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景生心底產生幾分的愛憐,抬起手輕輕地將阿喜臉上的淚水擦掉,“我知道,剛剛是我不好,語氣太重了,對不起?!?br/>
男人的手掌很暖,摩擦在臉上癢癢的很舒服,阿喜心神一蕩,張開雙臂抱住了面前的葉景生,將頭深深地埋進葉景生的懷里。
“少爺……”
葉景生一怔,腰間的力道讓他猛地回過神來下意識地想要將懷里的阿喜給推開。
“少爺,不要,不要推開我好不好?”阿喜感覺到肩膀的力道,雙手緊緊地圈固住葉景生的腰,將頭深深地埋進葉景生的懷抱里,“少爺,你不知道,你昏迷的時候阿喜有多擔心有多害怕,縱使阿喜知道少爺不喜歡阿喜,甚至都不待見阿喜,可是阿喜還是控制不住自己對少爺?shù)膼勰?。阿喜知道,阿喜這是自私,可是少爺,現(xiàn)如今阿喜是您的人,肚子里還有著少爺您的骨肉,您要讓阿喜不念著你,不關心你,不歡喜你,對不起對不起,阿喜真的做不到,做不到……”
阿喜哭聲哽咽,聲聲抽泣,似要哭斷腸。
葉景生有些心軟,原本想要推開阿喜的動作也停頓了下來,雙手搭在阿喜的肩膀上,慢慢地收了力道。
葉景生望著懷里哭聲嘁嘁的阿喜,有些愧疚,可是、
腦海里浮現(xiàn)素婉的容貌時,葉景生還是狠下了決心,搭在阿喜肩膀上的手掌用力握住,然后將緊緊抱住他的阿喜給拉了開來,“對不起,阿喜,我……”葉景生望著阿喜那哭的像是小花貓的臉,有些不忍,但是還是狠下心來說道“但是,我不能不管素婉,所以,對不起……”
葉景生說下這句話,便將阿喜推開,隨而快步跑了出去。
“少爺——”
阿喜望著跑出去的葉景生,整個人都感覺支離破碎,什么都沒有此刻來的心痛。
阿喜蹲下身子,哭的撕心裂肺,右手捂住心口。心口這里疼,疼的讓她難以呼吸。
她都這樣低三下四,可為什么還是得不到你葉景生半點的愛憐?!
阿喜狠,阿喜怨,眼淚汪汪的雙眼瞬間變得凌厲起來。
嚴素婉,歸根究底都是因為你!
——
“素婉——素婉——”
葉景生沖開祠堂的大門,卻只見著空蕩蕩的祠堂,里面那還有素婉半分的身影。
“素婉……”
葉景生愣了神,瞬間手足無措。素婉沒有在這里,難不成是被爹罰的更重?!
葉景生腦海里浮現(xiàn)出那明晃晃的戒尺,心頭一顫,整個人都感覺不好了。
“素婉——素婉——”
葉景生轉身快速朝著門口走去,
與走進來打掃衛(wèi)生的家丁撞的正著。
“啊——”
“啊——”
葉景生和家丁兩人雙雙跌倒在地上,都摔了一個屁股蹲。
家丁見著地上的人時,不禁嚇了一跳,快速地起身顧不得屁股上的疼痛跑了過去。
“少爺——少爺——您沒事吧?”家丁趕忙將摔倒在地上的葉景生攙扶了起來,望著要錢襯衫都沒有穿好的少爺,家丁有幾分的心慌。這少爺剛醒,可千萬不要被他撞出什么事情來才是……
葉景生剛剛蘇醒過來,頭腦原本就昏昏沉沉,再經過這么葉景生覺得自己的腦袋里一種在‘翁嗡嗡’的作響,不由得葉景生握起拳頭敲了敲自己的腦殼,希望將腦袋里那‘翁嗡嗡’的聲音給壓下去。
“少爺?少爺!”家丁見著葉景生一句話不說,就開始打自己的頭,不禁嚇了一大跳,“少爺您沒事吧?您別嚇我?”
家丁見著行為舉止異常的少爺,嚇得眼圈都shi潤了。
“少爺——”
家丁還沒有反應過來,忽然自己的手臂都得抓了起來,力道很大,掐的他肉疼。
“少奶奶呢?少奶奶去哪兒?!”葉景生抓住家丁的胳膊,質問道。
家丁忽然間被葉景生問的有些發(fā)懵,手指指了指外面,“少……少奶奶不是應該在客房里呢?”
“客房?”
葉景生一怔,隨而松開手快速地跑了出去。
獨留在家丁一人站在原地,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葉景生快步跑了出去,一溜煙的速度便跑到了客房的門口,望著房門緊關的客房,葉景生忽然一下停住了腳步。
因為他不知道,為什么素婉會住到了客房,難不成是因為他受了傷?還是因為被爹爹給責罰的?
葉景生想的越多,心里面就越是沒底,只能快步跑上了臺階,一伸手就將房門給推了開來。
正坐在房間里等待少奶奶回來的春熙,聽著房門突然被推開的聲音不禁嚇了一跳,條件性地站起了身朝著房門口望去。
只見著從房門外面走進來了一個男子,看清楚長相之后,春熙不禁又驚又喜。
“少爺,您醒了?!”春熙快步上前,望著走進來的少爺,不禁欣喜。
少爺沒事了,那么就意味著少奶奶也應該就沒事了。少奶奶看到少爺醒過來肯定會很高興,說不定那什么癔癥一下子就好了。
春熙越想越開心激動,仿佛就等著少奶奶回來看到少爺,然后病情一下子就好轉了過來。
葉景生目光掃了一圈客房,眉心微蹙,神情緊張看向春熙,“素婉呢?素婉她人在哪里?!”
