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婦站在人群,身旁是閻王,身后就是棺材。
這陣仗,真是特么的晦氣。
“吳乾,我這趟來,的確是想要和你聊聊,關(guān)于生意方面的事兒?!?br/>
寡婦說著,回頭看了一眼閻王。
閻王做了個請的手勢,謙虛說道:“我就是陪襯,但愿今天用不上我?!?br/>
如果能不費一兵一卒,和梟雄會達(dá)成不平等的條件。
坐享其成的是閻王。
這個時候他當(dāng)然不愿意出手。
閻王又不傻,他比寡婦還要精明。
“生意?談生意好啊,我這個人沒什么愛好,就是喜歡賺錢,只要能賺到錢,我什么都愿意干。”
吳乾大笑著上前一步。
此時所有梟雄會的弟兄們,都是正襟危坐的。
每個人都在觀察著局勢。
唯獨吳乾還算是能鎮(zhèn)得住場子,最起碼現(xiàn)在沒有自亂陣腳。
現(xiàn)在他們唯一要確認(rèn)的是,寡婦帶來的棺材里究竟裝的是不是蕭準(zhǔn)的尸體。
就算是蕭雄真的死了。
吳乾必須要看到尸體,才能算是徹底斷了念想。
即便現(xiàn)在寡婦已經(jīng)兵臨城下。
吳乾仍然抱著一絲希望。
他并不相信,那個運籌帷幄,處變不驚的蕭雄。
會死在區(qū)區(qū)寡婦手里。
但在沒有找到蕭準(zhǔn)之前,吳乾不敢擅自下結(jié)論。
就算是如此,吳乾已經(jīng)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大不了和寡婦與閻王的人,拼個魚死網(wǎng)破!
蕭雄假若不在了,也絕對不能讓梟雄會變成孬種!
吳乾始終記得蕭準(zhǔn)那句話,梟雄會里全是梟雄!
至少現(xiàn)在,吳乾必須要扛下這一桿旗幟!
退一萬步來說,哪怕是蕭雄真的死了。
吳乾也不能讓這個攤子爛在自己手里!
現(xiàn)場所有人都不敢喘一口粗氣。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除了寡婦還算是氣定神閑之外,就連閻王都有些嚴(yán)肅。
吳乾就更不用說了,畢竟在他現(xiàn)在看來,蕭準(zhǔn)兇多吉少。
局勢如此,吳乾不得不認(rèn)命。
也正是因為之前的保密做得密不透風(fēng)。
現(xiàn)在梟雄會所有人都如同戲劇學(xué)院的高材生,但說白了,這不是演技。
不光是寡婦,其他人都認(rèn)為蕭雄真的死了。
寡婦笑得別提有多燦爛。
在l市憋屈了這么長時間,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一把了。
她笑著說道:“吳乾,你是個生意人,很多事兒不用我說,你也能夠明白?!?br/>
“什么意思?”吳乾皺眉,寡婦這話聽上去三五不著調(diào)。
實際上,吳乾也的確不知道寡婦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
或者說現(xiàn)在吳乾不知道寡婦想要提出什么樣的條件。
棺材里若真的躺著蕭雄的尸體。
她這種行為和挾尸要價有什么區(qū)別。
果不其然,寡婦開始提要求了。
“蕭雄昨天發(fā)生了些小意外,剛好給我撞見了,順便幫你們梟雄會收了尸?!?br/>
寡婦此言一出,梟雄會眾人唏噓不已,交頭接耳間,所有人臉上都是震驚。
那個運籌帷幄的男人,難道就這么死了?
沒了蕭雄的梟雄會,還是梟雄會么?
吳乾并沒說話,他咬了咬牙,顴骨微微隆起。
寡婦接著說:“且不論之前我們與蕭雄有什么恩怨,但是死者為大,這個人情算是你們欠我的?!?br/>
“寡婦!我去尼瑪?shù)?!是不是你動了我們蕭哥!現(xiàn)在還要讓我們欠你人情?完蛋去吧!”
人群中,一名梟雄會的馬仔破口大罵。
就算是這幫小弟,都明白事情的因由經(jīng)過。
寡婦為人陰險,小動作更是一套接著一套。
只是沒有人會想到,蕭雄真的會折在這個卑鄙的老女人手里。
他們不愿意接受這個事實。
吳乾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可以鎮(zhèn)定一些。
他穩(wěn)定了一下情緒,硬生生擠出一絲笑意,說道:“咱們做事必須得分明不是?人情債最難還,要不這樣,你說個數(shù),一次性了斷了,這事兒翻了篇,以后誰也別再提?!?br/>
“敞亮!吳老板你可是我見過最干凈利落的人,要不這樣吧,給這個數(shù),咱們就把蕭雄的尸體奉還給梟雄會?!?br/>
寡婦說話間,比劃了一個手指。
“時間就是錢啊,耽擱了時間,白花花的銀子就讓別人給賺走了,咱們也別墨跡,蕭哥帶我不薄,一千萬就一千萬?!?br/>
吳乾說這話的時候,并不心疼錢,他痛心疾首的,是自己老大就這么死了,他還是接受不了這個現(xiàn)實。
也許,這是吳乾第一次不會心疼上千萬的金錢。
然而,寡婦接下來的話,卻讓吳乾和在場所有梟雄會的人勃然大怒。
寡婦勾了勾嘴角,搖了搖自己那根猶如短蘿卜一樣的手指。
“吳老板,我想你可能搞錯了,蕭雄是什么人物?現(xiàn)在可是在l市叱詫風(fēng)云??!一千萬這價碼,你是瞧不起自己老大?”
寡婦笑瞇瞇地看著吳乾。
這是來自母老虎的凝視。
吳乾也沒墨跡,開門見山道:“不是一千萬是多少?”
“一個億!”
寡婦這吃相有點難看了。
她這句話就差直白點說把梟雄會所有地盤拱手讓給她。
“別得寸進(jìn)尺!我告訴你寡婦!l市不是d市,還不輪不到你這臭娘們過來撒野!”
麻哥撥開吳乾,指著寡婦鼻子一通臭罵。
然而,吳乾卻硬生生壓下去了火氣。
“什么話不能你張口就來,我要確認(rèn)一下。”吳乾說道。
“確認(rèn)什么?”
寡婦明知故問。
吳乾回答道:“開棺,驗尸。”
此言一出,梟雄會眾人又開始小聲議論了起來。
畢竟,再怎么說,合了的棺材再打開,可是不吉利的。
但話說回來,死者的身份不確認(rèn),吳乾是不可能點頭的。
活要見人,死要見尸。
否則斷不了吳乾的念想。
寡婦思忖幾秒,最后還是點了頭。
“來人!掀棺材!”寡婦一聲令下,四星堂幾個馬仔作勢要去打開棺材。
卻被麻哥立馬制止。
“慢著!讓我們的人來?!?br/>
麻哥說著,給手下使了個眼色,從麻哥身后走出來幾名小弟,在吳乾的帶領(lǐng)下,朝著棺材走去。
吳乾現(xiàn)在的心情無疑是沉重的。
直到現(xiàn)在為止,蕭雄依舊沒有消息。
而他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能揭曉。
畢竟,尸體是做不了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