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暗色調的城墻,仿佛經歷過無數鮮血的洗禮一般,在猩紅的血月之下,仿佛反射著暗紅的色彩。
一支鬼兵駐守在城門前,相貌怪異,有無頭的將軍騎著燃燒著幽綠色火焰的怪馬,有渾身由骷髏組成的士兵手握長矛,隨著動作而發(fā)出咯吱咯吱的怪響……
當紙人們帶著轎子來到城門時,沒有任何的盤查,直接便被放行了。
進入了城內,更加怪異的景象頻出。
整個城市都是古城的風格,一看便知已經存世很多年了,年代感十足的房屋建筑大都很陳舊,甚至有不少都是從來沒有見過的風格,也不知道是哪個時期的。
隨著紙人們的前進,道路兩旁與常人無異的或鬼魂或鬼妖的存在自覺讓開路,無聲中駐足觀望著。
李穆歌想,若是刨除天上那顆血月,不知道的,完全就看不出這是一個鬼城吧?
隨著進入主干道,鬼流逐漸多了起來,各種聲音此起彼伏,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看得出來,即便地府是一個很陰間的地方,但是依然沒有完全廢除人的習慣,很多的生活方式都在這里被一比一復刻了。
沿著主干道一路向前,中間連個彎都沒有拐一下,直達城中心的閻王殿。
當然,李穆歌還不至于真的走進大殿,紙人在門前突然拐了個彎,將他從一處側門抬了進去。
當轎子落下的時候,李穆歌已經在這一處莊園一般的龐大建筑中被繞暈了。
四個紙人突然無火自焚了起來,還沒等李穆歌反應過來,便化作一團黑煙消失不見了。
當他走下轎子的瞬間,整個轎子也隨之燃燒了起來。
好家伙,這竟然還是一次性的?
真是家大業(yè)大啊,出行都這么奢侈了。
李穆歌心里嘀咕著,然后便看到了從前方的院子里跑出來的小蘿莉。
今日的小蘿莉穿著依然很可愛,蕾絲邊的過膝白絲襪將一對雙腿裹住,居家型的休閑短褲和呢絨毛衫,上衣有些長,幾乎將下面的牛仔短褲完全遮住,只留下露出了一截的大腿和一對白絲勻稱的雙腿。
“哼哼哼!你怎么來的這么晚,我都餓了!”閻小妍閃現一般出現在了李穆歌的面前,一對異色的大眼睛直直地瞪著他,很是不爽道。
這見面第一句話就讓李穆歌很懵。
不是,你說你等急了我信,可是餓了是什么鬼?
我來晚跟你餓了有什么必然的聯系嗎?
“那個……我沒太搞懂……”
“你怎么這么笨??!”閻小妍一跺腳,“當然是讓你給我做飯了??!”
“誒?可是……”
“沒有什么可是的了!”閻小妍拉著他就一個閃現消失在原地。
近乎粗暴地玩弄空間,兩處空間的錯位以意思蠻橫不講道理的方式縮短,就好像一條路的起點與終點之間的過程被砍去了一般,一步便跨過了所有的過程。
身體晃動了一下,再出現時,李穆歌已經置身于一間龐大的廚房之中。
“不是,等等!你是怎么知道我會做飯的?”李穆歌還是沒忍住問道。
“必安姐告訴我的,她說是你跟她說你廚藝很好的?!遍愋″恢盖懊娴母黝愂巢?,“看到了吧,都是新鮮的,就等你上手了?!?br/>
李穆歌思索著之前與謝必安是否說過這類話,然后發(fā)現想不出了頭緒來,畢竟這么些天的相處,他廢話說了不少,真的難保不會在什么時候就順出口了。
不過無所謂,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畢竟對于廚藝,他真的很有自信!
兩世的廚齡讓他擁有了藐視天下廚子的傲氣。
我,李穆歌,才是注定要成為廚師王的男人!
“很好!就是這個表情!圣使,我看好你!”說罷,閻小妍直接出門了,順帶還好心地把門帶上。
“做好了記得叫我??!”
一句逐漸遠去的聲音回蕩。
糊里糊涂的,被關在了廚房的李穆歌很是懵逼。
話說,自己是來做什么的來著?
好像是被閻小妍叫來的……嗯,對……她叫來自己是做什么的來著?
李穆歌冷靜分析,稍加思考,大膽驗證……個錘子??!
這特么就是叫自己來當廚子的?
你地府家大業(yè)大缺我這一個廚子了?
怕不是想壓榨童工吧?
望著眼前配套齊全的廚具,他甚至發(fā)現那些刀具竟然最低都是后天三品靈器,簡直離譜。
看得他一陣羨慕,想著走前順一把應該沒問題吧……
抱著來都來了的自我欺騙的心理,李穆歌拿起了一把后天九品的菜刀,看著眼前案板上活蹦亂跳的肥魚,陷入沉思。
這廚房四寶,油鹽米醋,跟人間沒啥區(qū)別,就是做菜的材料有些怪異……
案板上,肥美的大頭魚翻著死魚眼,“賤銀,看奴家作甚?”
“咔嚓!”
毫不猶豫,絲毫不拖泥帶水的一個菜刀砍下,大頭魚的腦袋應聲搬了家,那令得他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的話卻仿佛還縈繞在耳邊,令得他一陣心理不適。
這年頭,妖怪能成精真是麻煩。
很顯然,這是一只不入流的小妖。
怪不得這些廚具都是靈器,而且房間中的各種食材都設了一定的禁制,限制了它們的反抗能力。
否則的話,一定又是一陣忙活。
說真的,這還是李穆歌頭一次用成精的妖來作為食材的,可以說著實奢侈了一把。
也就只有在閻小妍這里了,在外界,特別是人界,一般的成精的妖可不是那么好抓的,而且還是活的,可不是一般人能夠做到,最起碼也要是先天境。
而有能力做到的也不屑于這種營生,有那能力還去做苦力的腦子一定是有什么大病。
如此想著,可李穆歌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嫻熟地去鱗去內臟,進行清洗,然后放進調試好的料水中去腥。
廚房中的小妖很多,一個個可憐巴巴地望著握著菜刀的李穆歌,瑟瑟發(fā)抖。
李穆歌繞了一圈,可是卻沒有哪個賤兮兮的小妖說什么騷話了。
他也不是什么嗜殺的人,說真的,他對這些無辜的連化形都做不到的低等妖族還是下不去手的。
……當然,那個下頭大頭魚除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