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吃吃喝喝,.
端定侯府的荷花池很大,這也正值荷花盛開的日子,這些貴女們也很少進(jìn)行這般的活動(dòng),故而面上多多少少有些激動(dòng)。著端定侯府上的船不是一般漁家用于采蓮的那種小船,端定侯府的船要更寬更穩(wěn)妥一些,再有專門的劃船人,也是為了最大限度的保證安全。
畢竟在場的個(gè)個(gè)家室都不凡,這要是出了什么漏子,到時(shí)候真真是幾張嘴也說不清了。
“這一條船大約可以坐上三四個(gè)人,如此你們瞧瞧,要如何分才好?”馮靜姝站在荷花池邊上,面上帶笑,右手一直牽著謝嘉魚,瞧這架勢是打定主意要和謝嘉魚一道了。
明安郡主四下看了看,見眾人都不說話,心中了然,淡淡開口道,“那便容我先行說一說了,我一見嫵兒妹妹便欣喜,是一定要與她一道的?!泵靼舱f完笑著看向謝嘉魚,她這話可一點(diǎn)不假,她實(shí)在是很喜歡謝嘉魚的性子,說一見如故一點(diǎn)也不為過。
再說了,她娘和謝嘉魚娘可是極好的手帕交呢。
這在場的貴女們是何等的會(huì)看眼色,一見這般情勢,自然是懂得了其中的寓意。便自顧自的圍在一旁你一句我一句的討論了起來。是故,荷花池邊上就出現(xiàn)了這般情形。
謝嘉魚三人站在一起,謝婉情四人站在一起,其余的娘子們站在一起。
謝婉情那邊的氣氛有些凝固,沒有一人說話,明安撇了一眼后,小聲問道,“那邊身著藕荷色衣裙的便是你那三姐姐?”
謝嘉魚有些驚奇,看了一眼后,發(fā)現(xiàn)明安問的果真是謝琪,這才大道,“正是我那三姐姐,嗯,平日與我關(guān)系最好的便是她了。”謝嘉魚這話可真沒說錯(cuò),她這三姐最是知進(jìn)退,素日也是很關(guān)心她的。
兩人的話引起了馮靜姝的注意,她有些好奇,“明安你怎么想著問這個(gè)了,你不是素來最是看不慣庶出嗎?”
明安郡主不喜庶出,這是滿長安都知曉的事兒。這說起來也是老一輩的恩怨,全怪那長公主駙馬,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養(yǎng)的妾室被越寵信越大,接連生了兩個(gè)孩子還不滿足不說,又使計(jì)弄掉了榮華長公主的孩子。
導(dǎo)致至今,榮華長公主也只有明安郡主這一個(gè)親閨女,是故,.
“我說了好幾次了,我不是看不慣那庶出的,我是看不慣那命比紙薄卻心比天高之人?!泵靼怖浜咭宦?,“身為庶出,便該明白自個(gè)兒的身份,可偏偏有些人,總是肖想不屬于自個(gè)兒的東西?!?br/>
“嫵兒,今個(gè)兒姐姐便多說一句,你府上那位......穿紅衣那位四娘子,你恐怕須得好生注意著?!泵靼厕D(zhuǎn)頭對(duì)著謝嘉魚說,謝嘉魚神情一凜,這才真正在內(nèi)心中重視起謝盈來。
“嫵兒曉得了?!?br/>
“誒誒,不是在說那位謝三娘子嗎?怎的又提起那四娘子來了。要我說怕得什么,這種人整治上幾番,她便乖巧了?!瘪T靜姝滿不在意的說,端定侯府上沒有庶出,她這些整治人的手段也是偶爾在與人聊天中聽到的一耳朵,實(shí)則簡陋得很。
明安恨鐵不成鋼的看了馮靜姝一眼,隨后拉起謝嘉魚的手道,“嫵兒你別聽她的,她懂什么呀。瞧瞧今日那手段,若沒有我,怎么圓得下去?!蓖炅擞趾莺莸闪怂谎?,“你那手段,全是拾人牙慧,那日謝婉情不還用了嗎?!?br/>
“誒誒,怎么就拾人牙慧了,這手段貴在好用便是,我便是早就看不慣她,在外交際從來掛著一張假臉,端著身份還真認(rèn)為自個(gè)兒是安國公府上的嫡親娘子呢。哼,正該是讓她曉得自己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的滋味?!?br/>
謝嘉魚看兩人斗嘴,有些無奈,“好了好了,這事兒過了便算了。明安姐姐,我這三姐姐可是有何不妥?!敝x嘉魚與謝三娘子感情不錯(cuò),是故也是有些許擔(dān)憂的。
“她倒是沒什么不妥,只是恐怕有人會(huì)有麻煩了?!泵靼矝]頭沒腦的來了一句,又說道,“你若是當(dāng)真和你這三姐感情尚且不錯(cuò),便邀請她到咱們船上來吧。”
“不是吧......明安你今個(gè)兒怎么了......”謝嘉魚還未有開口,馮靜姝倒是驚訝得不行。
馮靜姝與明安相識(shí)已久,多少也了解她的脾性,今兒這事兒算得上開天辟地頭一遭了。