春熙被少爺忽然之間這么一問,這才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少奶奶被蘇先生帶出去直到現(xiàn)在還沒有回來。
望著前來要人的少爺,春熙不禁有些心虛,眼神有些躲閃,錯開了少爺投來的目光。
“少……少奶奶她……她去了張先生的藥屋……”
“張先生的藥屋?”葉景生一驚,忽然間心頭一緊,“為什么前去張先生的藥屋?是不是素婉怎么了?!”葉景生一句一句地逼問道。
春熙急得額頭上直冒汗,“少爺,少奶奶她……她……”春熙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少奶奶的病情,急得直跺腳,“反正等少奶奶回來之后,您就知道了……”
春熙低著頭,憋了半天只能這么說。
少奶奶的病癥實在是太古怪,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去形容。
“什么叫她回來之后我就知道?”葉景生心頭緊繃著,心里頭那種不安的感覺越發(fā)的明顯,轉身便跑了出去。
“少爺——少爺——”
春熙望著轉身就跑出去的少爺,不禁追到了門口喊道。
忽然間,春熙像是意識到什么似的,抬手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真是的,自己亂說什么?!現(xiàn)在好了,少爺要是真的去了張先生的藥屋,找不到少奶奶怎么辦?!
春熙念此,不禁著急地在原地打轉,心里一直在祈禱。
“菩薩保佑,菩薩保佑,可千萬別讓少爺發(fā)現(xiàn)什么……”
——
“少爺好——”
“少爺好——”
“……”
葉景生快速地一路跑著,路過一些家丁和丫鬟,耳邊都是他們的問候聲。
“少爺跑這么快這是要做什么去?”
一個家丁望著快速跑開的身影,不禁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地問道。
“誰知道呢,這少爺剛剛蘇醒過來,你說也不好好在床上修養(yǎng)著,出來亂跑什么呢?”
“就是就是……”
“哎,少爺看樣子是好了,可是少奶奶卻……”
一個丫鬟嘆息說道,語氣里充滿了同情。
“行了,少奶奶人那么好,肯定不會有事的,說不定少奶奶見到少爺之后,那什么癔癥就好了呢……”另一個丫鬟寬慰道,也不知是在寬慰著別人還是在寬慰著自己。
“也是……”
“……”
丫鬟們家丁們討論了幾句,便很快的散開,各干各的活去了。
葉家門口,一輛馬車悠悠地停了下來,坐在馬車上的蘇言跳了下來,只見著阿彌隨后也跟著跳了下來,將矮腳凳子放了下來。
在蘇言的眼神下,阿彌朝著馬車里的人兒的喊道“
嚴小姐,葉家到了?!?br/>
坐在馬車里的素婉聞聲,手指不由得捏緊了衣角,努力調整著自己的呼吸與情緒,過了片刻之后,素婉才慢慢地起身,彎身挑開車簾走了出來。
望著背對著她站在馬車邊的蘇言,素婉一個晃神,腳步一個踉蹌,站著跌倒。
“嚴小姐,小心——”
阿彌見著身影不穩(wěn)要跌倒的嚴小姐,不禁擔心地喊出了口。
下一刻,阿彌便見著自家的少爺快速轉身,護住了站在馬車邊的嚴小姐。
阿彌見此,十分識趣地閉上了眼睛。眼觀鼻,鼻觀心,他什么也沒有看到。
素婉望著站在馬車邊緣,雙臂張開,呈著保護她的姿態(tài)的蘇言,一時間頗為尷尬,不自在地低下了頭,錯開了兩人原本相對的目光。剛剛是她的走神才會導致身影不穩(wěn),差點跌倒?,F(xiàn)如今她是反應過來了,但是如此這般卻她卻不知道該怎么下的了馬車去了。
葉景生跑到門口時,便見著這般的景象。素婉站在馬車上,蘇言站在馬車旁,雙臂張開,呈著要抱素婉的姿態(tài),而素婉一臉的羞澀不好意思……
葉景生眉頭一緊,連腳步也不禁放慢了起來。
聽到動靜,素婉抬頭,忽然一怔。望著從院門里走出來的少年,素婉心頭一緊,有種莫名異樣的感覺縈繞某她的心頭。
蘇言見著素婉的神色,察覺到不對勁,便轉身望去,只見著門口站著的葉景生。
蘇言微愣,很是自然地收回了手轉身望著葉景生,“景生,你醒了?!?br/>
葉景生看了看素婉,又看了看蘇言,嘴角微扯,十分的牽強。
“嗯,我醒了……”葉景生望著素婉那怪異的神色,心頭一震,十分都不舒服。
是嫌他醒的太早了了是嗎?還是嫌他來的不是時候?!
“醒了就好,感覺怎么樣?”蘇言察覺到氣氛因為葉景生的出現(xiàn)而產生了點微妙的變化。其實他也挺反感這種出現(xiàn)的微妙,可是心里卻莫名的有些竊喜。蘇言知道,這是一種十分不正常的心理,所以他必須要扼制。
“沒事……”葉景生怔怔的答道“你們這是做什么去了?看樣子好像是剛回來的樣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