跺了跺腳,才站了那么一會,已經(jīng)凍麻了指頭。
正覺得思維也被凍住,很緩慢的思考時,有個胖胖的女人朝著阮靈玉這邊過來。她穿著棉襖,打著補丁,干凈的像是發(fā)白的老布料。
女人的頭巾裹住了整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兩只手插在袖口里,使勁往阮靈玉這邊看。被看糊涂的阮靈玉抱著胸口,守護著熱氣。其實她不用在這里苦等,隨便坐在附近的店里,暖和一下未嘗不可。
“余音小姐嗎?”女人的眼神鎖定了阮靈玉,所以一接近,就用濃重的鄉(xiāng)音詢問。
阮靈玉點頭,女人立馬示意她跟自己走。單這幾個動作,阮靈玉就清楚這胖女人是個內(nèi)斂的。
和女人一起直走,拐進了天遠賭場隔壁的一處小樓里。這下,恢復(fù)一些溫暖的阮靈玉才問起來。“是葉玲叫你來的嗎?”
前面的人沒有任何答復(fù),只是一直走,如果不是開始的那句話,估摸會被阮靈玉認為是啞巴。
第一層是開的麻將館,許多人圍著,有煙味,有酒味還有很多奇怪的味道。人聲嘈雜,甚至還有些不懷好意的眼神。阮靈玉習(xí)慣這個眼神,想不通的是那些人看見前面胖女人后,全都失去了行動的**。
阮靈玉并不認為自己觀察錯誤,只要是看到胖女人后,在場的人都會撇過頭,要么假裝看不見要么就是眼里有恐懼。
開路的胖女人將阮靈玉帶到了二層。
比起一層的惡劣環(huán)境,二層則是包廂式。
每個牌子寫著天地玄黃。以此類推。
在進口有兩個守衛(wèi),兇神惡煞,可怖的很。阮靈玉心中一跳,反倒忽略了胖女人隱蔽的打量。
帶到天字8號時,胖女人在門口站定,禮貌的敲門。
“誰呀?!边@聲音很嫵媚,像是情絲。能纏的男人沒了魂。
阮靈玉正想要不要自報家門,胖女人說了第二句話?!肮媚铮藖砹??!?br/>
包廂的門用的是紅木,鎖把金燦燦的,十分富貴。
“快讓人進來?!?br/>
胖女人一擰,門開了。
里面的布局很簡單,只有一張桌子和許多盆栽擺設(shè)。阮靈玉站在門口正中間,所有的視線一下匯聚,將人下了一跳。還想問胖女人一句,那人已經(jīng)功成身退離開了。
不知所措時,阮靈玉看到了葉玲。
“葉姨?”
那桌前坐著的大約五六個人,她們和葉姨一樣,喜歡穿著旗袍。不同的是,這些女人都看得出是那個年紀。唯有一個,她嘴角含著笑,柳葉眉下是微微上挑的眼。
瞧你一眼,便是化成水流圍她身邊也是甘愿的。
那么一猜,果然是胖女人說的姑娘。
葉姨招呼阮靈玉過來做身邊,對那位紅色旗袍的女人介紹。
“這就是我那遠方親戚的女兒,余音。來你們都認識認識?!比~姨一一介紹過來。
那位姑娘,也就是紅旗袍的女人是這麻將館的老板娘。從她左手起,分別是葉姨戲班子的好友春玲,夏花,秋樂和冬雲(yún)。
見過禮后,坐在葉玲旁邊的冬雲(yún)有些感慨。
“阿玲,看到她就好像看到曾經(jīng)的自己?!鼻酀赡鄣淖约?,冬雲(yún)笑了笑。又對那姑娘說道:“今天的麻將就不打了,大家好好吃頓飯,也別帶壞人家?!?br/>
冬雲(yún)應(yīng)該是葉姨四友之中年齡最小的,說話還有些不切實際的幻想。
等阮靈玉坐下后,菜開始上了。
“我先前忘記和你說地方,只讓你記住春光閣,是葉姨的錯。”想著阮靈玉被風(fēng)吹,真要是有什么事情可怎么和夜婧還有阮葉城交代。
阮靈玉連忙搖頭說是沒事,自己也沒等多久。
確實是沒多久,那胖女人就來了。
這頓飯一吃就是吃到了下午一兩點,女人之間聊的東西很多,從男人到八卦還有各樣的局勢。
等回了家,葉姨和阮靈玉又碰到了王鳳。
尋常自信的女人也不知是被昨夜夫妻恩愛傷著了還是怎么了,委頓的像是霜打過的菜苗。
想不通的阮靈玉也沒多琢磨,等到了房間,就換上厚厚的睡衣。
她要好好的補上一覺。
那么一睡,就等到了裴筠回來。
窗外烏黑一片,連月亮也沒了。等裴筠說了才知道,是下雨了。這場雨十分小,卻綿綿的刺入你的骨髓,冷的沒了反抗的力氣。
“吃點東西再睡覺吧。”裴筠的大衣掛在衣帽架上,他帶著一副黑色的眼鏡,斯文成熟。胸口的懷表露出一截鏈子,垂下口袋邊上。
阮靈玉嗯哼一聲,揉搓著眼睛到了吃飯的地方。
小方桌上有熱氣騰騰的面,裴筠圍著圍裙,等她到了,拉開椅子。阮靈玉坐好以后,看了他一眼。“你做的?”
白瓷的碗,里面是粗粗的手搟面。上面臥著一個荷包蛋,還有清油油的蔬菜和幾片肉。阮靈玉握著筷子,被香氣驅(qū)使的動了筷子。
入口的手搟面十分勁道,咀嚼兩口入了肚子,一下就覺得暖和起來。
“裴筠,你簡直是超級棒呀。好好吃,這面居然還彈牙。”
裴筠看了看自己的碗口,一時半會很難告訴阮靈玉,面是自己在那牛肉面鋪子買的。除了荷包蛋是他心血來潮回家給媳婦加餐……
算了,還是不承認也不否定,媳婦好不容易夸獎自己,得受著。
等吃完,阮靈玉講起了梧桐口的事情。
裴筠沉吟了一聲,“正好,我今日所行之事就是與它有關(guān)?!毕牒透嘀就篮系娜艘黄鹆摹吨胰賻浀膶櫰奕粘!罚盁岫染W(wǎng)文 或者 ” 與更多書友一起聊喜歡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