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進正廳,張幼蓮就看見承恩公夫人帶著穆景桐穆景炎在那邊與長公主說著話。
而張祺安則坐在一旁作陪,眼下看見了張幼蓮進來,眾人都一起看向她。
承恩公夫人看見張幼蓮,馬上站起身:“快來快來,這就是幼蓮吧,我也叫你小花好不好啊,哎喲真是個好姑娘,怪不得讓皇后娘娘那么喜歡呢!”
原本皇后娘娘也沒有什么顯赫的家世,那會兒當今圣上正巴不得自己被弱化到最邊緣的地方去,所以就連娶的妻子都是一個普通的商戶之女。
可是后來誰想到這商戶之女竟然也能做的了一國之母呢。
不過萬幸,皇后娘娘也是曾經(jīng)上過錦繡學院的,更是在錦繡學院與當今圣上所相識,這學識上自然不必多說,做人方面,只看如今便可觀一二。
只是雖然皇后娘娘學識水平等等都是優(yōu)秀的,甚至這么多年,先是王爺夫人,后又做了這母儀天下的皇后娘娘,談吐禮儀等等都是極不錯的,而承恩公夫人,就較為一般了。
可能行為舉止上略有些不拘束,不過恰好,張幼蓮倒是也喜歡她這份爽朗不做作,卻是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上位靜靜喝茶的長公主。
幸好,長公主并無不悅,只是嘴角略帶一絲禮貌的笑容,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她們罷了。
張幼蓮走近承恩公夫人,開心的笑道:“夫人想叫就叫吧,反正如今就連母親也偶爾這么叫我呢?!?br/>
承恩公夫人一邊打量著張幼蓮,一邊連聲贊嘆,其實張幼蓮也不知道她在夸她什么地方好,她自認自己好像也沒什么特別優(yōu)秀的,可隨即承恩公夫人就脫下手里的一只翡翠鐲子,直接便要套在張幼蓮的手腕上:“這是送小花的禮物,不是什么好東西,就是個老物件,小花可不要嫌棄?。 ?br/>
張幼蓮一怔,忍不住看了一眼手上的鐲子,深綠的色澤似乎一直浸潤到最深處去,油亮的外表一看就知道的確是多年的老東西,恐怕都已經(jīng)被人帶了有幾十年了。
都說玉養(yǎng)人人養(yǎng)玉,張幼蓮不是那種不識貨的,自然知道這鐲子才不是承恩公夫人說的什么不是好東西,恐怕要價值連城了!
這東西她可不敢直接收下,忍不住看向上面的長公主。
長公主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那鐲子,輕笑道:“難得承恩公夫人這么喜歡你,那你便收下吧?!?br/>
張幼蓮這才謝過了承恩公夫人,心中稍有忐忑的帶著鐲子坐到了張祺安下首。
不大一會兒,邀請的其他幾位府中夫人攜帶著子女也一并跟著來了,這場以張幼蓮為主角的宴會自然便這么就開始了。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來了張幼蓮手上的玉鐲子不像是和她今天配套的首飾,有些太珍貴了些,再一看早就已經(jīng)到的各府夫人,自然就知道這是哪位夫人送來的。
一時之間,各有心思的幾位夫人不由紛紛比較起自己的禮物是不是太薄了,是以,在見到張幼蓮之后,都是好一番夸,然后除卻本身自帶的禮物,還要再從身上摘下來點什么送給她。
正廳,雖然長公主不是那種愿意說話的人,可是先有承恩公夫人,再有周凝云的母親周夫人,兩人都是那種交際頗多,人脈也廣的,再加上這些各府夫人的本事,這場宴會自然也就熱絡開了。
被眾人圍著夸了好一通的什么美貌有英氣,頗肖其父母,就連騎射得了獎這事都被拿出來好一番夸贊,更是說她性格爽朗,大方,等等等等,直到把張幼蓮說的暈頭轉(zhuǎn)向,面色發(fā)紅。
這恐怕也是有史以來頭一次以張幼蓮為主角的宴會吧,便是長公主親自為她發(fā)帖子,只為了給她慶生,這樣的事以往也是從來都沒有的,也難怪這些夫人們各個互相對照著,攀比著送禮物,更是讓自家孩子與張幼蓮交好關(guān)系等等等等。
好一會兒之后了,這些夫人們才算是放過她,讓她出去與其他人一塊玩去,而她們這些夫人們,自然也說一些她們自己的話。
