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們聽說過出云峰和光悟性驚人,卻不知道對方居然還這樣戰(zhàn)力爆表。
不消一會兒,真的是不消一會兒,□□~裸地寫實,半點沒夸張,就是一眨眼的功夫,臺上一陣白光閃過,那個青衫男子居然就趴著被試劍臺給送出來了,這說明什么,這說明對方已經(jīng)靈力耗盡了。
眾人:“……”
如此短的時間,哪怕送出來的是和光他們都覺得驚奇,更不要說是那個外門弟子了,他們頓時目光驚異地看著臺上一襲白袍、卓然而立的少年。
其實……這還真不是神淮太牛逼,他牛逼的一面還沒顯現(xiàn)出來呢,就被這外門弟子給蠢沒了——
對方因為心慌緊張,一擊就匯聚了自身所有的靈力,被神淮四兩撥千斤地反彈回去,可不就這樣了嘛。
當(dāng)然,這也全賴神淮眼力精準(zhǔn),一眼找到破綻。
然而這些眾人都不知道啊,他們看到的只有轉(zhuǎn)眼之間青衫弟子就豎著進(jìn)去趴著出來了,這一刻他們都不禁懷疑對方是不是并非修為跌落而是隱藏修為了。
連站在試劍臺一邊的三個人都禁不住這樣猜測,頓時他們心里就有些發(fā)虛。
然而還不等他們再做揣度,神淮的劍已經(jīng)過來了。
修真界內(nèi),筑基以下皆螻蟻,只要沒有筑基,靈力加持表現(xiàn)在外也不過就是讓他們速度快了些、力氣大了些、飛得高了些罷了,甚至有些單論打斗還比不上凡俗界的高手。
是故神淮才直接叫三人一起上。
他的對戰(zhàn)經(jīng)驗是何等樣的豐富,搏斗技巧又是何等樣的精湛,普通練氣期的弟子就是捆一扎也不是他對手。
尤其是三人不過修煉三年,靈氣運(yùn)轉(zhuǎn)還不流暢,神淮屢屢在他們靈力流轉(zhuǎn)的空隙,刺出一劍,掃出一腳,剛凝聚起的靈力就立刻被打散了。
如果小孩兒站在這里,就會發(fā)現(xiàn)對方所用的身法是那么那么的熟悉,可惜……
等到把三個人都打趴下后,神淮才瀟灑地跳出試劍臺,留給三人一個恍若大魔王般的背影。
委實是他們靈力都用光了,沒半分力氣,一句話都說不出口,否則必是要叫嚷和光奸詐,隱藏修為哄騙他們。
神淮不知三人所想,只呼出口氣,覺渾身通泰筋骨舒爽——
好吧,神淮這次出手還真不是經(jīng)過什么深思熟慮一石多鳥之作,就是純屬來發(fā)泄的。至于發(fā)泄什么還用說嗎——
首先好好的煉氣七層修為沒了,你說他能一點感覺都沒有嗎?怎么可能,他想化神想的眼睛都要綠了好嗎?
其次,被人這樣挑釁,還能無動于衷笑呵呵過去的人一定不是他神淮,他可以為了某些目的一時蟄伏,但是他的驕傲也是與生俱來的,不允許他人半分不敬!
還有嘛,當(dāng)然是小孩兒的作態(tài)惹到他了,雖說他浪費(fèi)修為救小孩兒是他自己選擇的,本就不需要對方感恩戴德,但是對方不領(lǐng)情就算了,竟拿著這個裝腔作勢,就委實叫人膈應(yīng)了。
如此多種情緒疊加,對身體和心境都不好,神淮覺得有必要消除負(fù)面狀態(tài),而揍人可不就是最好的減負(fù)活動嘛!
至于后果,他也想過了,左右他與三人一直交惡,也不在乎關(guān)系再惡化,而所謂的天才之名,其實不過是這些小小的練氣期修為弟子才會看重罷了,修為高深些的向來對凡俗界的身手不屑一顧,只會覺得他玩物喪志,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是故神淮就毫無后顧之憂地來‘減負(fù)’了。
現(xiàn)在活動了一番筋骨,心情也舒暢了,他也有心思去理理那裝腔作勢的小鬼。
只是,雙眼虛虛一掃,竟沒有看到那個小豆丁的身影。
神淮微訝,莫非對方還是玻璃心不成,被他說一句就跑開了,看對方樣子,不像啊。
正在疑惑間,忽然隔著老遠(yuǎn)傳來一陣淡淡的同時混合著甜膩與清新的奇怪味道。
幾乎是立刻的,神淮手指一緊,眼色暗沉,這是小孩兒的血腥味——
只他一人聞得到,對他有著莫名吸引力的血腥味。
神淮捏了捏額頭,小孩兒也太多災(zāi)多難了吧,就在他眼皮底下消失了這么點時間,就又有危險了不成?
