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面前那簡陋的賬冊,破軍不由露出頭疼的神情。他沒想到負責王庭的事務(wù)竟然還要清查賬冊,倒不是說他不會看這些東西,而是這里面的賬務(wù)記得實在是太亂了。而擺放在眼前的賬冊少說也有幾百本,想要把這些整理出來,肯定要花費大量的時間。
現(xiàn)在破軍最缺的恰巧就是時間,他來這里的目的是為了調(diào)查獨狼,而不是來清查這些賬冊。不管怎么說他都要將這個燙手山芋扔出去,破軍下定決心,隨手一揮便將所有的賬冊都存放在手鐲當中,隨即拍拍屁股就離開了自己的工作地點。
那些守衛(wèi)看他的目光都帶著驚艷,不過卻沒有人認為他能夠勝任這種工作。在焚星帝國,男人擔任這么重要的職位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所以基本上每個人都用看好戲的目光觀察這個帥氣的年輕人到底能堅持多長時間。
破軍不是沒看出來他們幸災(zāi)樂禍的心理,只不過懶得理會而已,這些人對他來說就如同螻蟻,一頭大象難道還會在意螻蟻的想法嗎?
里德這幾天都沒有看到化名平陽的破軍,心中感覺空落落的。倒不是他產(chǎn)生了什么不倫的感情,而是惦記著要那小子提拔一下自己。畢竟沒有人愿意永遠都這么不尷不尬的混跡在街頭,如果有機會,誰不想平步青云?
正是抱著這種想法,所以里德在看到破軍的那一刻。就像是瞧見自己失散多年地親爹,眼睛立刻變得濕潤。他迅速迎上去,激動的說道:“平陽,你終于來了,怎么樣,成了嗎?”
破軍點點頭得意的開口道:“那當然,也不想想我是誰。行了。找個隱蔽的地方,找你有事?!?br/>
里德一聽。連忙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他飛快的找到一條暗巷,兩個人站在一處不引人注意的死角當中。里德緊張兮兮地問道:“什么事?難道是尊上下達的命令?”
破軍看到他地樣子,心中不由覺得有些好笑,他淡淡的開口說道:“雖然不是尊上下達的命令,不過只要做好這件事,一定能讓你的地位發(fā)生改變。”他看著里德興奮的神情,笑了笑繼續(xù)說道:“你手下有會做賬的兄弟嗎?幫我把這些賬冊整理出來。順便告訴我你們從中得到的訊息?!?br/>
“這是對我們地考校嗎?你是高手,應(yīng)該明白,我們金手指對錢的事情非常敏感,如果僅僅是處理賬務(wù),我一個人就能做好。什么也別說了,賬本呢?”里德四處張望,卻沒有發(fā)現(xiàn)賬冊的影子,還不等他詢問。破軍就開口吩咐他多叫幾個信得過的兄弟過來。
他疑惑的跑出暗巷,很快芋頭等人便聞訊趕來。里德看到摞在地上的賬冊,頓時閃了下神。他離開不過是兩分鐘的事情,這些賬冊怎么能就憑空出現(xiàn)了呢?他深知有些事情自己不該知道,所以并沒有出聲詢問。
破軍看著一眾忙碌的青年,笑著低聲說道:“讓我看看你們到底能做到什么程度。是不是值得我花費腦筋將你們拉上位。”
時間飛速流逝,原本破軍以為里德等人至少要花費一周地時間才能將那些賬冊整理完。沒想到三天后里德就到他入住的賓館來,附帶的是五百七十本嶄新的賬冊。破軍什么也沒說,只是從里面抽出一本仔細的翻看。
里德的臉上流露出淡淡地疲憊,還有一些欲言又止的跡象。破軍神情莫測的放下手中的賬冊,淡淡的開口道:“說說吧,告訴我你的收獲?!?br/>