張幼蓮這才被釋放,能去找周凝云她們,此刻,不管是男孩女孩兒,都在花園里,還有山有水的,便是張幼荷也是在的,如今正和幾個還算是認識的同伴正說著話。
早上,張幼蓮就收到了張幼荷的禮物,是她親手做的一份栗子糕,也確實是這樣,張幼荷并不知道她喜歡些什么,反倒是栗子糕,還聽張幼蓮說過那么幾次,所以她就費心特意起早給她做了一份栗子糕。
除卻柳姨娘玉姨娘和張幼荷之外,張祺安則送給她一間鋪子,據(jù)說這間鋪子還是張祺安十六歲成年那天張遠山送給他的,到了如今,張祺安則送給了她。
雖說這挺俗的,不過張幼蓮喜歡,非常喜歡,如今她手里別的不缺,可就是缺真金白銀,如今建園子那可真是一筆又一筆的投入啊,看著好像不大,可是不說別的,便是每個月要撥出去給那些工人的銀兩可就是不小的一筆數(shù)目。
更何況這還沒算上要給朱瀟那邊,園林景觀以及請來的那位造景大師的錢。
銀子如流水一般的花出去,張幼蓮雖然心疼,可也知道這錢不能不花,所以該花的地方絕不手軟,也就造成了如今她這手頭上的銀子是越來越少了。
如今張祺安送給她的這間鋪子,雖說不能徹底解了她的困難,但最起碼也能解了她的燃眉之急了。
張遠山那邊,自然是什么都沒有的,甚至就當是壓根沒這事一樣,張幼蓮也不在乎,府里頭一共就這么幾位主子,長公主還特特給她辦了一場宴席,這宴席可是從沒管張幼蓮要過一分銀子的,所出皆為長公主一人拿的錢,也算是長公主對她的心意了。
一般像是這樣的事情,是不會走公中銀子的,并且,長公主也不屑于為了這么點銀子去動所謂的公中錢財。
在花園里找到周凝云和蘇瑤瑤兩個,許婧綺與姜蘇然正和較好的朋友在一起說著話,張幼蓮看見,包括上官曉身邊都有人在上趕著湊近乎,于是,她悄悄跑到周凝云和蘇瑤瑤身邊,先是嚇了她們一跳,然后馬上邀請她們?nèi)プ约旱脑鹤永镛D(zhuǎn)轉(zhuǎn)。
早就從張幼蓮這聽說了有關(guān)那顆紫藤花樹和樹下的秋千有多么的美麗漂亮,二人可早就想要過來見識見識了。
而一等到走進院子,待兩人看到那美麗的葡萄樹之后都覺得有些驚訝。
“哇,我還沒見過這么大又這么好看的葡萄架呢,夏天坐在里面是不是很涼快?。俊碧K瑤瑤忍不住感嘆,就連周凝云也是同樣目不轉(zhuǎn)睛。
無他,葡萄架其實并不稀有,甚至許多平民的院子里都有這些隨處可見的葡萄架,上面結(jié)著許多的小葡萄,可也正是因為太常見了,所以才不被這種大門大戶納進府中。
在這些人的府上,若說是牡丹花樹,或是玉蘭花樹等等,可能都不怎么稀有,不過這種最普通,幾乎看不見花朵只有綠葉的葡萄架卻是從來沒有過的。
張幼蓮笑:“快來啊,后院還有呢,保證讓你們覺得震驚!”張幼蓮揮手招呼她們。
從葡萄架底下穿過,陽光透過支架的縫隙灑下一道道零散的陽光,混合著周圍喜人的綠意,一片清爽撲面而來,還有這三個同樣妙齡的小姑娘,耳邊是如銅鈴一般清脆的笑聲,只覺得時間的美好似乎無一不能證明。
快步走到后院,張幼蓮伸手接過地面上飛撲上來的八角,一個來月過去,如今的八角可再也不是曾經(jīng)那個只敢顫顫巍巍走路的小家伙兒了,每天皮得很,別說有耗子了,就是只蟲子也會被八角追的滿院子到處跑,然后慌不擇路的離開初心苑。
不過也因此,比較皮的八角經(jīng)手受到眾人的埋怨,卻仍然不減大家對它的喜愛。
將八角送到一旁的石桌上,八角自動的在上面左右來回的蹭著自己的毛,周凝云和蘇瑤瑤卻是一看到那美麗的紫藤花樹就已經(jīng)不知該如何說話了。
深淺交織的紫色花朵零零碎碎的點綴在細若拂柳一般的樹枝上,陽光仿佛是最好的背景墻,微風浮動,一朵朵美麗的小花隨之輕輕飄蕩在眼前,又高又大的花樹就像是從半空中下了一場完全的花朵瀑布一般。
太多的小花競相開放了,那是一種別樣的美麗,美麗到無法用任何語言去描述,哪怕是以實情將它完整的敘述下來,那都是一種極艱難的事情。
周凝云小臉突然變成淡粉色,有些激動地攥緊了小拳頭:“我,我想做一首詩,為這美麗的紫藤花樹,天吶,這太漂亮了!我從來都沒見過這么漂亮的花樹!”