時間卻容不得他多做思考了,他趕忙順著這股對他而言就像黑夜里的劍光一樣醒目的味道追去。
徒留身后眾人紛紛猜測對方的修為身手。
穿云破空,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神淮……繞過一座又一座山,那氣味竟依舊飄飄渺渺的,他忽然停了下來,調(diào)息了一會兒。
——畢竟才剛打趴下四個人,他只有煉氣一層修為,用的又是那么個脆弱的凡人殼子,難免力有不逮。
感受著一點比一點濃重的血腥味,神淮仿佛能看到小孩兒血淌了一地的刺目場景,他知道若再遲些,恐怕小孩兒就要血流而死了。
果然打架都是要付出代價的嗎?
他搖了搖頭,也顧不得會透支極限了,只往嘴里塞了好幾顆‘補(bǔ)靈丹’,又極速驅(qū)動藥性,就要繼續(xù)前行。
忽然天邊劃過兩道一白一紫的劍光。
神淮眉心一動,舒展開來,嘴角微微拉開個笑容,天無絕人之路啊,果然他的運(yùn)氣還是不錯的。
下一秒,兩道劍光就忽地在半空中打了個轉(zhuǎn),直直朝神淮落腳點飛來。
下來兩個年輕的白衣修士,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神淮無情地放了鴿子的衛(wèi)明涵和方世君。
一落地,方世君就率先嚷嚷開了:“沈淮,你怎么在這里?可算是讓我們找到你了,大半個月不見蹤影是不是怕了我啊……”
只是還沒抱怨完,就立刻被衛(wèi)明涵驚訝的聲音打斷了:
“阿淮,你的修為?”
不像方世君的粗神經(jīng),衛(wèi)明涵幾乎是一眼就注意到沈淮的境界,向來云淡風(fēng)輕的臉上難得露出一絲震驚神色來。
只是神淮可沒那多空余時間來跟兩人解釋嘮嗑了:“閑話休敘,先去個地方,十萬火急?!?br/>
說完,他也不等對方同意,就一腳踩上方世君的飛劍。
方世君一愣,還想說些什么,衛(wèi)明涵手肘一伸撞了他胸口一下,指了指神淮略顯凝重的臉色。
這下,方世君也知道是有什么要事了,臉色一整,瞬間一副正經(jīng)可靠的樣子:“沈淮你站前頭指路。”
說完后,便催動飛劍‘咻’地動了起來。
周圍風(fēng)聲獵獵,顯然速度已快到了極致。
濃了濃了更濃了,近了近了快近了——
在一座無甚特色的浮空山前,神淮忽然開口:“停下?!?br/>
飛劍立刻一頓,接著漸漸靠近山面。
落下來后,神淮順著味道快步走去,衛(wèi)明涵、方世君兩人對視一眼,跟了上去,他們才不會那么沒義氣地走了開去呢。
不遠(yuǎn)處,小臉已經(jīng)慘白的小孩兒忽然心頭一跳,他不知道是不是人臨死前意識都會擴(kuò)散,反正他看到了,他看到那個和光靠近的腳步了。
臨死?
不,不,不可以死,他……還沒有給神淮報仇呢,怎么可以死?
此時神淮正穿過叢叢樹木,頭上掩映的樹冠越發(fā)茂密,遮天蔽日,顯得這條路幽暗而陰森。
對,陰森,就是陰森,神淮眉目一凝,他感受到一股邪惡的味道,像……邪修。
他忽然頓住腳步,不知自己是否該繼續(xù)前行。
本來他以為頂多又是什么小孩兒斗毆之類的,趕到此山時又琢磨著可能是猛獸飛禽,這些他都有自信應(yīng)付,就算他不行,旁邊不是還有兩個筑基修士嗎?
可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很相信自己的直覺,這是多年對戰(zhàn)和曾觸摸天道積累下來的對世界的感知,他若覺得有陰森,十有*就是真的有邪修了。
如果是邪修的話,一個能潛進(jìn)上玄宗的邪修絕非凡輩,憑他如今,進(jìn)去了便極有可能送命。
還沒的搭上衛(wèi)明涵、方世君兩人的性命。
可是……若叫他就這么扔下小孩兒不管,萬一小孩兒真的是他的妖族后輩呢,就算不是,也是顆人形丹藥啊,就叫他就這么放棄了委實不甘心?
神淮眼底微沉,做著艱難的抉擇。
而隨著神淮頓住的腳步,小孩兒的心瞬間直落谷底,只覺得渾身發(fā)涼,死亡離他是這樣的近。
想到他剛剛對對方的希冀、感動與擔(dān)心,他覺得自己是那么的可笑——
竟忘了對方對自己是懷著目的的嗎,猛虎或是輸氣,這種沒有危險的事,對方當(dāng)然可以為了他的目的來救自己。
可是如今——這么大的危險,對方怎么可能為了什么目的搭上自己的性命?他停住腳步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自己到底是有多天真才會期待著對方的到來??!
意識模糊間,他仿佛恍恍惚惚看到了那個衣袍如火、華麗無雙的身影來,天上地下,也只有那個人會不要命地保護(hù)自己罷。
如此,他是不是馬上就可以見到那個人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