“這是和王庭有關(guān)的賬冊?!崩锏陋q豫了半晌才勉強開口,神情中仍然帶著三分小心翼翼。他看了看破軍的臉色,隨即繼續(xù)說道:“雖然我沒有對照實物,但也看的出來。帳里有很多不實的地方。也就是說,有虧空?!?br/>
破軍點點頭。他站起身將賬本扔在床上,平靜地開口道:“這些早在我地意料之中,沒什么不敢說的。如果地下皇朝真地如你所說的那樣龐大,怎么可能沒有蛀蟲?!?br/>
里德驚訝的睜大眼睛,他不明白為什么破軍在明白有虧空之后還能這么平靜。里德哪里知道,在破軍心中,地下皇朝虧不虧空和他完全沒有關(guān)系,他想做的不過是利用皇朝的勢力追查獨狼的身份,不過現(xiàn)在看來,即使是王庭的人也未必知道獨狼到底屬于哪一個組織。
從那個小女王的表現(xiàn)上就能看出來,她在王庭當中的處境相當困難,否則也不可能大半夜的跑出來在酒吧和下屬討論獨狼的事情。原本破軍并不知道弘菱的身份,如果不是洛顏表現(xiàn)的太明顯,他頂多以為這個腰鏈的主人是王庭中的某個大臣。
尊上的話證明了他的猜測,知道女王的窘境之后,破軍并沒有因此放棄自己的計劃。雖然別人的事情和自己無關(guān),不過他可不想讓獨狼太好過,放任敵人逍遙自在一向不是他的個性。這半個月以來,他就在構(gòu)思到底如何才能讓地下皇朝發(fā)展的更好,好到讓弘菱不用再做個傀儡。
想到弘菱,他就不由想起自己偷來的腰鏈,隨即便露出曖昧的笑容。里德看到那個笑容,心中愈發(fā)忐忑不安起來,隨之而來的,則是一種興奮和期待的感覺。
破軍不等他說些什么,直接開口道:“給你兩個月的時間,徹底理清皇朝和王庭的關(guān)系,以后凡是和王庭有關(guān)的,我都會直接交給你處理,明白我的意思嗎?”
里德離開破軍的房間,飄飄然的走出酒店,無論如何他也沒有想過自己竟然有可能接管王庭的事務(wù),雖然現(xiàn)在只是暗中負責。不過掌握了這些資料之后,整個地下皇朝地命脈還不都掌握在他手中?
與此同時,獨狼仍舊在不屈不撓的詢問著沙加和冥加古獸有關(guān)的訊息。前處女圣戰(zhàn)士似乎認定了自己的保命符,無論如何就是不松口。即使是偶爾透露出的一些訊息,也都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消息,而正是這些無關(guān)緊要的消息將獨狼地胃口高高吊起。
他愈發(fā)堅定撬開沙加的嘴地決心,幾乎將所有的時間都耗在這上面。這樣一來,反而忽略了自己在焚星帝國的事業(yè)。獨狼雖然是暗宮的接引使。無論在什么地方都算是一個能夠呼風(fēng)喚雨的人物,可是暗宮每十年都會有一個考察期,如果過不了這個考察,他將會從呼風(fēng)喚雨變成一無所有。
獨狼不是不知道自己這一陣表現(xiàn)的過于跋扈,只是他在沙加那里受的氣實在太多了,如果不發(fā)泄一些簡直就對不起自己。而這樣做地直接后果就是王庭現(xiàn)在對他的行為極度反感,即使獻上凝魂水也不足以平息那些王族的怒氣。
面對這一切。獨狼心中閃過一個惡毒的計謀。據(jù)他所知,王庭中的人似乎對這一任的女王有諸多不滿,而凝魂水正是女王陛下所需求的,因此那些王族才格外記恨他,如果他將這一任女王除去,是不是就能換回那些王族的友情?
