬兒?!蔽倚胀?。
另一個道:“小的順水萬兒?!蔽倚談?。
白三泰道:“知道我們是什么人嗎?”
姓劉的道:“不。不知道?!倍艘妼Ψ絾栕痔?,心里有一些底,開始轉心思:怎么不說黑話了?
白三泰道:“可以告訴你們,不過,你們得想清楚,知道了可就沒命了。”
姓王的道:“不敢了。”
白三泰道:“我改主意了。必須告訴你們。我們是八路軍?!?br/>
姓劉的道:“抗聯(lián)?真的到了?”
白三泰道:“想死想活?”
二人立刻明白了,還能活:“想活,想活,想活?!?br/>
從這一次開始,王三泰在偽森林警察里發(fā)展了十幾個探子。這樣,鐵路沿線的鬼子任何行蹤,包括人數(shù),包括任何行動,都瞞不過王三泰。
如今,王三泰清晰地知道,沿線日軍嚴密地把守著鐵道,特別是車站,而這里的邊境還是由邊境警察巡邏,就命令部隊,大膽地前往邊境,接收裝備。
這一次蘇聯(lián)按照合約,交給抗聯(lián)很多軍事物資。給大興安嶺西側軍隊的物資是從外蒙古方向偷運過境的。和第一批物資一起來的,還有蘇軍觀察員。
白狼距離邊境不遠,這里邊境警備隊巡邏規(guī)律已經被摸的很清楚,接頭過程很順利,第一批物資和第一個觀察員很快就過境,到了安全地帶。對面的幾個向導和翻譯是伊春派來的,翻譯和王三泰認識,大家寒暄幾句,便向基地轉移。
軍事觀察員叫薩沙,在遠東方面軍工作,以前就很抗聯(lián)來往過,王三泰和他沒見過,不過說起來是熟人。
王三泰因為知道蘇聯(lián)人愛喝酒,這一次帶了幾十瓶白酒,十幾只燒雞。白城子一帶盛產白酒,酒味香醇。移交裝備的蘇聯(lián)官兵十分高興,和王三泰吃了一頓。雙方友好道別。
王三泰拿到的裝備是三千人的特種部隊裝備,包括一千只狙擊步槍,一千把手槍,一千把步槍,通訊器材,望遠鏡若干,子彈上百萬發(fā),還有三千套軍服,軍服包括棉軍服,單軍服,軍靴等等。
狙擊步槍是小路特地要的,蘇聯(lián)方面也很大方,一下子就給了這么多,倒是超出了小路的預料。
根據(jù)蘇聯(lián)方面的要求,他們派了軍事觀察員,帶著警衛(wèi)和發(fā)報員隨行,翻譯是王麗的手下。
軍事觀察員叫薩沙,在遠東方面軍工作,以前就很抗聯(lián)來往過。
這一次他很驚奇,這只部隊很厲害,至少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樣。他們的體力很好,一個人背兩支槍,一包被服,還能再抱一箱子彈。他們有文化,有的人甚至會說俄語。他們的牙齒很白,衣服也不象以前看到的抗聯(lián)那么破。
唯一和自己印象一樣的,只有槍很雜亂,子彈少,這一點和自己的印象一樣。
徒步走了半天,這些人就那么隨便地過了鐵路,進了大山。這一帶山勢陡峻,薩沙走得不快,指揮部的人只好等他,下午的時候才到了山里的一個小村莊。
村莊位于一個山谷的邊緣,山谷很寬闊,小河的河灘地里有的已經開墾成天地,有的還在放牧。進了村莊,薩沙看見了很多百姓,有的背著糧食物資剛剛到,有的背著舊槍正在離開。薩沙從服裝上判斷出,這些百姓是朝鮮人。
那個王旅長則上去跟那些朝鮮人說話,很熱情。薩沙的翻譯只明白漢語,不懂他們說的話。
更驚奇的還在后面,薩沙他們幾個有專門的房子,還能洗澡,香皂香煙火柴等都有。
晚上,薩沙被王旅長叫到了一間大房子里,開會討論作戰(zhàn)計劃。會議里還有一個高級指揮官,林司令,林猛。
林猛下午就到了,他的部隊在根據(jù)地,他自己則帶著指揮部進了山。為了盡快回白阿線作戰(zhàn),林猛一路硬闖,回到了根據(jù)地。
林猛和王三泰已經開過了一次會議,因為有些事情不想讓蘇聯(lián)人知道,所以先開了個小會,把部隊內部的一些事情安排好了。
他們兩個對最近小路的一系列命令如今有些理解了。按照二人的計劃,早就要破壞鐵路,襲擾對人后方了,可是小路硬是壓著,只允許他們偵察,不允許他們出手。結果換回來兩萬多人的設備和器材后,他們明白了小路的意圖。二人最然沒有說,但是心照不宣,對小路只有佩服。
他們的私下的戰(zhàn)役目標:占領洮兒河流域的全部鄉(xiāng)村和小城鎮(zhèn);開荒安置難民;偵察敵情;襲擾諾門罕后方;襲擾鐵路,從此讓鐵路運輸慢下來,甚至中斷。
大會上,他們公布了司令部的計劃,這一次配合蘇軍正面戰(zhàn)場,偵察敵情,襲擾諾門罕后方,襲擾鐵路,襲擾日偽駐軍,襲擾日偽政府,從此讓鐵路運輸慢下來,甚至中斷。
薩沙很滿意。馬上把作戰(zhàn)計劃,裝備發(fā)放情況,以及他的見聞發(fā)了回去。另外,特戰(zhàn)隊偵察到了一些敵情,薩沙也發(f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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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南興安隧道兩側的堡壘目前還存在。
2,最為針對蘇聯(lián)的前線,日本人沿著這一條鐵路布置了很多軍事設施,飛機場就是其中之一。現(xiàn)代,好仁飛機場已經廢棄,不過飛機庫的殼子還在。
3,五岔溝飛機場是1940年后修建的,已經廢棄,九個飛機庫的殼子還在,每個飛機包旁都建有一個小型彈藥庫。飛機場長近800米,寬120米,至今仍很堅固、光滑。飛機包(小型作戰(zhàn)機停機庫),狀如饅頭,高5米多,寬12米,長24米。九個飛機包由東到西,一字形排列,至今無人損壞,大多完好。原來跑道現(xiàn)在是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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