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是:為你提供的《[重生]才不是救世主》(作者:名堂多小姐46)正文,敬請欣賞!
兩輛黑色轎車緩緩停在幾人面前,范思遠剛想往艾笑身邊湊,就被席琛眼明手快一把拉住往車里拖了,“思遠,我們坐這一輛吧?!救淖珠喿x.】”
蔡晉沖艾笑一笑,走向另一輛車,“我們坐這一輛吧。”
艾笑坐哪輛倒是無所謂,抬腳就跟了上去。
炎肅臉一寒,生生把已經(jīng)半只腳踏上車的艾笑拉了出來,自己坐在了蔡晉旁邊。
艾笑心想,你他媽不是有潔癖嗎,干嗎有副駕不坐跑來和我搶位置?你不坐我坐,舒坦!
這么想著,艾笑腳頭一轉就要往副駕駛座走。藍瑤兒一個箭步上前,就要把艾笑往邊上擠,“我和師兄哥哥坐!”
艾笑眼角突的一抽,手肘子狀似無意往外一拐,彎腰就往后座坐了下去。
藍瑤兒剜了艾笑一眼,“你出來!”
艾笑拉住車門要關,被藍瑤兒一把撐住。
“這后面都是男人,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怎么好坐?吶,副駕寬敞,我特意給你留著呢!”艾笑往前一指。
藍瑤兒不管,一跺腳語氣也更加強硬了,“艾笑!你給我出來!”
艾笑干脆撒了手,裝作沒聽到了。
這時蔡晉兀地出聲,“瑤兒,再拖下去可要遲了?!?br/>
藍瑤兒小臉氣的鼓鼓的,“晉哥哥,你怎么也……哼!”說罷轉身要往范思遠他們那輛車走,走了沒兩步卻又折了回來,一把拉開副駕車門坐了進去。
車發(fā)動了。
藍瑤兒一刻也閑不住,干脆轉過身子跪在座椅上和炎肅說話,“師兄哥哥,你這衣服是訂做的吧?我還沒看到有誰穿過呢!”
炎肅默。
“師兄哥哥,你這是長袍的改良版吧?是在哪兒訂的呢?我也想去做一套?!?br/>
炎肅默。
藍瑤兒也不在意,又問:“對了,師兄哥哥,你們家里那個可*的小寶寶呢?”
炎肅仍然不說話。
艾笑在旁邊搭了一句腔,“在家呢,有人幫看著?!北抗窌f話,也算半個人吧不是?
藍瑤兒橫他一眼,“誰問你了?”
艾笑討了個沒趣,也不說話了。
倒是司機開口了,“藍小姐,前面有攝像頭,請系好安全帶。”
藍瑤兒撇嘴,終于這才不情不愿坐正了。
許是覺得一個人自言自語無趣,藍瑤兒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炎肅,和蔡晉聊起來,“晉哥哥,你今天怎么來了?”
“來督促你工作,不行嗎?”蔡晉開玩笑。
“自從你開始接觸公司后,我找你玩都沒時間,現(xiàn)在就這小事,你哪有時間來管我?。俊?br/>
“那也不能這么說,商業(yè)區(qū)這個工程可是公司今年的大項目?!?br/>
“官腔!*說不說!”藍瑤兒別過臉。
“哈哈,瑤兒你小時候可沒這么不經(jīng)逗。”蔡晉笑起來,“我奶奶以前就是住在那個養(yǎng)老院里,你四五歲的時候藍叔紅姨還帶著你去過,不記得了嗎?”
“是嗎?我怎么完全不記得有這回事兒了……可是姨奶奶不是已經(jīng)過世了嗎?”
“嗯,我聽席琛說里面似乎還住著人……如果是熟人的話,那倒也不枉我白走一遭了。”蔡晉說著,右手習慣性地摩挲著左手手腕上的串珠。
藍瑤兒往后瞥一眼正好看到了,道:“這破手鏈你還戴著呢?”
艾笑聽了倒是好奇了,蔡晉這人好像也不娘啊,還戴首飾?
偏過頭一看,蔡晉手上戴的是一條玉珠串的鏈子,粒粒大小一般,色澤通透,簡簡單單戴在手上頗顯大氣??墒窃偌氁豢?,卻發(fā)現(xiàn)那串珠子中間雜了一顆表面有磨損的……玻璃珠?
看著中間還有一條綠色的梭形線,艾笑終于確定了,“這不是小時候打地洞玩的彈珠嗎?!”
蔡晉聽到艾笑的話,笑著把彈珠那面轉過來,回答:“你也玩過?”
“這玩意兒誰沒玩過啊?”艾笑不以為然,結果看到藍瑤兒和炎肅正迷茫的看著自己,“你們倆不是吧……地上挖幾洞,誰先把對方的彈珠敲進去那彈珠就是誰的,都沒玩過?”
