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盞從未見過這樣的契約,竟然還寫著這樣的條款。+言情內(nèi)容更新速度比火箭還快,你敢不信么?
似乎是察覺到了卿盞的驚訝,又或者是對每一個初來此處的顧客都給予的解釋。黑衣人說:“這是特制的契約,以靈魂為證,不過不必擔心,一旦完成契約,這份契約就會作廢的?!?br/>
卿盞定了定神,這契約看起來非常的詭異,不過她想了想,還是按下了手印。
雖然在手指觸碰到契約的那一瞬間,卿盞似乎察覺到了有什么地方好像不太對,可是這種感覺轉瞬即逝。
完成簽訂之后,黑衣人便滿意的將這個契約又揣回了自己的袖口,而后說道:“那么伊公子想知道些什么呢?”
“我想知道,寒煙是什么時候進入十三樂坊的?”卿盞想了想問道。
“是十年前,被樂坊主人含笑收留進十三樂坊的。成名于五年前,也是從那時候開始接客的。”黑衣人朗朗回答。
那種感覺就好像天地之間的事情都存在于他的腦子里一樣。
“那么,寒煙是不是陳家的小姐,陳煙?”卿盞又問。
“是,陳家有兩個孩子,大兒子陳寒,小‘女’兒陳煙。不過在十年前曾發(fā)生過一些變故,家道中落,于是陳煙不得已流落風塵。”黑衣人又回答。
“那……如今的寒煙還是當年的陳煙么?”卿盞感覺自己的手輕輕的緊了緊,手指間輕輕的顫抖著。
“那要看你如何區(qū)分如今的,和當年的?!焙谝氯巳绱嘶卮?。
稍微頓了頓之后,他又補充道:“如果你非要這樣區(qū)分的話,這世界上曾出現(xiàn)過三個寒煙。”
三個……寒煙?!
卿盞的心顫抖了一下,緊接著問道:“哪三個?”
“三歲之前的陳煙,十歲的陳煙,以及現(xiàn)在的寒煙?!焙谝氯嘶卮?。
“她們都不是一個人?”
“不,她們都是一個人,可只有一個是人?!边@句話說的好像繞口令一樣,黑衣人故意把這句話的重音放在了“人”這上面,顯得正句話都奇怪起來。
到底什么叫做,是一個人,但只有一個是人?
難道說,寒煙真的不是人?
如果是這樣的話,寒煙到底是什么呢?是如陳寒所說的那樣,是被妖物吞噬了的行尸走‘肉’,還是有著另外的可能‘性’?
而且,黑衣人所說的三個節(jié)點中,還有一個是三歲時。難道三歲時寒煙身上還發(fā)生了什么么?
“我應該……怎么辦才能知道真相……”卿盞有些失神,如此喃喃道。
黑衣人的聲音里卻摻雜進了笑意,似乎是嘲笑,又或者是對卿盞的問題感到好玩。
他說:“我們做的是信息生意,可不包括出謀劃策?!?br/>
黑衣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睛閃爍了一下,他的眼角處有細長的魚尾紋,讓他看起來頗有滄桑感,也給人值得信任的感覺。
他說:“不過作為大主顧,我倒是可以隨便告訴你點什么。一般來說,真相總在人看不見的地方?!?br/>
真相,總在人看不見的地方?
那么,看不見的地方,又是哪里呢?
卿盞就這樣琢磨著離開了靈泉小筑,臨走時,黑衣人還給了她三道符咒。如果還有什么想問的,只要驅動符咒,他們便會很快給予回復。
時間還有八天了,如何能夠找出那個妖物,奪回自己的身體呢?
卿盞覺得一陣頭大,她敲了敲自己的腦袋強迫自己鎮(zhèn)定下來,然后她突然想到,自己忙活了這么半天,竟然有一件事情,完全不了解。
那就是,她到底應該如何回到自己的身體?
突然想到這一點,讓卿盞感到無比的慌張,這一點,陳寒竟然完全沒有告訴過她,他只是說,她是鑰匙,是解決這一切的閥‘門’。
可是,他竟然沒告訴她到底應該怎么做!
卿盞的身體不由得顫抖起來,巨大的‘迷’茫讓她感覺到自己整個人都站不穩(wěn)了。
一直到晚上躺倒了‘床’上的時候,卿盞也處在巨大的‘迷’惘之中,她的整個人都毫無力氣,這種突然而來的無力感,讓她覺得未來已經(jīng)沒有希望了。
所有人都期待她,贊頌她,但是沒有一個人告訴過她,到底應該怎么做。
不知不覺夜深了,世界陷入寂靜之中。
卿盞無法入眠,她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就這樣一直的睜著眼睛。
就在這個時候,一陣敲‘門’聲響了起來。
這敲‘門’聲極其細微,讓卿盞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等到她側耳細聽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是真的有人在‘門’外敲‘門’。
隔著‘門’,卿盞只能夠看到一個不算高大的影子,不過這個影子,卿盞一眼就可以認出來。
正是在卿盞身體里的寒煙。
卿盞打開‘門’,卻見寒煙鬼鬼祟祟的站在自己的‘門’外。她剛剛想張口問時,卻被寒煙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噓,別出聲,跟我來?!焙疅熯@樣說著,才松開了卿盞的嘴巴。
卿盞點了點頭,于是兩個人便躡手躡腳的離開了卿盞的房間。
寒煙帶著卿盞又走向了臨湖小筑,不過這次她格外小心,腳步很輕,一直走走停停。
短短的一段路走了很長時間,寒煙才停下了腳步。她回過頭來對卿盞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側耳細聽,卿盞便側了側頭仔細的聽了聽,竟然聽見了人聲!
“沒錯,就是這里了?!币粋€無比清冷的‘女’聲響起來。
在月光下,窈窕纖細的‘女’子抬起頭來望了望皎潔的月亮,而后說道:“就是這個時候,我等這一天,真的很久了?!?br/>
這個‘女’子,不是別人,正是‘寒煙’。
在這‘女’子的身邊,還站著兩個高大的男人,正是湯宋羅和砍東風。
“他們要做什么?”卿盞悄悄的問寒煙。
“是祭祀。要召喚水底的秘密,解開這座府上的第一道陣法?!焙疅熯@樣說著,瞇了瞇眼睛。
她看著遠處那身影的眼神看起來復雜而深沉,在黑暗中,卿盞看不清她的臉,只能通過周圍的感覺來感知到,寒煙是認真的。
“我們要走什么?”卿盞又問。
她當然知道寒煙大半夜的把她叫出來肯定不是看熱鬧的。
寒煙回過頭來,她說:“我們要殺了她。”
這一刻,看著寒煙眼中翻滾著的殺氣,卿盞覺得,她一定是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