想到這里,獨狼眼中劃過一道陰狠地光芒。那個女王陛下雖然長的花容月貌,讓他忍不住有些心動。不過只要大權(quán)在握,他想要什么樣的女人沒有,何苦執(zhí)著于這一個女人呢?一串得意的笑聲在夜空中響起,這笑聲傳出了很遠,很遠……
沙加一直保持著原先的狀態(tài),只是如果仔細看就能發(fā)現(xiàn)。他的眼神比以前深沉了許多。長期過著這種驚恐不安地生活,令他整個人形銷骨立,再也沒有之前那瀟灑的風(fēng)采。那一身雪白的戰(zhàn)衣早就被他拋棄,取而代之的是一件簡單的布衣。他在鐵軍那里明白了什么叫做韜光養(yǎng)晦,整個人都變得內(nèi)斂,再也不會表現(xiàn)出從前的風(fēng)范。
獨狼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他眼里,沙加自然明白他如此急切的原因??粗毨且驗橛魫瀸M腔怒火撒到別人頭上,他在心中暗自偷笑不已。雖然不明白組織為什么會在這樣一個地方建立據(jù)點,不過獨狼的表現(xiàn)顯然已經(jīng)開始不符合要求,只要能將他擠下去。那么離自己上位的時間也就不遠了。到那時,看看誰還敢叫囂著要他地性命!
沙加心中閃過成千上萬地報復(fù)家族的方式。卻絲毫沒有動過暗魔城地念頭。鐵軍的行為在他心中烙下深深的陰影,終其一生他都會生活在對暗魔城的畏懼當中。當然,前提是他要能活這么久才行。
破軍之前對他設(shè)下的精神暗示并沒有解除,他之前并不是以真面目出現(xiàn),是以沙加并沒有受到暗示的影響。只是被折磨了這么久,這個前處女圣戰(zhàn)士對他總有一種莫名的畏懼感,即使他沒有以真面目出現(xiàn),沙加仍舊下意識的感受到一股威脅自己的氣息。
那是一種長期生活在威脅當中的人自然而然的直覺,類似于動物的第六感。沙加就是憑借這種第六感逃過許多次的追捕,所以他非常相信自己的感覺。不過那個令他感到恐懼的陌生人只出現(xiàn)過那一次,之后就銷聲匿跡了。這一點讓他的心漸漸平靜,再也沒有那種惶惶不可終日的感覺。
星極位面現(xiàn)在非常熱鬧,黃道十二宮找不到沙加的蹤影,便只能對外宣布他的死亡。不管怎么說,沙加的存在對所有圣戰(zhàn)士都是一種褻瀆,這樣最起碼能讓他們的心情變好一些。那些暗衛(wèi)自然什么都明白,沒有卡諾的命令,他們是什么都不會說的,這件事就算是結(jié)束了。
與此同時,奧羅斯家族也松了口氣。沙加掌握了家族的秘密,他的死亡無疑是最好的保密方式。不過,其他家族并沒有因此放棄尋找沙加的動作,在沒有看到他的尸體以前,這些人是絕對不會罷休的,他們好不容易找到攻擊奧羅斯家族的機會,怎么可能就這樣放棄。
只是他們誰也沒想到沙加竟然會躲在歐非星域。而且還是羅陽星上地焚星帝國當中,雖然這里是女子當政,可是她們同樣信奉弱肉強食的道理,而不會因為看你可憐就施舍你些什么。在上一次的戰(zhàn)斗之后,沙加遭受到嚴重的創(chuàng)傷,舉止越來越女性化,看起來更像是焚星帝國當中的男人。
和其他地區(qū)相反。在這里比較柔弱的都是男性,也正因為如此。破軍在這里才會格外的引人注目,那種自然流露出地氣勢已經(jīng)讓人心折不已。而他那種上位者的氣勢,那種習(xí)慣掌控一切地神情,是焚星帝國當中的男人絕對不可能擁有的,因此弘菱才會很快就判斷出他不是本國人。
在王庭深處,女王的寢宮當中,弘菱呆坐在梳妝臺前。臉上帶著一絲迷人的紅暈。如果這里有男人,一定會為她現(xiàn)在這種性感的裝扮狂噴鼻血。
一襲透明的輕紗欲遮還露地披在身上,那粉櫻色的兩點若隱若現(xiàn),披散的黑發(fā)將她身后那柔婉的曲線遮起,看起來反而更加勾人。而在她那纖細的腰間,赫然縛著一根精致的銀鏈,其華美程度和破軍偷走的那一條不相上下。
此時,弘菱失神的撫著腰間地銀鏈。臉上的紅暈加深了一層。破軍不知道,在王庭當中擁有一個習(xí)俗,那就是女王必須從小就配飾腰鏈。等到她甄選王夫的時候,會親自摘下腰鏈送給王夫,代表著兩個人恩愛一生,永不分離。
他這樣冒冒失失的將弘菱的腰鏈偷走。自然讓這個仍然是花樣年華的小女王忍不住一陣胡思亂想。他既然拒絕了自己地求婚,那為什么要偷走腰鏈呢?弘菱忽然想到破軍并不是本國人,難道他是不想屈居在女人之下,所以才拒絕求婚的?
