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興一口一個‘好姐姐好姐姐’的喊著,就好像是回到了以前和尋南言行無忌,彼此灑脫相待的時候。不過,他心里也明白,因為尋南之前的那番話,他們之間的感情似乎有些變味了。
或者是說他對這位好姐姐的心思,已經(jīng)有了一點奇妙的變化。情況對方興來說,有些復雜。即便他努力想擺清兩人的關系,但是面對尋男的時候,她曾經(jīng)說過的那句話總是會回蕩在他的耳邊,讓他不由心生旖旎——“‘怎么可能泡得上我?’哼……不過也是!我該拿什么泡大姐姐了?”
綺念紛飛之中,幸好有尋南那動聽的聲音隨即響起,及時的打斷了方興心中的雜念。這位好姐姐先是表揚方興道:“你倒是聰明,姐姐只是點你一點,你就明白,真是個聰明的弟弟!不過,以后可要多多聆聽一下你心中的歌聲哦,那可是你心靈的天籟之音!”
接著,她的聲音轉而變得飄渺起來,“難道你沒有感覺到嗎?在你為感動而歌唱的時候,你的心靈會變得無比的真純,很多邪念就會被你的這份真心誠意斬滅。也就是說,此前我們的推斷是正確的——斬殺這些敗類邪魔,的確能夠讓你心生暢意。意念通達之中,那堆邪念自然煙消云散,再也難以對你構成威脅了?!?br/>
“至于死亡神性嘛……”尋南沉凝了一下,隨后給出了一個出乎方興意料的答案:“你還記得那道玄冥神光嗎?”
“玄冥神光?”方興聞言的確很是詫異。玄冥神光是他斬滅靈鷲老祖后,獲得的戰(zhàn)利品。不過,這道神光卻是一道充滿了先天靈性的先天產(chǎn)物,桀驁難馴。在那一夜,玄冥神光反噬他不成,反而被他聯(lián)合了錯金虎符的力量,將其壓制在黃土祭臺上了。
此后的一段時間里,方興剛開始對這門難得的先天靈光很是上心,時不時會考慮一下再度壓制它,讓它乖乖臣服自己的設想。然而,時間越到后來,方興接觸到法器寶物也就越來越多,他的見識也就越來越深。起初懵懂無知的少年郎,也開始明白收服先天靈物的難度了,于是他便漸漸對這件靈物少了幾分掛念。
方興對重新啟用玄冥圣光漸漸死亡,不僅有壓制先天靈物的難題,而且難度還在于他們之間還遠隔萬里之遙。除了那一夜,方興因萬民朝拜靈鷲老祖的緣故,心神飛渡,瞬間萬里,轉至那黃土祭臺上外,他到現(xiàn)在也沒有走出過東平郡八百里山河呢,更何況是去遠在萬里遠的胡蠻草原深處的黃土祭臺上解決玄冥神光了。
在這兩重難度的重壓之下,玄冥神光和錯金虎符的玄妙,漸漸也就成為了方興心中的一個遺留問題,落滿了灰塵。
方興尚在沉凝中,尋南就用肯定的語氣確認:“對,就是玄冥神光。難道你不覺得它和死亡神性之間的一些氣息很相似嗎?將它們放在一起,一定很有趣。就像是養(yǎng)蠱一樣,聽其互相食啖,最后能勝利生存下來的一方,一定會一種威力高絕的存在!”
尋南既然提及到這道靈光,方興也自然因此回想起了,玄冥一色攝神光反噬的那一夜。在那一夜里,冰冷、陰森、暴戾、死亡等等令人不寒而栗的氣息,就是玄冥神光給方興留下的深刻感觸。
他現(xiàn)在回想起來,也發(fā)覺玄冥神光的確和這死亡神性頗為相似。方興這一次一連殉爆三件法器,其中兩件都是上佳的攻擊法器,可是在他的手上都變成了一次性炸彈。這其中的原因很簡單,無非是方興已經(jīng)具有遠遠超出他修為境界的戰(zhàn)斗能力。
現(xiàn)在,缺乏合用武器,已經(jīng)成為了他戰(zhàn)力繼續(xù)提升的重要一點。如果果真按尋南說的那樣子——死亡神性和玄冥神光之間若是能夠統(tǒng)籌起來,成為繼紫青圣德劍氣之后,他身上的另一大攻伐手段的話——那么她的提議,的確可以成為一種破解難題的解決途徑。不過,玄冥神光與方興的距離,實在是太過遙遠了一點。
方興以前對玄冥神光有過很多企圖,但是到最后大多都被萬里之遠的距離給打消了。同樣的困難,他這一次自然不會忘記,他輕聲質(zhì)疑道:“可是,玄冥神光畢竟是在萬里遠的黃土祭臺呀,難道好姐姐有什么辦法能夠橫空將它從錯金虎符的鎮(zhèn)壓下攝取過來?”