謝嘉魚面上盈滿了感激,她也不問究竟是何人有麻煩了,“嫵兒在這里謝過明安姐姐了,那我這便去尋了三姐姐過來。”
明安點(diǎn)點(diǎn)頭,謝嘉魚這才緩緩走過去。
“三姐姐,我覺著有些懼怕,是故很是想你陪陪我,就是不知道,你這邊可方便?!?br/>
謝琪看了一眼邊上的三人,有些躊躇,但又看著謝嘉魚面上微微的可憐模樣,說道,“我當(dāng)然方便的,這便陪著你過去?!?br/>
說完,謝琪向前走兩步轉(zhuǎn)身道,“如此我便隨嫵兒過去了?!敝x婉情深深的看了一眼謝琪,沒有說話,倒是謝淑笑瞇瞇的開口道。
“三妹妹盡管去吧,我們大家都可以自個(gè)兒照顧自個(gè)兒的?!?br/>
這一番變故沒有太過引起她人的注意,有那心中疑惑的,瞧著明安郡主都句話不發(fā),也不去做那挑事兒之人。
“見過明安郡主,馮家娘子。”謝琪走到時(shí),第一時(shí)間行了平禮問好,面上看上去便很是沉穩(wěn)妥帖。
馮靜姝自然回禮,明安也點(diǎn)頭示意。
“你便是嫵兒的三姐姐吧,我瞧著與嫵兒不是那么相像呢?!瘪T靜姝對(duì)謝琪沒有什么印象,她只記得這些三娘子恍惚是個(gè)很安靜的人,便也有些好奇,也算是一種試探。
明安看了馮靜姝一眼,沒有說話,謝嘉魚心中也明白這是表姐的一番好心,也不便開口說什么。
謝琪面上很豁達(dá),看得出不在意馮靜姝的這番話,“我便是更像姨娘,而嫵兒妹妹盡是挑著父親與母親的長處長的。是故,我們才并不相像呢?!?br/>
明安看得出來謝琪這話是真心實(shí)意的,也就淡淡點(diǎn)點(diǎn)頭。
“我瞧著,三姐姐也很是漂亮呢,可見也是撿著長處長的呢。是吧,表姐?!敝x嘉魚不想氣氛太過尷尬沉靜,便開口說道。
“唔......謝三娘子的確貌美?!?br/>
又等了一會(huì)兒,眼見著這些貴女們都談妥當(dāng)了,便是可以預(yù)備著上船了,馮靜姝便站出來預(yù)備提醒上幾句。
“這湖雖說是不深,可各位也是須得注意的,這天兒里水可是很冰冷的,咱們都是女子,這沁了身子總歸是不好的。”馮靜姝端著臉說道,“我這也想提醒各位一句,咱們劃船游玩一番便是,可千萬不興在船上過分的嬉戲打鬧的。”
眾人聽完深以為然,畢竟這水池是不如地面上安全的,這雖是死不了人,可壞了身子又丟了面子就不好了。
“對(duì)了,我觀大家的裙擺都不算長,只唯獨(dú)謝大娘子的留仙裙有些太長了,在船上之時(shí)恐是要注意一番啊?!闭f完,馮靜姝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謝婉情。
眾人也紛紛向謝婉情看去,不一會(huì)兒人群中便傳來了細(xì)細(xì)碎碎的交談聲。
“她打扮得這般隆重作甚......”
“誒,你說她知不知曉今日是劃船啊......”
“不好說,她不是蹭的帖子嘛......”
“聽說她訂婚了誒,是要成親的人了......”
謝婉情面上有些難堪,卻不得不開口說話,“這就不勞馮小娘子費(fèi)心了,這裙擺不礙事的。”
馮靜姝聞言點(diǎn)點(diǎn)頭,倒是明安郡主很是朝謝家三位娘子的方向看了幾眼。
明安是第一個(gè)上船的,馮靜姝拉著謝嘉魚慢慢走上船,謝琪便一個(gè)最后踏上來。待確定四人都坐好了,馮靜姝這才開口道,“開吧,劃慢著點(diǎn)?!?br/>
謝嘉魚莞爾一笑,明白這是馮靜姝在照顧她的身子。
劃船的是個(gè)婆子,生得五大三粗,一看便有把子好力氣。
船劃得極穩(wěn),謝嘉魚覺著沒有絲毫不適后才有心情賞起荷花來。這在岸上賞花與在湖里游玩,的確心緒不同。馮靜姝還頗有童趣的摘了一片大大的荷葉,頂在了謝嘉魚的頭上,權(quán)當(dāng)遮一遮日頭。
謝嘉魚也心血來潮摘了幾顆嫩蓮子,去了蓮心之后遞給了三人。
“嫵兒親手摘的蓮子就是與常人摘的不同。”馮靜姝吃了一顆蓮子后,笑嘻嘻的開口道。
“怎么個(gè)不同法。”明安挑眉看向馮靜姝。
馮靜姝正欲好生說道說道,便聽著謝琪先開口道,“想來是比旁人摘的要鮮美許多吧?!?br/>
“正是如此?!瘪T靜姝看了一眼謝琪說道。
謝嘉魚被捧得有些不知所措,只好無奈說道,“都是你這池子里的蓮子品質(zhì)好,干我何事。”
這話才剛落下,便不知是何處傳來一個(gè)尖利的女聲,“救命啊......救命啊,有人落水了。”
“快來人,救命啊......”
四人面面相覷,面色皆是一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