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德突然感到剛剛流逝的時光竟是那么自然美好:嫻姐姐什么時候來不好,非得這個時間到。
“你這會兒不能走!”沈舒嫻有些尷尬,但她總得說明一下情況:“不好意思,我剛才來的時候外面有倆記者。這一大早的······”
明德笑了:嫻姐姐好可愛。
“是這樣。明德這些日子緋聞是多了些,最近記者多了些,隔三差五的外面老有記者。已經(jīng)好很多了,前些日子幾乎一天二十四小時蹲點。您能不能體諒一下······上午十點,明德有個錄影,我們八點半出發(fā),要不,我們走了以后您再走?現(xiàn)在,差不多七點······”沈舒嫻解釋著。
“工作先放一放沒關(guān)系吧?我們繼續(xù)吃早餐?”明德坐回餐桌旁。
只能這樣了。暮思雪放下包包:“好吧。嫻姐姐您吃飯了嗎?”
“我吃過了。你們慢慢吃。上次我女兒把她心愛的‘nono’丟在這里了,她說、好像在電視墻那邊,我去看看?!?br/>
嫻姐哪里有吃過飯,她早早地趕過來,就是為了給她的寶貝女兒找心愛的玩具熊——‘nono’。
沈舒嫻剛彎下腰,手機就響了。她的小悅悅在手機另一端連哭帶說,聲音都傳到明德和暮思雪耳朵里了。
“嫻姐姐!‘nono’在沙發(fā)上。你拿了它先給小悅悅送過去吧。”
“那你呢?”
“我們在錄影棚見。你去吧?!?br/>
沈舒嫻將‘nono’塞進包里就往外跑,她的寶寶還在家里哭呢:“那······再見!”
暮思雪不理解,像明德這樣一位炙手可熱的明星為什么要找一位年輕的母親做經(jīng)紀人。
明德像是看著暮思雪的心在講話:“嫻姐姐人很好。當初因為有了孩子,她原來的合作伙伴就和她解約了。我喜歡孩子,所以,她當我經(jīng)紀人,一直做到現(xiàn)在,孩子多大,她就做了我多少年的經(jīng)紀人?!?br/>
“你喜歡孩子?”
明德點點頭:“快點兒吃飯,一會兒都涼了,剛淋了雨······”
不知為什么,今天暮思雪看到明德很親切,像多年未見的老朋友。
“我們······下次有機會再合作。這次,真的很抱歉?!泵鞯路畔率种械牡恫妫骸皠偛拍蔷湓挷皇俏蚁胝f的。我是想說這次我去不了,下次你要是想找我要早點兒說,打個電話就可以,不用像今天這樣天不亮就爬起來,還被雨淋得濕嗒嗒的。手機!”
暮思雪猶豫了。
她竟然還猶豫,也不看看是誰問她要手機號:“拜托!不要猶豫!你應(yīng)該感到榮幸才對!”
暮思雪莞爾一笑:“************”
明德立刻撥了出去,好像她會給他一個假號碼似的。
聽到手機鈴聲,明德才把手機放下:“一會兒你要負責把這些洗干凈?!?br/>
“為什么?是我做的哎。”
“因為你給我手機號時猶豫了!還有,我還要吃煎蛋?!泵鞯聦⒌谝豢诩宓胺胚M嘴里,一副享受美味的樣子。
暮思雪微蹙雙眉,看著享受的明德:算了,簡直就是個孩子,不和他計較。
明德若有所思地看著小臉氣得鼓鼓的暮思雪熟練地煎著雞蛋,不知為什么,他想起了另一張煮泡面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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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思雪從明德家里出來,雨不知什么時候已經(jīng)停了,她步行走到車旁,還沒開車門,古廠長就打來了電話,說是公司上周進的面料每匹都有不同程度的質(zhì)量問題,數(shù)量太多,金額太大,請她現(xiàn)在務(wù)必去工廠一趟。
她坐進車里,怎么辦?那個裴亦塵她交給阿唐吧,明德是因為有過一面之緣,自己還不覺得麻煩,可那個陌生的明星,也許阿唐會做得更好。
她給阿唐打了電話,稍微交待了一下,然后又給古廠長打了個電話,問供應(yīng)科的老陸在哪里,古廠長說他先通知的老陸,老陸現(xiàn)在應(yīng)該在去工廠的路上。
暮思雪掛了電話,匆匆往工廠趕。
兩個小時后,暮思雪跟著古廠長來到倉庫,古廠長指著倉庫右邊摞得高高的貨:“這些全是?!?br/>
“這么多?我們公司每批的成衣數(shù)量不是最多不能超過八千件嗎?我看過公司近三年的銷售情況,最多的一款也只做了五千件而已?!?br/>
“我就是因為看到這批貨的單子數(shù)量不對,才來倉庫看的。當時,我以為是財務(wù)上誰疏忽了,多打一個零。可到倉庫一看,就什么都明白了?!?br/>
“老陸呢?”
“還沒看到。”古廠長焦慮萬分。老陸在公司做了七年了,不應(yīng)該啊。
“還沒到?”暮思雪看著面露不安的古廠長:“是不是他不會再來公司了?”
被暮思雪說中的心思,古廠長搖頭嘆息:“也許吧。這種事情根本就不應(yīng)該發(fā)生,也不可能發(fā)生,除非······老陸到現(xiàn)在還不來,我就只能這樣想了?!?br/>
暮思雪大概翻看了下布匹,每一匹上不僅僅有印染紡織殘缺,而且還有不同程度的損壞:“哪家公司的貨?”
古廠長搖搖頭,將賬本遞給暮思雪:“不是我們平時用的‘麗爾’和‘信明’,我查了,你來之前我才查到,這個所謂的‘真真紡織有限公司’的什么都是假的。經(jīng)理!這可是上等的亮絲印花的價錢······”
那就什么也不用說了,一切都是事先布好的局。暮思雪將賬本交給古廠長:“三天之內(nèi)沒有陸科長的消息,我們報警!”雖然報警沒什么用,但這道程序必須要有。
暮思雪走出倉庫,太陽火辣辣的,灼得人生疼。
坐到車里,從冰箱里拿了瓶冰水放在額頭,她需要清醒、需要鎮(zhèn)靜:不是亂不能慌,不過是幾匹布,幾匹布?整整三千匹布,八千萬!怎么能說成是幾匹布?不可以,即使是這樣也不可以,她能夠做好,能夠做的很好······
來的時候,他倒是叮囑過自己,說是本來想給自己熟悉公司的時間的,可別人不給他時間。
她這么突然地空降到公司肯定會有很多意料不到的事情,希望她遇到事情能夠冷靜。
冷靜?她還需要有多冷靜?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