那么偷走腰鏈的行為,竟是在向她表明心跡嗎?想到這一點,弘菱的表情愈發(fā)柔美,她那一雙如同秋水的眸子,仿佛快要滴出水一般,閃爍著動人的春意。
破軍絕對想不到自己一時興起的舉動,竟然會惹出這么大的麻煩。否則即使弘菱雙手將腰鏈奉上。他也絕對不會收下的。
兩個月的時間匆匆而過,在這期間。破軍頻頻和王庭打交道,卻始終沒有見過弘菱。說實話,他心中還真是挺想念這個小女王地。從那些王族口中,他得知了許多和女王有關(guān)地事情,從這些人毫不避諱的態(tài)度看,弘菱在王庭地日子并不好過。
這一點讓破軍很不高興,不過他卻絲毫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仍舊是大方的和這些好色的婆娘談笑風(fēng)生。在這期間,他見過洛顏一次,不過見到這個女人的地點有些詭異,是在尊上的房間當中。
這兩個人看起來很熟悉,見到他也沒有什么避諱,這樣一來,他對自己心中的猜測反而有些不確定。不過她們這是不是又是虛而實之,實而虛之的把戲還很難說,眼前破軍要做的就是靜觀其變。
在里德的協(xié)助下,他將王庭的事情辦理的風(fēng)生水起,一時間竟然有些名聲大噪的趨勢。就連獨狼也開始注意這個忽然出現(xiàn)的人物,心中產(chǎn)生一種古怪的感覺,似乎這個人是專門針對他而來的一般。
不過獨狼很快便將這種感覺拋到腦后,這個地方絕對不可能有人知道他的身份,就像整個星極位面也沒多少人知道暗宮一樣。所以他很快便放下心中的疑惑,轉(zhuǎn)而走向那些王公貴族,進行自己的收買大業(yè)。
女人和男人一樣,有了權(quán)就開始好色,尤其是王族。獨狼就是憑借自己的外貌,才在這些人當中混的如魚得水。不過有一段時間沒接觸,他發(fā)現(xiàn)這些王族明顯沒有以前熱情了,而且在這些人的言談當中,最常提起的就是一個名叫平陽的男人。
她們談話的態(tài)度異常正經(jīng),仿佛生怕這個平陽聽到什么不好的話之后,再也不和她們打交道一般。這樣的差別讓獨狼心中郁悶不已,對那個平陽的好奇也升到最高點。不過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竟然一次都沒有碰到過這個人,大概生命當中就有這么多的巧合吧。
此時,破軍呆在酒店的房間當中,笑瞇瞇的看著手中的信息。他眼中不時閃過的精光讓一旁的里德緊張的屏住呼吸,如果這一次做的不好,他之前的努力就算是白費了。良久,破軍放下手中的資料,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氤氳的夜色。
“里德,你做的很好,看來你已經(jīng)很習(xí)慣接待王庭的事務(wù)了?,F(xiàn)在,我要你用決策者的目光看著整件事,你覺得我來這里最終的目的是什么?”良久,破軍緩緩開口道,語氣當中帶著一絲調(diào)侃。
里德跟在他身后,想了想開口說道:“您來這里絕對不是為了錢和權(quán)這兩樣?xùn)|西,而是為了獨狼和他身后的組織吧,可惜我們無法得到確切的消息,結(jié)果還是讓您失望了?!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