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種鉆心的疼痛不止是剛接連揍了對方十幾拳的拳頭。
還有……
還有哪兒呢……
他胸口驀然不受控制的針縮了數(shù)十下,將手輕輕安放在上,然后,用力的攥緊,很緊,很緊。
回家的時候,已記不得是幾點。
天,似乎是朦朧的黑藍(lán)色。
陸廷錚連鞋都沒換就走進(jìn)來了,腳下的灰塵全都沾在光潔干凈的地板上,一路盡是痕跡。
他一走到客廳便癱坐在沙發(fā)上仰頭看著天花板。
就這么看著。
看著。
那個視屏的畫面還在他眼前播放著,哪怕閉上眼睛,哪怕看向窗外,哪怕強制自己不要再想還是反反復(fù)復(fù)無孔不入。
陸廷錚才冷靜下的心緒又漸沉不住氣,燥起來,血液都在奔流著、叫囂著、有什么即將爆發(fā)又被強制的克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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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抬起雙手捂住了臉,半彎著下身子,看著腳下的地板深呼吸著。
呼吸,再呼吸。
呼吸著呼吸著他口中發(fā)出一聲低吼,緊接著,面前茶幾被整個踹翻在地,茶幾上的杯子、水壺等全打碎在地,一片狼藉。
這些就像平靜的海面上泛起的第一道波浪,當(dāng)?shù)谝坏啦ǚ洪_時,意味著暴風(fēng)雨也要來臨了。
他將拳頭用力抵在唇邊,抵著,抵著。
氣息卻越來越重。
他煩燥的起身走到柜子前拉開抽屜,連翻了五六個都沒找到一包煙,翻到最后他低咒了聲,“dammit !”
隨后將拉開一半的抽屜整個抽出來砸到地上。
那連續(xù)的“砰砰”聲響像能安撫他無常的燥郁情緒般,他看見什么就砸什么,看到什么踹什么,直搞到筋疲力盡才緩緩蹲在地上。
猩紅著眼看著滿室破碎的狼藉,明明,今天下午,一切都很整潔完好。
他身心俱疲的吸了口氣,無聲看向窗外,窗外,夜色朦朦,他的眼睛都被這片朦朦的顏色覆蓋了,一絲光亮都無。
左邊心口位置,那種針縮的感覺又來了。
極細(xì)的、尖銳的、又不著痕跡的、一分一秒陣痛著。
他可笑的笑著,笑著笑著又自虐的拿出那個手機(jī)將畫面拿到眼前重播了一遍。
他們擁抱。
他們接吻。
他們親昵無間堂而皇之的做那種事。
他看著,看著,手指漸握不住的松開,手機(jī)“啪”的一聲墜落到地。
*
有沒有凌晨四點打電話叫人來做鐘點工的?
萬阿姨要不是看在陸廷錚出手向來大方,又極具涵養(yǎng),她是絕對不可能半夜爬起床打半個小時的的士專程過來做衛(wèi)生的。
究竟是有多急需要半夜過來做衛(wèi)生呢?
她一進(jìn)門的那刻腦中所有的疑問都解決了,這,這簡直不像是家了!
滿地破碎的玻璃渣子、桌椅板凳、還有破了一角的抽屜跟書頁紙張,甚至還有被摔成兩半的筆記本。
那個筆記本好像是某果的,挺貴的呀。
萬阿姨那個心疼哦,就像是自己的東西被摔壞了,她不禁略含嗔責(zé)意味的朝坐在沙發(fā)上的男人看了一眼。
他除了在她進(jìn)來時的第一下跟她說了聲,“打攪了?!北阍贈]講過話。
現(xiàn)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