尋南毫無矜持的隨口答道:“沒有?!卑逊脚d噎了個半死,他沒好氣的說:“玄冥神光遠在天邊,我現(xiàn)在怎么指望的上它?”緩了一口氣,他道:“東平和黃土祭臺之間,不但路途遙遠,而且中間的廣袤草原上,還有許多胡蠻的部落?!?br/>
“《天下大勢坤勢圖》可是有不少胡蠻部落的資料,他們巫師祭祀的力量不可輕視,窮山惡水還多刁民,塞外草原向來就是中原煉氣士不愿涉足的苦地。姐姐說起玄冥神光,難道是要等我成長到可以輕身涉險的時候,再讓我去黃土祭臺一趟究竟嗎?那時間也太久了,況且我雖然有外出歷練的想法,但是有沒有機會去草原還難說了!”
尋南聞言,隨即擺出了一副強氣大姐姐的氣場,氣勢洶洶的教訓方興道:“誰說沒有機會了?難道你一輩子就窩在東平不成?以后你總要出去見見世面的吧?說不定你就有機會去草原上逛一逛,看看風景?,F(xiàn)在未雨綢繆,做好準備,以后在草原的旅途中順手將玄冥神光取回來,不好嗎?”
方興相信:如果尋南能夠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話,那么她一定會是一個叉腰玉指點著他鼻子的姿勢,說不定她還會穿上他前世的ol裝,一副職場女性的打扮,腳下還蹬著高跟鞋……
“哇哦哦,那可真是讓人心曠神怡。”他把尋南姐的話在耳里左右進出,心里卻是有點心猿意馬。不過,尋南后面想要說的話,的確有些道理,他不由又收回飄散的緋思,專心聽了起來。
只聽尋南緩緩說道:“姐姐這些年來靜看天地演變,越發(fā)覺得如今的世道,各族各家之間沖突越發(fā)殘酷。攻伐之道遲早都是你要重點鉆研學習的。如果真能將死亡神性和玄冥神光兩者合一,那么那道攝神光一定會成為你手上的殺手锏的。死亡神性,姐姐有辦法將它暫時封閉起來,你不用擔心。而你那一夜瞬間飛躍萬里關山,魂至黃土祭臺的奧妙,姐姐現(xiàn)在也隱約也有一個粗略的設想。說不定以后機緣所致就可以明白其中關竅,讓你自由穿梭兩地呢!”
方興對此還有些將信將疑,不過尋南話中的可能性還是說服了他。少年郎向大姐姐點了點頭,表示認同了她的思路。然而他卻忽然聽見尋南輕笑道:“不過,這些都還是遠景?,F(xiàn)在嘛,你身上就蘊藏著一份奇異的力量等待你快去發(fā)現(xiàn)它呢!”
“是什么?”方興對尋南的所指,心中忽有所思,而尋南則是故作神秘道:“你馬上就知道了?!?br/>
“什么?”方興剛想問個明白,可就在這個時候,他手中的死亡神性,似乎是察覺到了一種強勢臨近的威脅。玄黑光芒再一次拼命掙扎!死亡神性猛地爆發(fā)出一陣刺眼的強光,并且還不斷向四周散發(fā)出致命的冷氣。但是,令方興感到意外的是:還未等他做出相應對策的時候,他身上就自動涌出的一縷的紫氣。
這縷不請自來的奇異紫氣,順著他手上半朵映山紅,流溢到死亡神性的光芒上,不僅幫助真皇圣德靈光將死亡神性牢牢壓制住,而且這一縷淡淡紫氣飄逸的時候,死亡神性所散發(fā)的冷氣,統(tǒng)統(tǒng)被它一掃而空——玄黑色光芒就好像遇見了天敵,頓時就安分了起來。
“我的體內(nèi)怎么會忽然多出這么一份紫氣來?難道這就是尋南姐說的奇異力量?”方興心里有些疑惑,這一縷紫氣并不為他所知,于是他便要去問尋南。然而他的這位姐姐、這位一貫以博聞廣記,在他心中留下深刻印象的好姐姐,面對他的疑問,竟然再一次兩手一攤,告訴他她也對此毫無頭緒。
其實,尋南心里同樣也是一陣困惑:“這種紫氣剛才就蘊藏在你的紫青圣德劍氣之中,我也是剛剛才發(fā)現(xiàn)到的。我想了又想,也沒有辨認出這一縷紫氣的源頭?,F(xiàn)在我只能認為,它不在我的認知體系之內(nèi)了,是一種我從未見過的力量?!?br/>
“連你也不認識,那可就是怪事了!”方興不由嘆道。尋南住在他的靈臺心境里。有時候,方興一時間忘記的事情,她都能幫他在靈臺心境的某個角落處找到臨散的記憶碎片。到現(xiàn)在,他都習慣了隨時隨地有一個姐姐告訴他一些關于遺漏的記憶或者上古傳聞之類消息。
現(xiàn)在,連尋南都不知道這一縷紫氣的來歷,那可真就是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