“聽起來就不好玩?!彼{瑤兒斜艾笑一眼。
“得!就你們那高爾夫打進洞才好玩,行了吧?”
蔡晉一聽艾笑的話,竟是大笑起來,“別說,還真都是打洞!”
因為彈珠的關系,蔡晉和艾笑一下子話多了起來,講起小時候的趣事更是有說有笑。
艾笑得瑟:“想當年我們院里那群小子的彈珠幾乎都被我贏光了,打遍全院無敵手??!要是后來沒送人,我也能存一大罐子了。對了,我還剩一顆來著……”
艾笑說著把包擱在腿上開始翻起來。
“一顆……我記得晉哥哥房里還存了一大罐子呢!”藍瑤兒在前面插嘴。
艾笑翻了一會兒沒找著,沖熟稔了的蔡晉道:“沒想到你這人還挺念舊的啊,等下次找到了有機會我給你你一起收著好了,還能做個伴兒。”
“別說了,吵著我睡覺?!毖酌C重重往后一靠,雙手環(huán)胸語氣不善道。
艾笑興致一下子就焉兒了,把背包一合抱在胸前,干脆托著下巴,百無聊賴地數(shù)起外面的行道樹來。
蔡晉看著窗外,手指還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撥著珠子,不知在想些什么。藍瑤兒似乎不想打擾炎肅休息,自己掏出手機玩游戲了。
車子里一下子安靜了下來,一直開到目的地也沒人再說話。
艾笑他們下車,范思遠那輛車后腳就到了。
后車門“哐當”被人一把從里面推開,范思遠火燒火燎地跳了下來,“席琛你他媽變態(tài)啊!”
只見范思遠襯衫扣子被解到了第四顆,下擺也從褲子里溜了半截出來,整個就一衣衫不整的樣子,此刻正低頭整理衣服。
炎肅是向來沒什么表情的,蔡晉面上雖然沒顯露什么,可艾笑卻看到他眼睛里滿滿的笑意。
席琛緊跟著也走了下來,不比范思遠的狼狽,還是衣冠楚楚的模樣。
藍瑤兒陰測測笑了兩聲,迎上去,“琛哥哥,你知道現(xiàn)在應該用個什么詞兒來形容你嗎?”
席琛沖她一挑眉,藍瑤兒已經(jīng)脫口而出了,“衣冠——禽獸!”
范思遠聽了藍瑤兒這話,臉立刻像燒著了一樣紅到了脖子根,只見他狠狠瞪了席琛一眼轉身就往院子里跑去。
“你這丫頭腦子里都是些什么玩意兒!”席琛嘴上說了藍瑤兒一句就跟了上去,可艾笑卻見他臉上沒一點真正責怪的意思。
“晉哥哥,你看琛哥哥偷著了腥的那勁兒!”
“這小子……”蔡晉看著院子里還在牽牽扯扯的兩人,笑了,“我們也進去吧。”
艾笑不是不經(jīng)人事的主兒,聽到這里就基本明白席琛和范思遠兩人車上的事了,一時沒忍住笑了兩聲,頗是猥瑣,“瞧這受樣兒!”
走進屋里,艾笑掃了一眼大敞開著的大門,奇怪了,怎么今天這屋子沒動靜了。
蔡晉順著沙發(fā)摸到邊上的臺燈,嘆道:“竟然真有人把這兒還了原了,連這燈這沙發(fā)的擺法都是一模一樣……”
艾笑看見蔡晉要往樓上走,就想起昨天自己在那兒的遭遇來,立刻一邊喊著“小心”一邊跑上去拉住了他。
“怎么了?”蔡晉看向他滿眼疑惑。
“看到我這傷沒有?就是昨兒在樓梯上被劃的?!卑χ钢约旱哪?,警惕地環(huán)視四周。
藍瑤兒也站起來,“你們不覺得今天安靜的有些太不正常了嗎?咦,樓上好像有什么聲音?!?br/>
席琛伸腳踢了踢樓梯口那兩把嵌入地板的刀片,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手表外形的儀器,率先踏上了樓梯,“一起上去吧。”
越往上走,眾人便聽得剛才在樓下若有若無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以這般都付與斷井殘垣。良辰美景奈何天……”
“這刺刺拉拉的,是誰在用收音機聽戲吧?”藍瑤兒側著耳朵聽了會兒,問道。
“《游園驚夢》,記得以前奶奶還在的時候,最*聽這一出。”
循著聲音,眾人終于在停到了一扇門前。
一個蒼老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地在跟著收音機哼著調,席琛再度看了一眼手上的儀器,“沒問題?!?br/>
屋里只開了一盞昏黃的立式燈,燈下的搖椅“吱吱呀呀”地搖晃著,一只枯槁的手搭在收音機上,手指隨著曲調慢慢地在機身打著節(jié)奏。
讓人差點以為他們不是來抓鬼的,而是打攪了一個垂暮的老人悠閑地躺在在夕陽下聽戲唱曲的生活。
“忠叔?”蔡晉往前走了一步,試探著喊了一句。
只見那收銀機上的手指一頓,椅子也不搖了,一個佝僂的身子緩緩站了起來,“孫、孫少爺?”
