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哥,你說,你娶了這個女人,我們六個,你怎么處理?” 何金華聲嘶力竭。以前,她不敢對姜慶東這么放肆,可今天,王八吃秤砣,她鐵了心了,她一定要讓姜慶東給她一個明確的答復(fù)。
怎么處理?姜慶東的頭又一次大了,從復(fù)員回來,他也無數(shù)次在心里問過這個問題。這六個女人,都是自己年少惹下的,六個女人,自己都沒有動過真感情,在今后的生活路上,自己一旦結(jié)了婚,把她們大發(fā)到哪里去呀?不能把她們納為自己的小妾吧!就她們那點文化底子,再崇拜自己,也會是自己的絆腳石,就像華華說的,跌份兒,跌我姜慶東的臉!
不行!留下來,留來留去就是禍患,遲早一天會成仇人。
不留!她們是活生生的人,自己卻不能像扔玩具似的給她扔嘍!這可真是個難題!
男女吵架,男人保持沉默,就會叫自己的女人火上添油,何金花也不列外,她這幾年,再怎么練淡定,在這個男人面前都無法讓她那顆還很年輕的平靜下來,她氣的火冒三丈。但她知道,當男人沉默的時候,一定是厭棄,甚至厭倦了,姜慶東連喊叫或解釋、辨白都不情愿了,看來他的心已經(jīng)是死水了,哪里還有波瀾和澎湃?
男人一向是在女人面前顯示自己能力的,男人一向是討好和巴結(jié)自己喜歡的女人的,男人一向是主動表白和陳述的。男人一旦沉默就意味著對女人的警覺、防備和厭棄。
姜慶東的不動聲色,馬上就激起女人何金花的憤怒,何金花早就領(lǐng)教到姜慶東這種損招,她想把所有的不滿發(fā)向這個余小華,可在把矛頭轉(zhuǎn)向余小華的時候,她看到了余小華一臉的蔑視,叫她的心在瞬間就自慚形穢了起來。
女人殺人不需要動刀動槍,一個眼神,一句話,就能把自己的對手打下馬去!
余小華扔給何金花一個蔑視的眼神,扔到何進華的眼睛里,就這么奏效,竟把想找事的何金花靜悄悄的打??!
自己算姜慶東的什么?充其量就是他隨便換下的一雙鞋子,有了新鞋,當然要厭倦!要扔掉嘍,自己和他要娶的女人比起來,就是天壤之別,人家是什么家庭背景,自己又是什么?不就是人們眼里的混混女?留在這里,還要在這里辯論什么?
自古男人三房四妾,冬哥是幫里大哥,有幾個女人很正常,要娶這個女人,今后她就是大,自己傻??!把老大得罪了!找屎吃??!那幾個妖精多精啊!馬菊找她們商量,她們一個個裝的義憤填庸的樣子,說著冬哥要娶女人的各種壞話,可今天來攪事的,就自己和那個吃貨徐靜,剩下的的她們,到哪里去了呢?自己孤獨無援,悲催!
自己要是再在這里胡攪蠻纏的話,冬哥要是發(fā)起威來,那大眼珠子一瞪,呵斥自己幾聲,自己以后如何在姊妹堆里混?
可何金花卻不甘心,又驅(qū)車回來了,沖著余小華大喊:喂!我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你得意什么?
“嗨!嗨!她怎么跑了呢?”姜慶東在納悶的時候,玉德飯莊對面的一家賓館里的陽臺上,四個漂亮入時的女人圍著一架高倍望遠鏡在看玉德飯莊門口的動靜。
“她敢給冬哥吹胡子瞪眼!牛!就是牛!”第四朵霸王花磕著瓜子,在望遠鏡里望了一會兒,對著剩下的三個在夸起她們的管理炮捻子徐靜。
“叱!整個一個滅絕師太!牛什么牛?也就是整咱們的一個角色!你們看,有本事進去呀!像老五,人家就是進到酒店里堵他,你看,炮捻子卻堵在飯莊門口,多掉價!還不是被他們羞辱而去?你看,那個姓余的,黏冬哥的那個騷勁兒吆!她媽的,我怎么沒有防到冬哥回來這么一手!”一個個子超高,穿著一身清涼之極的吊帶露肩裝,露出圓潤滑膩的珍珠肩,把她的衣架子身材襯托的玲瓏浮凸,她懶洋洋的斜靠在望遠鏡邊的一個角落,手里夾著一只快要抽完的煙,白皙如嫩藕似的胳膊隨意垂著,那優(yōu)雅的動作透著一種雍容華貴。在說完話的一剎那,她抬起胳膊,抽了一口煙,略仰起頭來,瞇起眼睛,把吞進去的煙,慢慢悠悠噴了出來,又慢慢吸了一口,隨即又慢慢地噴出來,煙大了個漂亮的煙圈,仿佛給現(xiàn)場的一群女人炫耀她主人噴煙的技巧高超。
“就是,生米都已做成了熟飯,還能怎么地?攪什么攪?。〈蠹夜彩桃环?,這就是我們的宿命!”一個女人低著頭,被幾個女人半圍著,透過不同身段的空隙,看不清她的長相,只覺得她整個人都籠罩在一片安靜、純明、柔美的氣氛之中,聲音里卻透著一絲慵懶氣息。
“老大,就是你的生性懦弱,才使冬哥納了一個女人,再納一個女人的,直到快要結(jié)婚,都沒有把我們幾個看在眼里!”在陽臺不遠處,一個女人端坐在一把椅子上,在翻一本雜志, 她 象一枝傲雪的寒梅,佇立在幽靜的山谷中,恬靜優(yōu)雅的徑自綻放,無論身周左右有多少人注視著她,她都象獨自置身在空無一人的原野中一樣,眼角眉梢,無不洋溢著自由浪漫的氣息,還藏著深深的憂愁。
“唉!我怎么軟弱了?我被他,我被他睡了的那一天,就很害怕他!害怕他打我,我勸他不要再害女孩子,他聽了嗎?誰叫你們一個個從小就長的是個尤物?你敢抵抗他?有種就去鬧?。∫悦獗凰徒o兄弟娛樂,這樣挺好!” 被圍在中央的女人一聲長嘆。
“那我們就這樣算了嗎?我們才多大年齡啊!就被他打進了冷宮,他已三個月沒去我那里,我孤枕難眠!”吊帶裝低頭看著望遠鏡,那貪婪的模樣,仿佛要從望遠鏡里把那個她朝思暮想的男人在望遠鏡里拉到身邊。
“他三個月沒去你那,他去哪里了,他從復(fù)員回來,我就沒見著他!他說在你那里,都把我嫉妒死了!”很寧靜的女人猛地抬起頭,詫異的看著其他的女人,她想從她們的臉上撲捉到一點真實信息。
“我還以為他在亞芬那里,死亞芬五音不全,還玩音樂,玩了十幾年音樂,不就是想拿點高雅把他的心靠攏?”嗑瓜子的一聽有人提起敏感話題,她再也忍不住了,想姜慶東想的,她都恨不得找個機會,把幾個搶她男人的女人統(tǒng)統(tǒng)毒死!可聽她們一說,她知道,冬哥復(fù)員回來兩年,沒有去過這現(xiàn)場的四位女人家。
“哎呀!我們被他涮了!”四個女人琢磨了一會兒,忽然恍然大悟,大家面面相覷。
“哎呀呀!可恨之極,他把一身的獨寵給了那個姓余的!太不公平!找個機會,要報仇!”
四個女人的誓言在玉德飯莊對面的賓館回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