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
游諾天蒙蒙亮就出門山上采藥去了。
而一旁的大少爺,齊闊呢?他從小就嗜睡如命,他怕錯過這個和諾大夫相處的機(jī)會,竟隔天就山上了,也就說他在山野間睡了一夜。
靡音后來聽到這個感人的事情,覺得有一句話說的實在有理。
男人只有在追求一個女人的時候才能做出這樣感人之事。
若是有朝一日成了親,怕是斷斷不能的了,所以啊,男人就不要責(zé)怪女人在戀愛之時對你百般挑剔了,那是因為婚后,怎樣挑剔你,你都不愿做那些事情了。
人總在得不得某物時,用盡千方百計只想得到那個東西,而在得到那個物件之后,就不懂珍惜了。
這句話用在男女身上都合適的很。
所以這才有人說:得不得的才是最好的。若是有朝一日,你愛上某人,最好就是讓他得不得你。只是,若是真愛,又怎能讓其不得到呢。說這句話的人也未免太過狠心,要知道,愛一個人,是斷不能看他苦楚半分半秒的,自是不能對他用心計。只想寵他,哄他,恨不得為他摘星摘月,又如何讓其得不到?
山上。
太陽已出,預(yù)示她已走了半日。
“跟了那么久,出來吧?!庇沃Z發(fā)現(xiàn)了齊闊。
他見自己被發(fā)現(xiàn)了,拍打著自己的腦袋,咧著嘴角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昂俸?!”
“你跟著我做什么?”游諾本是要生氣的,但見他笑的開懷,竟然也不好意思的沖他板起臉。
“哦,我是聽靡音姑娘說,諾大夫您要上山采藥,這山上奇珍猛獸眾多,獨自一人很不方便,我就想跟來,遇上什么危險,我也可幫你?!?br/>
“哦。我獨自一人采藥已經(jīng)習(xí)慣了,你不用擔(dān)心我的安危,下山去吧。倒是你,齊國公的二公子,千金之軀,若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怕是擔(dān)待不了?!彼脑捯徽f完,他是不知該說什么留下好了。
他只是見她背上背著藤筐,一大早,她采了不少采藥,瞧著背著也有些分量,他不顧她正將采的草藥往藤筐里面放,一把搶過來,將藤筐背在自己身上。
她被他這動作,逗的笑了。
一個是淡如茶的男子,一個是熱如火的男子。
喬木與齊闊就像兩個相反的人卻愛上了同一個人。
靡音想若是她是游諾,她也不知該選誰。
“這天漸熱了,采了一早上的草藥也有點累了,到前面的亭中休息一下吧?!?br/>
“好,好,好。”見游諾不在趕自己走,齊闊答應(yīng)的特別爽快。
他是個藏不住心事的人,臉上分明的寫著來意。游諾望著他那一臉笑意,不知覺的也笑了。
坐在亭中,四周群山環(huán)繞,灌木叢生。
她將裝水的壺遞給他,見他流了很多汗水,好心問他:“喝水嗎?”
他見她遞水給自己,急忙拿在手里,回她道:“恩。”
“流了那么多汗,擦擦吧。”她這樣提醒齊闊。
他聽了就用袖口去擦拭臉上的汗水,游諾見了,埋怨著將手帕遞給他?!斑@樣多臟,諾,這個給你?!?br/>
他看到她遞給自己的手帕,一雙琥珀的眼睛抬頭注視她,頃刻,汗水從他的臉上滑落至下巴,他只是望著她,然后拿過手帕,眼前中滿是欣喜的回她:“真是不好意思,多虧諾大夫心細(xì)?!?br/>
她見他這擦汗的模樣,嘲笑他道:“不虧是公子哥,連擦個汗也擦不好。”說完就奪過他手里的手帕,在他的額頭上平鋪著擦拭汗水。
她未覺得不妥,倒是讓這動作讓她想起以前,她一直跟喬木一起山上采藥,累了也會歇息在這亭中,她就是這樣為他擦汗的?!八钪鴷r,我也曾這樣為他擦汗?!彼幻飧袊@:“可惜時光匆匆,早已物是人非?!?br/>
她此言一出,山間霧水迷蒙,一陣雨水突如其來,潺潺如溪水,叮咚作響在其耳畔。
她終是看著這場雨,紅了眼,他強(qiáng)有力的握著她的手,突如其來的溫度傳到她手臂上,他用那雙獨有的琥珀瞳孔注視著她的哀傷。片刻后,開口道:“我會陪著你的?!?br/>
她聽了,摸了摸他額間的碎發(fā),回他道:“你怎么就不明白呢?!?br/>
“什么?”他一臉疑惑的問她。
她望著亭外連綿不斷的雨水回他道:“我的心就像這雨水,一旦想起他,就連綿不斷的不想停止那份思念?!?br/>
“我懂,他剛死不久,你難免傷懷,可他人已死,你一女兒家,總不能就這樣過一生啊。我會照顧你的,阿游,你可以依靠我?!?br/>
她聽了他這話,不語,也不回他,只是回頭沖他宛然一笑。
我要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這眾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諸佛,都煙消云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