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八章來者不善
黃月英對著帖子發(fā)著怔。身旁等著回信的老管家黃信忍不住小聲提醒道:“夫人,那位孫公子此時還等在門口,您看,是不是……”
“恩,請進大廳,你先去伺候吧,我這就過去。”黃月英回了神,便麻利地下達了命令。老管家應了聲便匆忙退了下去。
黃月英本喚來蓮兒,令她安排人去軍中請諸葛亮回府,又令她看好孩子們,便一個人去了前廳。黃月英的直覺來者不善。
孫二,哼,好一個孫二啊。
進了廳,黃月英看清那正襟危坐的人,便啞然笑了出來。揮退了左右,黃月英親自為那人奉上茶,便在他對面坐下來,也不說話,只目光爍爍地迎視著他,等著他先開口。
“見了老熟人,你就一點兒都不激動嗎?”那人笑著戲謔道。
“哦?莫非吳侯想要民婦對您施以大禮嗎?吳侯就不怕那劉備立刻知道?”黃月英不急不慢地喝了口茶。
孫權大笑。“好一張利嘴,這世上怕也只有那舌戰(zhàn)群儒的孔明能降得住你!”
“吳侯此番微服造訪寒舍該不會就是要與黃碩討論這個吧?”黃月英懶得跟他兜圈子,一句話直奔主題。
孫權贊賞地看了她一眼,同時心里更后悔那時沒能把他殺死。他頓了一下,似在思考該如何說,“自然是有事求你而來。”
“不敢當,吳侯有事旦請之言,只是黃碩乃一,恐怕也幫不上吳侯的忙?!秉S月英不落痕跡地先給孫權打了一劑預防針。
沒想到孫權竟呵呵笑了起來,“你就非得防我到如此田地嗎?我那時……”
“過去的已經(jīng)過去了,黃碩早已想不起那時的事情了,吳侯還是直言吧?!?br/>
孫權臉一僵,愣了下,端起茶盞壓了口茶,才悻悻地道:“我來是想請你做說客,為了舍妹與劉皇叔之事……”
黃月英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看得孫權一陣緊張,“吳侯就為此親自來到寒舍?”黃月英眨了眨眼,微微笑著斜睨了孫權。
孫權果然臉上出現(xiàn)了一絲尷尬的神情,他咳了聲,突然很認真地看著黃月英,道:“我知道,這事說起來有些為難你,可是兄長去世前曾叮囑與我,要我無論如何都要護你周全,若你愿意,便要我納你為妻??赡銋s退回了我的婚書并嫁給了諸葛亮。你知道嗎,兄長心里自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人,如今眼見就到了他的忌日,你能不能看在他如此癡情的份上,去為他上柱香?”
黃月英沉默地低下了頭,她確定孫權絕對不只是要她去上香那么簡單,她若答應下來,就要跟他去江東,而這一去恐怕也就沒那么容易回來了。對于孫策她就算沒有愛,可他對她的心和情她一直都明白。所以黃月英有些猶豫。
這時諸葛亮回來了。他一進廳一看清黃月英對面坐的人是孫權,當下便皺了下眉。但很快諸葛亮便又笑著迎了上去,熱情欣喜地道:“吳侯大駕光臨有失遠迎是亮之罪啊,諸葛亮拜見吳侯?!闭f著便倒身下拜。
孫權急忙攙扶住諸葛亮,拉著他笑道:“先生何必多禮,今日我不過是微服到訪,望先生能替我隱瞞一二。”言下之意,你別告訴劉備啊。
諸葛亮慧心一笑,列坐入席,見黃月英一臉愁容便問道:“碩兒如何這般愁眉苦臉?。俊?br/>
黃月英忙笑著掩飾了過去,她與孫策的事從沒主動與諸葛亮說過,她不確定他聽到過多少?!皼]什么。只是吳侯給我出了道難題我百思不得其解?!?br/>
“哦?”諸葛亮又看向了孫權,那眼神的意思,你說吧。
孫權一笑,抬起眸子看了黃月英一眼,暗道這女子實在狡猾,不落痕跡地就將尷尬都拋給了他。不過,也好,看他不攪得他們夫妻不得安寧。
“孔明,你別誤會,是這樣的,仙兄曾與夫人互為知己,如今他忌日將到,我特意來此請夫人前去為仙兄祭祀上香,到是越了禮沒有先知會你,是我的錯,孔明見諒啊。”孫權說著倒是對諸葛亮拱了拱手。
諸葛亮心中冷笑,面上卻依舊云淡風輕。其實黃月英與孫策那點破事,他早就了然于心了。自從那次小喬鬧客館偶然說漏了嘴,諸葛亮就調(diào)查清楚了。后來聯(lián)想到那次竹林里黃月英痛哭,和孫策逝世的時間,諸葛亮也能猜出在黃月英心里孫策并不只是路人一樣的存在,雖然心里也泛過酸,但看看如今黃月英對自己的這份情,理智如諸葛亮又怎么可能會愚蠢地去揭黃月英的舊傷疤呢?