蘇瑤瑤也是望著紫藤花樹猛點頭:“是啊,我也沒有想到居然會有這么漂亮的地方,天吶,我也突然好想種一顆這樣漂亮的花樹啊,等我回去,一定要讓外公送我一顆這樣漂亮的樹!”
張幼蓮不禁對著兩人大笑。
好一會兒,三人齊坐在那本就寬敞的秋千上,由梅子和竹子在后面輕輕地推著秋千,也沒有很高,只讓它輕輕地來回動就好。
微微蕩著雙腿,蘇瑤瑤滿心滿臉的全都是對這里的喜愛:“我真是要愛死這個地方了,我真的好喜歡這里啊,天吶,為什么我不能住在這么漂亮的地方啊,天吶,好喜歡,好美麗!”
張幼蓮笑著,將頭輕輕往后仰,靠在椅背上:“那你們過幾天就來我家住啊,和我住在一起,好不好,哈哈,然后第二天我們正好可以一起去上學,我們家也沒有那么多的規(guī)矩,也不需要每日給我母親請安,我父親回來也很少過問我的功課,沒有人管我們,你們就過來住啊,好不好!”
兩人認真的想了想,蘇瑤瑤是點頭同意了,周凝云則道:“我要回去先問過母親才行的?!?br/>
隨后又補充了一句:“若是母親不讓,我也會盡力讓母親同意的!”
三人又是說了好一會兒的話,前面才叫張幼蓮回去。
重新回到花園,朱瑜幾個全都在一旁,此刻他們正玩著游戲,如同是跳棋那種,便連上官曉和許婧綺還有姜蘇然都跟著參與進去了。
邊上,還有其他府中來的嬌客們,不過看見玩的這些人,都不怎么敢上前來嫌獻這個丑,也有緊張在里吧。
離開宴時間還早,張幼蓮索性也坐下和他們玩了好一會兒的游戲,直到最后分出了個勝負才算是結(jié)束。
從懷里拿出一個黃/色的小袋子,朱瑜遞給張幼蓮:“這是來之前母后得知你生辰讓我轉(zhuǎn)交給你的生辰禮物,看看是什么吧?!?br/>
張幼蓮接過包裹,先是道:“回去替我謝謝皇后娘娘?!?br/>
隨后打開袋子才看到,里面竟然是一塊紅色的血玉雕琢而成的一個擺件,也能當做是一方硯臺。
而這朵幾乎有小孩兒巴掌大的血玉竟然被能工巧匠細細的雕琢成了一朵蓮花的圖案,就連最中心,居然都用細細小小的金色豆子鑲嵌其上做出了花蕊的模樣。
捧著手中的這塊血玉,張幼蓮很是驚訝,良久才小心的將它重新放回袋子里:“真的是,太漂亮了,回去替我謝謝皇后娘娘,幫我轉(zhuǎn)告,我真的很喜歡,非常喜歡,小花謝謝皇后娘娘的賞賜?!?br/>
也是等她把這塊蓮花血玉裝進了袋子里,才擋住了周圍人幾乎是羨艷一樣的目光,不理會其他人看著她那異樣的目光,張幼蓮如此對朱瑜說道。
點了點頭,朱瑜從懷里拿出另外一個藍色的小袋子:“這是我送給你的禮物,沒有母后的好,不過你也看看,喜不喜歡。”
張幼蓮打開袋子,在這里面是一枚小巧而精致的和田玉印章,在最上方還有幾縷紅色類似血絲的痕跡,被巧之又巧的雕琢成了一朵含苞綻放的花蕾,也同樣,是個蓮花的圖案。
手下禮物,張幼蓮笑瞇瞇的:“我很喜歡,謝謝朱六哥!”
也只有張幼蓮心情極好的時候才會當著朱瑜的面稱呼他為“朱六哥”。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