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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我的孩子……”江郎口中呢喃著,喉嚨卻仿佛被堵住一般,發(fā)不出聲音來。

    江郎幾欲摔倒,如果不是奧利弗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了他,指不定江郎現(xiàn)在已經(jīng)躺了。

    江郎定了定神,嚎叫著便沖向電磁爐,伸手一抓就打算將這枚蛋給抓起來,也不管蛋殼滾燙的高溫以及他一個人能不能將這枚蛋給抱起來,只是下一刻江郎就愣住了。

    他一副力拔山兮氣蓋世的模樣,雙手環(huán)抱噗啦一下就將這枚蛋給抱了起來,他的第一個念頭是:這蛋重量不對勁???

    當(dāng)時這個快遞寄來的時候,體積真正重的,其實不是外面那層木箱子,其實是里面那枚蛋,別看體積只有兩臺電腦主機箱那么大,但是重量絕對是主機箱的五倍以上。

    可是現(xiàn)在……輕飄飄的,一點質(zhì)量都感受不到,仿佛就是個空蛋殼……

    然后江郎往鍋里看去,接下來的一幕讓他永生難忘:

    鍋里,一條又粗又肥足有半尺長的小泥鰍正咕嚕嚕的吐著水泡,在一鍋水里仰泳,兩只幼嫩的前爪背在腦后,兩只后爪交織搭在一起,宛若翹著二郎腿躺在沙灘上曬太陽一般悠然自得。

    當(dāng)江郎抱開蛋殼,將天空展露,小家伙明顯被嚇了一跳,小家伙認(rèn)真的盯著江郎那張大臉,下意識的就噴了江郎一臉。

    開水。

    如果不是百年夢境里迫于媳婦的銀威,不知多少次練習(xí)潑水躲避,江郎下意識的就偏過腦袋,江郎現(xiàn)在指不定已經(jīng)破相了。

    緊接著,身后傳來‘嗷’的一聲怪叫,江郎回頭一看……

    這一口開水倒是沒噴到江郎,但是身后的奧利弗一個躲閃不及,完沒理解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結(jié)果就被噴了一身。

    好在這一口開水是花灑式的噴出來的,在半空中就降溫了一波,否則那張萌萌噠正太臉當(dāng)場就得毀容了,說不定就連江郎都得覺得可惜。

    直到這時候江郎才突然意識到什么……

    他將蛋殼翻過來一瞧,只見蛋殼底部有一個和鍋口平齊的破洞……也就是說:

    這個蛋孵出來了,而且是被駱螢給蒸出來的。

    幾人好奇的湊過腦袋,然后看到了一只完顛覆三觀的生物。

    “咳咳,這條蛇,長得挺別致的,”奧利弗尷尬道。

    巧樂茲趴在鍋沿,伸出小爪爪對著鍋里的生物扒拉了一下,旋即好奇的抬起頭來看向江郎,巧樂茲似乎想要說些什么,然而語言不通,誰也不知道它想說什么。

    駱螢探頭探腦的盯著鍋中生物,好半晌才陰惻惻的說道:“巧了,我還沒做過蛇羹呢?!?br/>
    江郎臉都綠了,警惕的望著駱螢,急忙將鍋從電磁爐上抱下來放在臺階上,仿佛生怕她再誕生什么可怕的念頭。

    直到這時,江郎才來得及打量這條幼龍的……奇特長相。

    說實話,江郎曾經(jīng)思考過這枚蛋真是他的孩子,也曾思考過這枚蛋孵出來以后,會誕生出一只什么樣的生物?

    是像美人魚那樣人身蛇……龍尾?亦或是像《修真聊天群》里魚嬌嬌那樣的龍身大白腿?還是說直接從蛋里鉆出一個嬰兒?亦或是……直接就是一條龍?跟小泥鰍長得一毛一樣的那種?

    ……依目前的情形來看,這個神奇動物的長相,比較貼近于最后那種,只是……又不完相似。

    奧利弗說的很對,這只生物……長得很別致,具體別致到什么地步呢?

    不是正常人理解中泥鰍那樣的通體漆黑,也不像它媽媽那樣的通體潔白,看著它身上的花色,江郎頓時聯(lián)想到這樣幾種生物:熊貓,斑馬,斑點狗……

    是的!它的花色是黑白相間!從腰部開始有一條明顯的分界線,前半截通體漆黑,后半截通體潔白!

    鬼知道這花色是怎么孕育出來的,兩種花色的間隔是那么的明顯,寫出這生物的無良作者居然連漸變色都舍不得給!簡直喪病!

    江郎廢了好大力氣,才用搟面杖將這條小生命給挑了出來,小心翼翼的捧在手掌心里——他很難想象,為什么那么大的蛋里,會孵出來一只那么袖珍的小家伙?

    小家伙和江郎大眼瞪小眼,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小家伙兀自好奇的打量著四周,周圍的環(huán)境,既陌生,又熟悉,對它而言,剛出生時看到的一切,就是整個世界,然而它出生的時候,眼中的世界不過是放在電磁爐上煮得滾沸的開水以及堅硬的鐵鍋。

    而江郎則盯著小家伙沉默……此時他的腦洞有點大,他正在思考,一個人類跟一條龍生下來的孩子,怎么一點都不像人?

    這時候,駱螢,奧利弗,巧樂茲和奧利維亞都湊了過來,顯然這個長相怪異的小生命仿佛讓他們看到了新大陸一般,稀奇古怪卻又神秘至極。

    小家伙抬起頭來看了看左右四張大臉,突然露出害怕的表情,四只小爪爪快速爬動,‘噗啦’一下就竄到了江郎的胳膊肘上,緊張兮兮的盯著江郎,張了張嘴,顫著聲叫道:“媽媽!”

    空氣瞬間沉寂了下來。

    巧樂茲驚恐的看著江郎,下一秒就緊張兮兮的跳到了大門口。

    奧利維亞正撲騰著的翅膀突然懸空停滯不動,下一秒,奧利維亞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駱螢苦惱的抓了抓頭發(fā)絲,她總覺得自己頭上仿佛被人潑了桶油漆似的,難受得很。

    只有奧利弗,他認(rèn)真的看了看這只小生物,又仔細(xì)琢磨了下不久前二人還在探討的生命學(xué)與哲學(xué)問題,緊接著學(xué)著武俠片里的大俠對著江郎一拱手,滿臉敬服的神色。

    過了大半天,駱螢和奧利弗才回過神來,愕然道:“媽媽?”

    駱螢和奧利弗理解中的‘媽媽’其實是一個意思,這個詞雖說不是外來詞匯,但幾乎球各地所有地方稱呼‘媽媽’都是這個發(fā)音,算是絕對的通用詞匯了。

    江郎臉一黑:“我不是!才沒有!別瞎說!這一定是小家伙的口頭禪,它不是那個意思!就好像狗會汪汪汪,土撥鼠會‘啊——’的叫一樣!一個道理!”

    江郎回過頭來,認(rèn)真的看著小家伙:“這是你的口頭禪,你絕對不是這個意思,是吧?”

    小家伙認(rèn)真的看著江郎,好半晌才揪了揪他的衣袖,叫道:“媽咪!”

    這個瞬間,空氣完凝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