至于孫權如今說這番話的用意,諸葛亮心中更是敞亮亮的。
他看了孫權一眼,很不客氣地回道:“吳侯,您乃當今英雄,最應明白禮儀之二字的深意。如碩兒以為人婦,再去為仙兄上香。若是傳揚出去,碩兒名節(jié)是小,恐怕仙兄在天之靈也會不得安生吧?亮,望吳侯三思?!?br/>
孫權的臉已經(jīng)白了,他還真沒想到諸葛亮有這么大膽說出這番話來,要知道,就在此刻,就在這大廳四周,他早已布置好了二十名武功奇高的頂級暗衛(wèi),只要他一個暗示,就能隨時隨地讓他們倆腦袋搬家。但孫權此番卻做了周全的準備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會那么做的。
孫權眼睛危險地瞇了下,手中茶盞一抖,嘩啦一聲落在了地上。
而幾乎與此同時,蓮兒的尖叫聲破空而來,黃月英和諸葛亮均是一驚,兩人霍地站起身,諸葛亮飛一般就躥到了門口,卻是鼻尖堪堪撞到一柄劍上。雙肩一麻諸葛亮便再也發(fā)不出聲音了。他怒目瞪著孫權。卻看到黃月英也是一臉怒色地被孫權環(huán)在了懷里,她也被點穴了。
諸葛亮的雙眸瞬間就沖了血。
孫權卻是笑了,他笑得很賊也很暢快?!霸趺礃涌酌??如今你妻兒皆在我手,你看仙兄的香是上還是不上???”
諸葛亮不屑地勾起唇角,電光石火間與黃月英交換了眼神。諸葛亮張了張口,示意孫權解開他的穴道。他有話要說。
孫權抬了下手指,那暗衛(wèi)便為諸葛亮解開了啞穴。
諸葛亮冷哼一聲道:“仙兄的香亮怎能不去祭拜,少了我吳侯手里的籌碼恐怕還不夠開局入賭的吧?”
“好!”孫權撫掌大笑,“知我者孔明也,既然你有意去我江東游歷一番,我怎能不為你行這個方便。門外馬車已經(jīng)為二位準備好了,小公子和小小姐已經(jīng)在車上等二位了,你們只要配合點,我們即刻便可動身。走吧!”一個眼色,那暗衛(wèi)為諸葛亮解開了渾身穴道。
而黃月英也被孫權解開了穴道。黃月英正要跑向諸葛亮卻被孫權一把拉住了胳膊,只聽孫權道:“聽公瑾說二位深通演繹之道。不如就在今日好好表現(xiàn)一番,也讓我飽一番眼福,如何?”那意思你們倆別想?;?,乖乖地給我聽話,不然你兒子和女兒可就小命不保了。
諸葛亮和黃月英竟同時不屑地撇了下嘴,兩人均沒有理孫權,互相牽了手,并肩走了出去。
孫權也不生氣,隨著他們走了出去。幾人均如沒事人一樣上了馬車。馬車出了荊州城一行人換了水路上了船,孫權才將孩子們交還給黃月英。也就在這時諸葛亮被單獨請到了另一間船艙,與黃月英隔離了。
黃月英的晚飯是孫權親自送來的。兩個孩子似乎很喜歡坐船,下午一直不睡依依呀呀地玩兒了一下午,這會兒睡得正香。
孫權將食盒小心地放在案幾上,一樣樣擺好,也不說話,只坐在黃月英身旁,順著她的視線透過船窗看向江面。
黃月英知道孫權來了,也知道他就坐在她身旁離她很近。但她同樣也知道,這個人不會再做什么,起碼在她和諸葛亮還對他有用之前。
黃月英在想,孫權這次會這么做是不是已經(jīng)察覺出繁機閣與自己的關系了。她有點擔心兵工廠總號那邊的情況,就在她想得入神的時候,突然肩上一沉,一件黑羽絨大氅被某人小心地搭在了她的肩上。黃月英沒動,依舊望著江面出神。
夜晚的風透著絲絲涼意,直接吹進她的心里,這樣的冷豈是一件衣服可以遮擋的。
孫權松開大氅的手指微微僵了下,他探身向前雙臂環(huán)過黃月英的背直接按到了窗框上,歪著頭嘴唇幾乎貼上了她的耳垂,濕熱地氣息噴在她的側(cè)頸上,他明顯看到那頸子上起了一撮細小的顆粒,這讓他心情好了些,突然輕笑道:“天下人皆知曹操喜歡奪他人之婦,世人皆以為不恥,然這個中樂趣怕是只有身在其中才能體會的吧,英兒,你說是不是?恩?”
孫權那似呢似喃的聲音響在耳邊。黃月英本能就是一陣厭惡,可她沒躲,依舊無動于衷地看著江面,完全漠視掉了孫權的撩撥。
孫權確不以為意,收回放在窗框上的手為她拉近大氅的兩邊,并借此將她摟在了懷里。很緊,緊到黃月英貼著他已經(jīng)感覺到了他下身的變化。
黃月英免不得心里就是一驚,更加不能妄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