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王府靠近京郊,沈府卻在西街,步行回去,得走一個時辰吧!
但是……
云挽月一想到要和鬼面將軍共乘一騎,就打心底里抗拒。
雖然他們達成了合作關(guān)系,可是云挽月一想到這人送她肚兜的變態(tài)行為,心里就有些發(fā)毛,連連擺手,“不、不用了,我走走,消消食。”
凌霽風看了眼天色,已近傍晚,再多的食也該消了吧?
“真不用?”
云挽月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將軍快回去吧,家中妻妾該等急了?!?br/>
“那……告辭?”凌霽風試探了下,見她不為所動,便一夾馬肚子,策馬消失在了巷尾。
真走了?
云挽月愣了片刻,轉(zhuǎn)念一把辛酸淚:走回去什么的倒不要緊,要是趕不上晚膳,今晚不得餓肚子?
這誰能忍?
云挽月癟著嘴,往前走了幾步。
忽而,馬兒調(diào)轉(zhuǎn)了回來。
“讓赤炎先送你回府吧?!绷桁V風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了云挽月。
剛剛遭遇了一盆冷水的云挽月,心中的小火苗又燃了起來,不可置信地盯著他。
這鬼面將軍,今天腦袋抽了?突然善心大發(fā)。
“你要把赤炎借給我?”云挽月再次確認道。
凌霽風頷首,而后又補充道:“我府上并無人等候?!?br/>
凌霽風這人向來不愛解釋,連自己也不知道為什么要突然折返回來,給她解釋這些。
“你先走吧!”凌霽風沉聲道。
云挽月“哦”了一聲,翻身上馬,又有些不好意思,“那你,住的不遠吧?”
“不遠,與沈府一街之隔?!绷桁V風道。
云挽月自從逃出齊風府后,就再也沒有靠近過,她對京都地圖還不是很熟悉。
可是,若是齊府和沈府只有一街之隔,那步行回去也挺遠的吧?
把別人馬騎走,讓人家自己走路回去,是不是不太厚道?。?br/>
云挽月糾結(jié)了片刻,身子往前縮了縮,“那、那你上來,還是同行吧?!?br/>
“坐穩(wěn)!”
凌霽風唇角一勾,迅速翻身上馬,將她圈在懷中,縱馬而去。
鬼面將軍果然是戰(zhàn)場拼殺出來的,騎馬速度堪比F1賽車,搞得云挽月有些暈眩,全程都緊張地抱著他的手臂。
在這個過程中,云挽月突然意識到了一點:不是說過不跟鬼面將軍共乘一騎嗎?為什么結(jié)局是她抱著人家不撒手。
云挽月僵硬地抬起頭,目光落在凌霽風刀削般的下顎上,“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故意套路我?”
“你想多了,不是你邀我一起的嗎?”凌霽風漫不經(jīng)心地笑了笑,翻身下馬,“到沈府了!”
“我……”云挽月有口難言。
她干嘛要對這狗男人存有一絲憐憫之心啊?好死不死又在他這陰溝里翻船了。
向來只有她云挽月套路別人的,哪有反復(fù)被別人欺負的?
“齊風!”云挽月咬牙撲過去,想要掐死他。
凌霽風反應(yīng)卻極快,伸手接住了云挽月,并順勢將她抱下了馬。
“乖,別鬧?!彼穆曇艉龆兊幂p柔而低沉,仿佛一陣酥麻的電流流過,云挽月抖了抖肩膀。
打架就打架,打情罵俏算什么本事?
云挽月有些慌亂,剛要開口,忽而瞥見墻角處一抹黑影。
看那人穿著,應(yīng)該是云侯府的人。
云挽月恍然大悟:鬼面將軍是在演戲吧?
不就是演嗎?
她金像獎影后怕過誰?
云挽月踮起腳尖,貼近凌霽風胸口,細微的呼吸打在凌霽風脖頸間,凌霽風呼吸一滯,局促不安地往后退了兩步。
云挽月卻拉住他的衣襟,有意將聲音提高了幾個度,“將軍,別忘了我們明天的約定喲,挽月一直等你!”
