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來，只有那個小姑娘來了?！?br/>
周老大他們早就在聚仙樓里等著，黃二從窗子外探出頭去看，看見方琦的身影時下意識朝旁邊看了幾眼，但是卻沒有看見有同行的長輩。
黃二語氣有些不善，覺得自己受到了欺騙，也有點責備周老大太相信一個小姑娘的意思。
“既然她人來了，就代表她沒有騙我們的意思，我們先看看這小姑娘怎么說吧?！?br/>
蘇三在中間打著圓場，這本來就是他的事，自然不能讓幾人吵起來。
“一個小姑娘，有什么好談的?！?br/>
黃二撇了撇嘴，把頭側到了窗外，聲音不大不小的嘀咕了一句，顯然對和方琦談事有些抵觸。
“姑娘，您幾位？”
方琦踏入酒樓的時候，小伙計還有些懵神，看了看她身后也沒跟著其他人，這才不確定的上前問了句。
“我……”
方琦還沒說話，樓上就有人下來迎接了：“這位姑娘是我們的客人，方姑娘，這邊請?！?br/>
下樓來的是寧五，小伙計立即退到一旁，心里卻有些犯嘀咕，想不通這么個小姑娘和幾個大掌柜能有什么好談的。
想不通的小伙計事后把這件事告訴了幾個交好的朋友，幾人又把這事當做笑談說了出去，可沒曾想在幾人成名后，這就成了一大傳奇事件，越說越離譜。
“你們談著吧，我有事先走了?！?br/>
方琦獨自上來后，黃二確定她真的是獨自一人后，當場就拉了臉，丟下一句話后就直接走了。
蘇三想要勸兩句，可是看見周老大垂著眼瞼吹茶葉沫子的模樣，快要伸出去的手，又不自覺的收了回來。
“方姑娘請坐?！?br/>
在黃二離開后，周老大開口招呼方琦了，表情淡然得好像沒事人一樣。
“方姑娘想吃什么？”
周老大喊了店小二來報菜名，一連串的菜名就像唱歌似得被報出來，方琦聽懂的還真沒幾個。
簡單說了幾個自己聽懂的，方琦就沒在開口，等著周老大他們說話。
“方姑娘今天來赴我們的約，可知道我們是想談什么了？”
周老大直截了當的進入話題，這點讓方琦很滿意，她最害怕遇到那種轉來轉去就是不說明白的人。
“是為了我們家染坊里的新顏色吧?！?br/>
方琦沒有掩飾就說了出來：“但是說老實話，那染坊的秘方并不在我們家手上?！?br/>
對面幾人相互交換了一下眼神，沒想到方琦竟然這么直白，可是既然如此，那她為什么來赴約。
“那方姑娘的意思是……”
周老大見得比較多了，心里倒是隱隱有了個想法。
“幾位難道不覺得我們家的布莊有很大的發(fā)展空間嗎？”
不管哪一個時代，最貴的一定是人才，方琦他們家現在這種階段，不僅僅缺人才，更缺可用之人！
蘇三后來說道這件事的時候，一度說自己真的以為自己聽錯了。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竟然對他們幾個大掌柜說出這種招攬的話，難道不值得人懷疑嘛？
“方姑娘這是想招攬我們？”
周老大覺得有些好笑，但是看著滿臉嚴肅的方琦又覺得笑不出來。
“難道幾位不想有一個更大的發(fā)現空間？我們家染料的新穎程度大家也看到了，如果有了各位的加入，以后必然可以發(fā)展到一個很高的高度?！?br/>
方琦說得很自信，讓幾位掌柜有些啞然失笑。
“方姑娘就這樣空口白話的來招攬我們嗎？”
周老大身子往后靠了靠，笑瞇瞇的和方琦開起了玩笑，眼睛卻在觀察方琦說話的氣勢和表情。
“我當然不會認為就這么兩句話就能把幾位招攬過去，這種事情本來就需要談的，只有你提出條件，我再說說我的看法，這樣才能談得下去?！?br/>
周老大不知道，在他觀察方琦的時候，方琦也在暗中觀察他們幾個。
這幾個掌柜并沒有因為她年紀小并且是個女的就小覷于她，最開始也沒有動其他的心思，人品暫時能打上不錯的標簽，具體怎么樣還有待觀察。
“這是你阿娘的意思？”
誰都知道云繡坊里面管事的是個婦女，想來應該就是方家夫人了。
“你們家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東西也就是那特殊的燃料了吧，可是有些東西并不會一直就是你的，旁人會做些什么你壓根就不知道?！?br/>
蘇三感慨著插話，可能是看方琦的模樣想到了自己家里還什么都不懂的女兒。
“這些道理我都懂，各位都這般直白，那我也不藏著掖著的了。那些染料是一位長輩閑來無事弄出來的，她本身不在意這些東西，所以利祿自然誘惑不到那位長輩?！?br/>
“如果有什么人想要用其他不太好的手段的話，可能我們家并沒有什么實力，但是那位長輩不是一般人，恐怕也如不了他們的愿?！?br/>
方琦暗示得很隱晦，但是有心人只要下來一查就能知道最近她和沈府走得頗近，至于葛老他們的身份，若是有心，應該也能查出一二來。
“方姑娘很有信心啊?！?br/>
周老大意味深長的說了句：“不過我們幾人現在干得挺好的，倒是沒有換東家的意思，方姑娘的心意我們心領了。不過我們也不能祝方姑娘以后財源廣進，畢竟咱們還是有些利益沖突的?！?br/>
方琦也不急，就憑她現在幾句話就想拐到幾個大掌柜那是不可能的，要真的有人應下了，她還會擔心其中是不是有詐呢。
“這個事情我們不急著說，幾位知道我有這份意思在就成，日后合不合作又再說，今天就先這樣吧，幾位若是想通了，可以到我家來找我……”
“另外謝謝這位掌柜的提醒了，我們家會小心應對的?！?br/>
臨走時方琦看向了蘇三，剛才蘇三的話明顯就是在警醒她，有人要沖她們家下手。
蘇三微微一愣，本以為方琦沒有聽出來他還有些失望，現在看來這也是一個有大心思的人啊，早不說晚不說，偏偏走的時候說這么一句是個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