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高頭大馬上,俊美無儔的男人滿面喜色,時不時地還會回頭看一眼身后的大紅花轎。
那轎子,亦是由萬金難求的桑云錦繡以百花爭艷圖打造的。
四個檐角墜著價值連城的紅色寶石,轎頂鑲嵌一顆碩大的明珠,木架則全是價比黃金更高的沉香木所造。
抬轎的轎夫足有二十四人,各個來頭都不一般。
皆是當朝正五品之上的武官!
此時,竟然甘愿來做轎夫?
圍觀的百姓,早就被那紅轎子的奢靡所震驚,再一分辨出轎夫的身份,無一人不震驚!
將軍到底是有多愛那位大夏公主??!
原本以為只是走個形式的婚禮而已,誰能想到竟是這般聲勢浩蕩!
司禮一聲‘起轎——’,二十四名武官興高采烈地將那奢靡豪華的轎子,抬了起來。
轎子兩側,是三十六名容貌俏麗的少女,整整齊齊地排列著。手捧花籃,邊走邊將紅色花瓣撒入空中,隨風飄揚,芬芳四溢。
少女們身后,有七十二名手持格式樂器的樂人,吹拉彈奏,喜氣洋洋地樂聲響徹整個王城。
走在最后面的,是更為奢華的嫁妝、彩禮隊伍。
一口口朱紅色的大箱子里,是數不清地、價值連城的珍稀物件兒。
能有多少呢?
迎親的隊伍都已經走入了主街,那一口接一口的朱紅色大箱,卻連大通橋都沒有走完。
一眼,望不到盡頭。
將軍府的大門開著,街道兩旁全都是臨時搭建起的木棚。
福、祿、壽、喜四種糕餅,以及貢米、白面,棉衣之類的物品堆積成山。
只要是邊遼的百姓,都可以來領取一份,還能順帶著吃一頓酒席。
百姓們高興得不行!
原本覺得將軍有些奢靡了,就算邊遼現在的情況再怎么好轉,也犯不著為一個儀式,搞得這般隆重。
但,這好處可是所有人都能撈到啊!
那些不滿地聲音,也隨之煙消云散。
本來嘛,人家將軍征戰(zhàn)沙場十幾年,從來都是吃糠喝稀,勤儉節(jié)約。
好不容易娶了個媳婦兒,還是大夏國的公主,將婚禮辦得隆重點,怎么啦?
況且人家將軍夫人,是他們邊遼百姓的神女!
不過分!
一點兒都不過分!
等大紅轎子終于來到將軍府,耶律烈立刻翻身下馬。
他理了理大紅直裰上的褶皺,滿是汗水的大手,在身側蹭了蹭。
一手撩開轎簾,一手探到轎子里,那身形嬌俏窈窕的少女面前。
云初暖瞧著他的手心,濕漉漉地,蓋頭下的唇瓣微微勾起,將有些顫抖的小手,搭在他的掌心里。
“暖暖,媳婦兒……”
“夫君?!?br/>
接下來,便是跨火盆之類的婚禮流程。
有人想要鬧新娘,卻被某將軍凌厲的眸子瞥上一眼,完全不敢冒犯。
兩人牽著手,一路從大門,走到了前廳。
馬上就要拜堂了。
兩人的父母都沒有在。
耶律烈的母親人在南祺,肯定是趕不回來的。
那位大王父親,耶律烈卻是請都沒有請。
云初暖更是。
她的爸爸媽媽,遠在另外一個時空。
此時便由葉大娘代替著,坐在了高堂之上。
只是云初暖被紅蓋頭遮著,完全看不到,葉大娘手中持著兩副畫像。
那畫像中的人……很奇怪。
頭發(fā)短短的,衣著更是所有人從未見過的……
司禮的聲音,就在這時響起。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這一聲夫妻對拜,讓耶律烈清淺的瞳仁變得通紅。
而蓋頭之下的云初暖,早已是淚流滿面。
執(zhí)子之手,與子偕老。
她終于,真真正正地成為了他的新娘。
爸爸、媽媽,你們的女兒,結婚啦,嫁給一個疼我入骨的大英雄。
此后……
女兒會安安心心地與他相伴一生,就此,拜別……
“送入洞房!”
隨著司禮的一聲高呼,婚禮的氣氛,達到了頂點。
所有人都在歡呼著,簇擁著,將一對新人送到了喜房之中。
有人想要進去鬧洞房,卻被耶律烈直接將所有人推到門外,門閂一插,阻隔了所有喧嘩熱鬧。
他拉著小嬌嬌的手,將她輕柔地帶到喜床之上。
耶律烈緊張地捏著手中的喜秤,明明日日夜夜都相見的小媳婦兒。
他此刻卻激動到似乎從未見過一般,雙手顫抖得厲害。
終于,他挑起喜秤,將那絮著層層金墜的大紅蓋頭,慢慢挑起。
少女精心裝扮過的絕美面龐,也同時映入他琥珀色的瞳仁中。
耶律烈眸光一緊,被小嬌嬌美到忘記呼吸。
“暖暖,你,好美。”
小嬌嬌平日里不施粉黛,此時眉黛輕染,朱唇微點,白白軟軟的臉頰一抹胭脂淡淡掃開,襯得那雙俏生生的小臉越發(fā)嬌媚。
直讓他失魂到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她淺笑盈盈,兩顆梨渦甜美誘人。
“夫君,我好累噢?!?br/>
的確是很累很累,就她頭上這頂鳳冠,那可是用純金打造的!
