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春生在帝都之中也并未再多逗留,而是一路緩步向北而行。
帝都以北,便是幽州。
自古幽州便紛繁,曾出過眾多聲名顯赫的豪門世族,也出過驚才艷艷的武道高手,提及幽州,很多人腦海之中的都會閃現(xiàn)出‘富饒’二字。而事實上,這座中原九州之中的繁華一州,確實也算得上名副其實。
蘇春生一路北上而行,雖然都只是沿著寬闊的驛道緩步而行,外人看不出深淺,卻也并未遇到哪些狗眼看人低的低劣事情,遇到的大部分也都心態(tài)和善,甚至樂意聊上片刻。
如此一來,蘇春生心中越發(fā)鎮(zhèn)定起來,不急著前行,只是徒步而行。
日頭高照,天色越發(fā)燥熱起來。
蘇春生沿著一條通往附近小鎮(zhèn)的驛道之上緩步而行,腰間除了配備這那柄短劍赤霄之外,便沒有多余的身外之物,加上一襲普通材質的青衫裝扮,看起來不過是一個普通到再普通不過的江湖游俠而已。
驛道之上行人不多,加上臨近正午時分,天氣炎熱,這條本就不算寬闊的驛道就更顯空蕩了。
走在驛道上的蘇春生一邊哼著小曲,一邊緩步前行。
而蘇春生身后,不足百米的距離上,有個略顯狼狽的少年,就這么亦步亦趨的跟著蘇春生。只不過比起神態(tài)淡然的蘇春生,這個狼狽的年輕人,似乎顯得并不好受,衣衫襤褸破敗,滿是泥垢不說,一張臉龐之上也滿是灰塵,根本看不清原本的容貌。
蘇春生自然注意到了這個家伙,事實上,自從離開了帝都之后,蘇春生就知道了這個家伙的存在,也就是說,這個家伙跟著蘇春生一路從帝都走到了這里。只不過這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卻自始至終都沒有靠近過蘇春生。
原本以為這個衣衫襤褸的年輕人是大朔皇族派來盯梢的底細,只不過跟了幾日之后,蘇春生便敏銳的察覺到,這個家伙根本就是一個毫無修為底蘊的普通人,而且還是連肚子也都填不飽的那種,便讓蘇春生放棄了截殺此人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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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春生其實挺好奇的,這個家伙為什么要一直跟著自己,甚至中途刻意停下來休息了幾次,好讓那人有機會靠近自己。只不過那個衣衫襤褸的家伙,似乎腦子也不好使,每次蘇春生停下,這家伙便偷偷離開,要么是去找吃的,要么就是方便,總之就是傻乎乎的沒有靠近過蘇春生。這一路走來,蘇春生的性子都被這家伙磨得不行了,所以便干脆不去搭理了,聽之任之好了。
夏日的陽光灼熱刺目,蘇春生有修為傍身,自然不受影響,可是那跟在蘇春生身后的狼狽年輕人,本就身體虛弱,又怎么受得了這種炙熱的陽光,只不過大抵是不愿意放棄,便踉蹌前行,嘴巴長得很大,氣喘吁吁,滿是泥垢的臉頰之上,已經(jīng)滿是汗水了。
蘇春生自然能感知到這家伙的情況,便刻意放慢了腳步。
可饒是如此,沒走出多久,這個家伙便砰地一聲,直接倒在了驛道之上,沒了動靜。
走在前頭的蘇春生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一陣無語,這特娘的算個什么事情?
猶豫了一下,蘇春生還是沒有回頭。畢竟這一次行走江湖,時間本就不算多,還想多走走多看看,至于外人,自己也沒有太多的想法去干涉,況且這個昏了過去的家伙,本就來路不明,目的也不明,犯不著出手。
可是走出數(shù)十步后,蘇春生還是停下了腳步,對著天空之中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無奈的嘀咕了一聲,道:“算了算了,那釋懷和尚也說過,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嘛?!?br/>
于是乎,蘇春生折身而返,出現(xiàn)在了那昏倒在了驛道之上的邋遢年輕人身邊。
卻見這個衣衫襤褸的家伙,此刻就這么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臉色本就滿是泥垢,此刻看起來似乎并不怎么舒坦,雖然昏了過去,可是口中仍然喃喃自語,不知道在念叨著什么。
蘇春生低頭看著這個昏倒在驛道之上的家伙,沒好氣道:“我兄弟衛(wèi)錢塘說過,混跡江湖,最重要的路見不平出手相助,我這也算是出手相助了吧?”
只可惜,那人早就昏死過去,完全聽不到蘇春生在說什么。
蘇春生蹲下身子來,將此人拖拽起來,背在了自己后背上,出乎意料,此人竟然很輕,完全不像是一個年輕人該有的體重,而且……這人看起來邋遢模樣,可分明就不是個男人!
蘇春生無奈苦笑一聲,背著這個年輕人,繼續(xù)緩緩前行。
天色漸晚,原本燥熱的天氣也漸漸涼了下來,陣陣涼風襲來,帶來了舒爽的涼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