“忠叔!竟然真的是你!”蔡晉聽見熟悉的稱呼,立刻上前扶老人重新坐下。
被喚忠叔的老人豁達一笑,“沒想到我死前還能見孫少爺一面啊……”
“年紀這么大了還是叔啊?這長得還挺著急的啊!”艾笑嘟囔了一句。
“你知道什么?忠叔是晉哥哥家以前的管家,聽說是爺爺輩還當官的時候就跟著了,所有人都叫他忠叔,久了那就像是他的名字了……”藍瑤兒在一旁解釋。
“我聽說這房子里還住著人,第一想到的就是忠叔你,沒想到真的是啊……當年奶奶去世以后,你不是辭職回老家了嗎?怎么一直待在市里也沒和我們聯(lián)系呢……”蔡晉蹲在椅子邊問道。
忠叔雙眼緩緩閉上,過了好一會兒才又重新睜開,“孫少爺,我老忠沒臉見啊……”
只見忠叔緩緩取下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嘴里念念有詞,已經(jīng)不大靈泛的手在空中比劃著,最后隨著他手指在扳指上一點,一個魂魄憑空出現(xiàn)在了屋內(nèi)。
“奶奶?!”蔡晉雙眼圓睜,顯然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蔡奶奶并沒有回應蔡晉,而是緩緩蹲了下去,側耳貼著收音機,手有節(jié)奏的在膝蓋上一下一下敲著,仿佛這屋里就她一個人。
忠叔看向蔡奶奶的眼神里滿是柔情。
“當年第一次見到少奶奶,是我陪少爺去琴行買琴,路上車子不小心撞了一個老人挑的擔子。我還沒來得及下車呢,少奶奶第一個就沖了上來扶人,又給人撿東西,完了還不算,隔著車窗戶把少爺罵了個底兒朝天……后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是趙家的四小姐。我到現(xiàn)在還記得,少奶奶當初穿的是一件粉色緞子裁的旗袍,上面繡著一大片的牡丹。那時大戶人家都時興穿洋裝了,只有少奶奶偏偏*旗袍,人家都喜歡看電影,少奶奶偏偏又喜歡聽戲,呵呵,她向來是和人不一樣的……”
忠叔一個人絮絮叨叨地說著,可能是很久沒和人說過話了,他幾乎把生平都說了個遍。
聽著聽著才忠叔的一生一直圍繞著一個人,那就是蔡奶奶。
他打聽消息出謀劃策,陪著少爺在心上人眼前晃悠。
他看著兩人感情日益深厚,看著那人的眼睛自始至終都只落在少爺一人身上,看著她為□為人母……
他一直站在一邊,默默地守候,一守就是幾十年……
蔡爺爺走后不久,蔡奶奶身體也不太好了。蔡家兒女工作忙,蔡奶奶自己提出要來這家養(yǎng)老院,期間一直是忠叔陪著,直到去世。
忠叔在她死后,偷偷收了她的魂魄禁在了這扳指當中,自己也就匆匆請了辭。
“是我對不起少爺,也對不起少奶奶啊……”忠叔渾濁的雙眼落下一行淚來,“我明明知道少奶奶對少爺?shù)囊环檎x,可我竟然還私心囚了她的魂魄讓她不能去找少爺,我……”
“忠叔……”蔡晉聽了他的話,竟也說不出半句埋怨的話來。
“這院里這幾年,每天我都陪著少奶奶在這兒聽戲唱曲,這些日子都是我偷來的啊……我像個賊一樣謹小慎微地過著日子,活的既是幸福又是愧疚。若是少奶奶還有意識我知道她一定會罵我糊涂啊,可是我……哎……孫少爺,請你一定要原諒我……”說畢,忠叔按在扳指上的手指一用力,扳指竟然就那么生生碎裂開來。
只見同時一道白光從上射了下來,蔡奶奶顫顫巍巍站起來往光里走,嘴里還輕聲喊著:“少華,等等我……”
忠叔苦笑一聲,“這么多年了,你看到的始終都只有少爺啊……你們等等我,我馬上就來,我還接著伺候你們……”
“轟隆——”窗外突然響起雷聲。
忠叔拍了拍蔡晉的手背,道:“孫少爺,你們趕緊走吧,這房子就要塌了。我啊,也要跟著少爺少奶奶去啦……”
說罷,大家都感覺到腳底竟真的微微晃動起來。
席琛抬起手腕一看,大驚:“emf波動劇烈,看樣子是大家伙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