上面鑲了十二顆大東珠,振翅欲飛的鳳凰,更是夫君親手雕刻而成,上面嵌著各種珠寶。
云初暖只覺得她纖細的小脖子,快要承受不住了。
“我的寶貝兒辛苦了?!?br/>
耶律烈連忙將她頭上的鳳冠摘下。
但他笨手笨腳地,取了半天,非但沒有將鳳冠完完整整地取下,反而弄亂了如墨般的鳳髻,鳳冠還歪歪扭扭地掛在頭的一側。
“夫君夫君,脖子要斷了!”云初暖哭笑不得,“我自己來吧。”
“他娘……咳!老子笨手笨腳的!”耶律烈連忙取來銅鏡,放在小嬌嬌的面前。
云初暖對著鏡子,小心翼翼地將鳳冠取下。
耶律烈用手接住,將鳳冠放下后,再一轉身,呼吸又是一滯。
一頭青絲如瀑布般洋洋灑灑落下,拂過絕美的臉頰,落在她的肩頭。
雪白的肌膚在那黑與紅的襯托下,強烈地刺激著他的眼球。
耶律烈想到了在草原之上,藍天碧草中,她墨發(fā)飛揚的一幕。
他從不敢忘,每每想起,心中都會激蕩許久許久。
而此刻……那種激蕩,更甚從前。
她太美了,美得像一尊精致的瓷娃娃,他緊張地攥著手,明明近在咫尺,明明可以光明正大地擁有她了……
一時之間,卻不知該作何反應。
小嬌嬌卻哧地一聲笑了出來,黑如點漆的眸子,光華璀璨,“夫君,我是不是忘記說了,你今日好俊啊,是我有生以來,見過最俊的男子。”
軟軟糯糯的聲音,直甜到了耶律烈的心坎里。
“暖暖!”他一把將小嬌嬌攬入懷中,似乎用盡了自己全部的力氣,“媳婦兒,娘子,夫人……”
他幾乎將所有他能叫得上來的稱呼,全都喊了個遍。
“老婆?!?br/>
最后這一聲,讓云初暖瞬間僵住。
她想開口,男人粗糲的大手,卻捧住了她嬌美的臉頰。
不讓她再開口,顫抖地雙唇,覆上了那肉嘟嘟的唇瓣。
云初暖傻傻地愣在那里,她似乎……從未與他說過她那個年代夫妻之間的稱呼呀。
他怎么……
“專心點?!?br/>
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暗啞。
云初暖微張著小嘴,唇瓣再一次被他封住……
她的滋味,實在是太甜太軟了!
無論吃多少次,他都不會膩。
異樣的情愫猛地竄起,從小腹一直向下燃燒,他的呼吸越來越濃重,胸口似乎有一團熊熊大火,燒得他口感舌燥。
牢牢扣住小嬌嬌纖細的長頸,將她壓在榻上。
耳邊,傳來軟軟的喘息聲,似是鼓勵將士們戰(zhàn)斗的號角,他再也無法忍耐,想要解開她身上繁瑣奢華的喜袍。
只是越著急,手中的動作便越笨。
‘撕拉’一聲,竟是將那繡滿金絲銀線的喜袍扯壞了……
“夫君,你要不直接把我生吞活剝了吧。”云初暖紅著臉頰,似乎下一秒就能滴出血來,“外面還有賓客,等著你去招呼呢?!?br/>
耶律烈:“……”
去他娘的賓客??!
早知道就不在府內設宴了!
但如果現在便要了她,指不定那些狗犢子會如何來鬧……
耶律烈深吸一口氣,垂眸望著身下嬌嬌軟軟的美人兒,喉結不住地上下滾動。
那頭絲綢般光滑細致的墨發(fā),妖嬈地蜿蜒在大紅色的背面上。
俏生生的小臉泛著潮紅,似是水蜜桃一般,讓人忍不住想要狠狠地咬上一口,好嘗一嘗,味道是否真如看起來這般可口。
而他,也真的這么做了。
強而有力的臂彎,緊緊扣住一雙纖細的手臂,他緩緩低下頭,以齒尖輕輕地輕輕地在那粉嫩的俏臉上,咬了一口。
盡管動作再輕柔,云初暖皮膚嬌嫩,還是吃痛了。
她這才想起來推開他,卻發(fā)現自己的小手,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牢牢鎖住了!
捏媽!
“你屬狗的嗎?咬我干嘛!”
“甜。”他笑得頗有幾分痞氣,“暖暖好甜?!?br/>
“甜個屁!都是化妝品的味道……唔!”
話未說完,肉嘟嘟的唇瓣便被炙熱的吻席卷。
比起方才的淺嘗輒止,這一次熱切而又濃烈。
不知不覺中,他放開了她被束縛的雙手,她也緩緩地攀上了他結實的肩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