云挽月這話實際是說給暗地里的人聽的。
她那渣爹云宗輝對她向來不聞不問,就是她出獄了,也不管。
現(xiàn)在屁顛屁顛來沈府做什么?
云挽月只想到一種可能,那就是想威逼她改口供。
黃龍玉的事在京城已經(jīng)傳得沸沸揚揚,云宗輝的對家甚至放出謠言,說他有意扇動太子造反。
此事,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只是靜等著事態(tài)發(fā)展而已。
云宗輝現(xiàn)在唯一的突破口就是云挽月,讓云挽月承認在八寶閣那番話是她胡謅的,如此謠言才會不攻自破。
云宗輝不知道會用什么手段逼迫她,
這個時候,她肯定要抱個大腿,不然不得被有權(quán)有勢的云侯爺給玩死?
而這個大腿自然非鬼面將軍莫屬。
只要云宗輝知道她和鬼面將軍交情匪淺,就不敢輕易動她。
畢竟鬼面將軍手握兵權(quán),是京都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鬼面將軍一日不表態(tài),他們就不敢得罪。
云挽月忍不住吧唧了下嘴,突然覺得眼前的鬼面將軍變成了香香的大豬蹄子。
凌霽風對上云挽月溢出精光的眼神,太陽穴突了突。
他……看上去很好吃嗎?
暗處,黑影見到依偎在一起的兩人,匆匆趕回了云侯府……
云侯府
凄凄切切的哭聲,斷斷續(xù)續(xù)傳來。
云宗輝剛走到劉氏院門口,心情煩躁不已,轉(zhuǎn)身就要離開。
“老爺?”劉氏給云楚然使了個眼色,“還不去問候你爹?”
“爹~”云楚然抽泣不止。
云宗輝凝眉,余光睨了眼云楚然。
云楚然雖然帶著面紗,但臉上的燒傷仍舊清晰可見,血肉模糊的。
那日,祠堂被燒,除了燒了祖宗的靈位,也禍及了云楚然。
云楚然這傷不輕,已經(jīng)尋了許多大夫了,都無人能治。
云宗輝心中亦是惋惜不已。
他這女兒雖然嬌氣了些,但容貌在京都也算數(shù)一數(shù)二的,且從小與太子交好。
雖然只是庶女出身,但只要太子有意,給她個嫡女身份那也是輕而易舉的。
可惜,這臉一毀,一切都成了癡心妄想。
“爹,你要為女兒做主啊?!痹瞥徽f著,又嗚嗚咽咽啼哭起來。
云宗輝揉了揉鬢角,“祠堂著火的事,查的怎么樣了?”
“回侯爺,沒有任何可疑之處,就是廚房的火蔓延過來的?!惫偌掖鸬馈?br/>
云宗輝更覺頭疼欲裂。
這祠堂如果不是人為燒毀,難道真是天意?
朝堂上,眾人彈劾他,已經(jīng)是山雨欲來之勢。
家中又不得安寧。
云宗輝擺了擺手,敷衍道:“給然兒請名醫(yī),看看還有沒有補救之法。”
身為云家之女,如果無法再為云家延續(xù)榮耀,那么對于云宗輝來說,已不值得花費心力。
他現(xiàn)在反而更看中云挽月,“挽月那邊如何了?她可愿意幫襯為父幾句?”
心腹拱手道:“大小姐,和鬼面將軍走得很近,屬下沒機會靠近她。”
心腹將自己所見所聞,告訴了云宗輝。
云宗輝的眉毛擰成一團,心里琢磨著:這孽女本來就處處違逆他,如今攀上鬼面將軍這個高枝,恐怕更不會替他講話了啊。
偏偏他現(xiàn)在負面受敵,鬼面將軍他也不敢再去得罪。
此時,擾人心煩的哭啼聲中,突然傳來一個顫顫巍巍的女子聲音,“二姐,你別傷心。太子和咱們云府一向心意相通,就算二姐傷了臉,太子也不會不喜歡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