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蕁不緊不慢吃完碗里最后一點飯,這才起身站了起來。
她的臉上看不到一點做了壞事的心虛,一看就是慣犯了。
想到她有可能經常對別的男的也做過這種曖昧的事,江淮心里突然有些不舒服。
兩個人走向門外,宋敏想要跟上去,江誠連忙拉住她:“別這么快就自亂陣腳,就算江淮跟她有什么,她也不是江淮的克星。”
江淮和鹿蕁并肩走在安靜的鋪了石子的路上,鹿蕁都沒再正眼看過他。
江淮簡直都要懷疑飯桌上她的作弄是一場幻覺了。
她為什么突然又對自己這副冷淡的態(tài)度?
他有些想不通她為什么前后差別這么大。
可他才不想去問她,若是表現得自己在乎,不就證明自己上了她的鉤嗎?
兩個人快走到村口唯一一家接待旅游的旅店,鹿蕁終于開口:“江淮,我的提議你真的不考慮一下?”
“不可能,我不喜歡你,就不會答應和你做那種事。何況……”
他臉又有些紅,好在天色黑黢黢的,不大容易辨認他臉上的表情。
自己還是個高中沒畢業(yè)的高三生呢,她就要對自己下手?
“那好。”鹿蕁腳步一頓。
江淮清楚聽到她涼鞋跟摩擦地面發(fā)出的脆響聲。
“既然你不想要和我深入交流的機會,那就算了?!?br/>
“你什么意思?”
江淮聲音依舊冷漠,可心臟卻不受控制悸動起來。
名為“緊張”的情緒占據著他的心。
他經歷過無數次大大小小的考試,卻從來沒有讓這種情緒主導過自己的心。
“字面上的意思。江淮,你這么聰明,不可能不懂?!?br/>
鹿蕁不再理他,直接走進了亮著燈火的旅店。
她要長期在旅店住著,是大客戶,一進去,店老板就殷切地迎上來。
“回來了!鹿小姐,您要吃點什么?”
“不用了,在外面吃過了。”
店老板這副友好熱情的樣子驟然讓鹿蕁想起某段厭惡至極的回憶,她冷漠回應了句,就上了二樓。
在她看來,這世間一切殷勤熱情都是因為有利可圖,她厭惡這種熱情。
店老板看著她冷漠的背影,撓撓頭道:“小姑娘年紀不大,脾氣卻好生古怪。”
江淮立在旅店外面站了好久。
鹿蕁這就決定放棄了嗎?在自己家她不是還信誓旦旦要得到自己,怎么轉眼就改變了想法?
“算了,自己在懊惱什么?終于擺脫了她,自己不是應該開心嗎?”
他轉過身,慢慢走了回去。
雖然心里還是有些堵得慌,他卻強迫自己把這股不適拋諸腦后。
回到家,江誠夫婦還焦急地等在門口,見到他回來,他們緊繃的表情頓松。
“江淮,你可回來了,路上沒出什么事吧?”
江淮搖搖頭:“沒有?!?br/>
他是個懂事的孩子,看著爸媽為自己擔憂,心里內疚不已。
自己應該一門把心思放在學習上的,怎么可以因為那個女人就胡思亂想一些東西?她和自己根本不是一路人。
想通了后,他心里輕快了不少。
“爸媽,我先上樓了,今晚好好睡一覺,明天還是去上課吧?!彼荒芄钾摪謰寣ψ约撼刹诺钠诖?。
“好,你去吧?!?br/>
看著江淮沒有任何異常,兩口子徹底放了心。
翌日,江淮走進教室,就聽到一男一女的嬉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