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翰·薩利??粗业溃骸澳闶遣皇怯X得很奇怪,其實很簡單,因為我現(xiàn)在想通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和詹妮最后在一起我就會變得和我最痛恨的那個人一樣了,你知道這個人是誰的,不是么?”
我沖口道:“你父親?”約翰·薩利埃道:“沒錯,就是他,我的親生父親,也是詹妮的親生父親,你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么?啊哈,你知道他是我殺死的,但是你一定想不到他是怎么死的……”
就在這座城堡的一個房間里,一個垂暮的老人躺在寬大的床上,他的臉上照著呼吸機的氧氣罩,雖然他已經(jīng)不能動彈,雖然他只能依靠機器來茍延殘喘,但是這個老人的眼睛里還是充滿了對生命的眷戀,他不想死,人越老越不想死,這句話古今中外概莫能免。
我聽到約翰·薩利埃說著他怎么殺死他親生的父親老薩利埃的過程,心里不免有些感嘆,在生活中,常常有些老人做出樂天知命豁達開朗的樣子,似乎已經(jīng)看開了生死,但實際上有誰能真正做到呢?
曾經(jīng)有這樣一個故事,古代有一個老婦人信佛常常去廟里燒香,而她每次燒香的時候都會對菩薩說:“我年紀(jì)這么大了什么都無所謂了,菩薩什么時候來接我去極樂世界都可以,阿彌陀佛?!?br/>
廟里的小和尚經(jīng)常聽到這個老婦人這么說心里覺得這個老婦人很煩,有一次小和尚在廟門口玩??吹嚼蠇D人又來廟里燒香,小和尚就想和老婦人開個玩笑。
于是小和尚就躲在了佛像背后,果然又聽到老婦人說:“我年紀(jì)這么大了什么都看開了,菩薩什么時候來接我都可以。”
小和尚一聽,就在佛像后面說:“老人家,那么今天晚上來接你吧?!边@句話剛說出口,小和尚就聽到一聲慘叫,他連忙從佛像背后出來一看,那老婦人居然被嚇?biāo)懒恕?br/>
這個故事就告訴我們怕死是人之天性,再強的人都一樣怕死,誰不怕呢?
老薩利埃躺在床上,雖然他活得很痛苦,雖然他現(xiàn)在這樣活著實際上還不如死了,但是他還是想活著,他不想死。
房間的門打開了,隨著腳步聲進來的是一股血腥氣,老薩利埃不能動彈,他吃力的想要看究竟是怎么回事,不過他很快就不用去吃力的扭頭了,因為他看到了血腥氣的來源。一只手提著一顆血淋淋的人頭放在他眼前,老薩利埃認(rèn)得這顆人頭,他怎么可能不認(rèn)識呢,這是他親生兒子的人頭,雖然他總是對這個兒子很冷淡,雖然他總是讓這個兒子認(rèn)清自己不是純血后裔的非繼承人地位,可是這畢竟是他的兒子,他血中的血肉中的肉。
即使是老薩利埃這樣一個冷漠的人,眼角也不禁流下了兩行渾濁的淚水,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只把他兒子的人頭拎給他看的手把他臉上的氧氣罩給拿了下來,老薩利埃瞪大了眼睛看著那張熟悉的臉,這是他的另一個兒子,他的純血后裔的兒子,他的繼承人。
現(xiàn)在這個兒子把他的呼吸機關(guān)掉了,之所以關(guān)掉了呼吸機還要拿掉他臉上的氧氣罩,只是為了更加仔細的欣賞他臨死時的表情而已。
約翰·薩利埃敘述這段過程的時候表情很平靜,我卻是聽得毛骨悚然,這種人倫慘劇他竟然能說得這么平靜,實在是讓人無法理解,不過也正常。普通人怎么能理解瘋子的想法?
約翰·薩利埃抬起眼睛看著我:“你知道我為什么要殺他么?其實我并不是為了要盡早得到家主的位置,我想殺他已經(jīng)很久了,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大約是十八年前?啊,是的,我那時十六歲……”
這個世界不管怎么高呼女權(quán)主義,但始終還是一個男人為尊的世界,薩利埃家族也是這樣,對于薩利埃家族來說,女性的薩利埃純血后裔只是一個為了保持血統(tǒng)純凈性而生育的下一代生育機器,即使如此還要保持她的純凈性,是不能和別的男人發(fā)生親密關(guān)系的。
而男性的薩利埃家族純血后裔,也就是未來的族長卻可以肆意的和能得到的女人發(fā)生關(guān)系,約翰·薩利埃的父親老薩利埃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薩利埃家族在這座小島上就是國王,雖然這國土實在是太小了一點,但是他們的權(quán)力在這座小島上是無與倫比的。
在薩利埃家族的城堡里,除了男仆以外還有女傭,這些女傭大部分都是被薩利埃家族從世界各地購買的孤女,在城堡里養(yǎng)大接受訓(xùn)練成為女傭,然后服侍主人最后死在這座城堡里,這些女傭被視為薩利埃家族的私有財產(chǎn),在主人的眼里,她們不是人只是機器。
但是事情總是有例外的,約翰·薩利埃十六歲的時候,居然愛上了一個女傭,那是一個有著一頭淡褐色的頭發(fā)和綠色眼珠的女孩,愛情總是突如其來,約翰愛上了女傭,而女傭也很喜歡那時候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變態(tài)的約翰。
兩個十幾歲的少男少女的愛情天真純潔,可是有一天,約翰再也找不到自己心愛的那個女孩,他幾乎找遍了整個城堡都沒有找到她,那時候他還沒有舉行自己十六歲的成人禮,到了一個多月后他的十六歲生日那一天,他的父親把他帶到了一個地方。
那里是城堡的地下室,在地下室里,囚禁著十幾個女孩,他的父親告訴他,這些女孩他可以任意挑選。并且還得意洋洋的表示,自己已經(jīng)寵幸過她們,其中有些不服從的女孩,就在旁邊的水牢里。
老薩利埃帶著自己未來的繼承人去參觀水牢里的女囚,然后約翰·薩利埃就看到了他心愛的人,已經(jīng)瘋了的全身遍體鱗傷一絲不掛的泡在海水里的女孩。
那是約翰·薩利埃最后一次看到他心愛的女孩子,他從此再也沒有愛過任何人,也從此在心里有了一個愿望,那就是殺了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