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煙腦子里反復閃過裴燃的話,剛才是對她的關心嗎?她生出眩暈的錯覺……
“……點了你愛吃的菜,我對你體貼吧,小煙?”
餐桌對面,程秉言說了一堆,結果發(fā)現自己女朋友,并沒認真聽。
他長得不差,周正明朗,又有名表品牌加持,一眼看過去正派得體。
“嗯,什么?”余煙回神,清亮的眸子聚集,“抱歉剛才——”
“余大律師,都下班了,還想著工作。”程秉言似乎很習慣,搶過話頭,“所以,這周末又要加班?”
“阿言是有什么打算嗎?”余煙沒直接答復,而是掛上淺笑,她在程秉言面前,一向淑靜。
“到福山島海邊玩兩天,陪我去?!背瘫詫λ惨恢焙闷?,但今天有些強勢。
不過是想著上回親她,余煙沒從前抗拒,倒覺得勝券在握似的,補充,“就這么說定了?!?br/>
“可是……”
余煙眼睛的形狀生得極美,稍一流轉,再配合不用畫就濃淡得宜的眉毛,天然一幅楚楚可憐的樣子。
“唉,你也替我想想好不好,我真是你男朋友?”程秉言果然泄氣,這女人總是抓心撓肝,輕易迷得他沒了底線,“好幾天又沒聯系我?!?br/>
他眼睛掃過女人身上白襯衫工裝,她第一次出現酒吧,也這幅打扮,和很多工作結束后疲憊的上班族一樣,獨自喝悶酒。
他從前絕不會,對這種看上去太正經的職業(yè)女性,有想法。
但余煙是例外,現在真叫他碰上軟釘子。
“我明明一直在等阿言的信息呢?!?br/>
原本是他先抱怨,結果被她輕柔的一句話打回來,倒叫他心虛。
“你說過,再忙每天都會給我打電話?!?br/>
偏偏這女人記性也很好。男人想討好女人,總愛做一些不切實際的承諾。事實上他被新人纏得緊,騰不出空,但幾天就膩了,才想起余煙。
“我……唉我只是想知道,你會不會主動找我?!彼彝杲杩?,又態(tài)度誠懇地保證,“下次不會了。”
余煙轉憂為笑,程秉言順勢掏出一個小錦盒。
“打開看看,給你的?!?br/>
“?嗯好,謝謝?!庇酂熓[白的手指,沒任何遲疑揭開。
這女人平靜無波,面上一點起伏也沒,下一秒。
“……哇,是耳環(huán),很漂亮的顏色,我很喜歡?!?br/>
程秉言生出一種錯覺,她的欣喜似乎只是一種禮貌??
“你是一點不怕,這里頭是求婚戒指嗎。”他見過太多女人對婚姻趨之若鶩,余煙的表現未免讓他受挫,“雖然才認識兩個多月,但你實在太好了,我很滿意。”
余煙一愣,飽滿的唇微張。
這女人外表瞧不出年紀,但該有二十七八,他猜的。在女人堆里混久了,他直覺很少出錯,舉手投足比他還要老練,成熟清冷,他確實有點著迷。
“小煙,你從前談過戀愛嗎?”
像是為了驗證什么,程秉言問出口。他也猜測她大概忙工作或眼光高,感情生活單調,如今只能妥協將就,否則他如何能有機可趁。
余煙這會的心思,可沒他百折千回,只是如實搖頭。
“哈哈難怪,好吧,原諒你的遲鈍了?!?br/>
他交過一堆女友,花在余煙身上的時間已經夠久了,兩人關系卻沒能更親進一步,他先前覺得這女人飄忽不定,搞得言大少患得患失,最近才拾回點信心。
“聽燃哥說,上次路上你車壞了,難為你體諒我。我不該冷落你,試探你,也不該懷疑你的真心?!?br/>
“我想小煙只是不擅長表達感情,往后我會多遷就你,相信我。”
這話說得深情,程秉言伸出手按住她的。
余煙一慣淺笑,聽到裴燃才眸色攢動,“沒事,我不計較的。阿言不用覺得抱歉?!?br/>
“那天幸好燃哥讓司機幫忙,這回案子也仗了燃哥面子,阿言你說,該怎么感謝才好。”
“不用,我跟他熟,幫你只是順手人情,道謝就生分了。你不如好好考慮,跟我去海邊度假的事情。燃哥這人調子高譜大,一堆人等著謝他,也要看他給不給機會,你別湊上去自討沒趣?!?br/>
“哦哦?!庇酂熥焐蠎?,手卻不動聲色地抽出。
正要以周末加班,拒絕他的邀請,卻聽程秉言口中沒停。
“一群朋友熱鬧熱鬧,小煙,給我個面子吧。別再拒絕,我恨不得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
他原本想二人世界,看余煙猶豫,才說組了局。甜言蜜語先哄她答應,反正去了之后,兩天時間,總有親近的機會。
“你不知道連燃哥,也都羨慕我有你這么個女朋友呢。”
而且?guī)н@樣的女人在身邊,極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她太美了,矜持又得體,和圈子里那些順著身家攀過的女人太不同。
“?”余煙臉頰微微泛紅,“有什么好羨慕的?!?br/>
“他們都說你很美啊,燃哥最后也點頭,還說女人的禮服,怎么能不搭配珠寶??次沂韬龅?,這不就給你送來了?!?br/>
“原來是這樣。”余煙不禁摩挲上那對耳飾,指甲蓋大的紅寶石,光彩脹滿了眼簾。
“去吧,陪我去吧。你不去,燃哥他們要笑話我了,準有人以為我被甩了呢?!?br/>
余煙心念一動,聽出其中意思,裴燃也會在。
“好。都聽阿言的?!?br/>
程秉言笑了,心頭舒暢,這女人清冷但溫馴,說不定對他用情不淺。
可惜,真讓他娶回家,犯不著,一時游戲還行,他玩心重,壓根沒考慮過成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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