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任何的語言
連華美的語言都顯得如此蒼白
不必任何的動作
連肢體的動作都顯得如此無力
什么都可以阻擋住愛的步伐
你愛我嗎我只知道
我已然深深的深深的
愛上了你
真不愧是個好對手,秦叔寶微微笑著,他竟然在這一瞬間看明白了我那一箭將力道控制得恰到好處,那一箭只是象手指一樣點中了那漢子的腰部要穴,雖然的確要摔個人仰馬翻,但只是浮傷。
秦叔寶的眼光一抬,遙遙看向了“桃源居”,隨著宇文成都的收工,他就敏銳的感覺到有一道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打轉(zhuǎn),于是他看到了柳玥兒。
是她嗎?秦叔寶如寶劍般凌厲的目光突然柔和起來,如果說剛才因為戒備而使得他的目光警覺而尖利,而現(xiàn)在看到柳玥兒則使他的眼睛充滿了春風般的柔和。
謝謝你,朋友,謝謝你一直為我擔心著。
秦叔寶微微一躬身,然后回過頭來。
他是在向我行禮致謝嗎?他看到我了嗎?在這么多人中看到我了嗎?柳玥兒俏臉紅了,心兒不由得怦怦跳了起來。
秦叔寶看著這兩個文士打扮的人,他知道宇文成都之所以懸崖勒馬,并不只是少了一個他動手的借口,而是這兩個人的出現(xiàn),或者說這兩個背后的人使宇文成都只能悻然而去。
宇文成都是開皇天子的寵將,連他的父親,連他的叔叔都不敢管教他,是什么人能夠連親身出現(xiàn)都不必就能使宇文成都改變主意?
秦叔寶隱隱猜到了這個人,如果是他,看來自己需要對他的實力,他的魄力要做出重新的估量了。
“秦將軍,我是大皇子府長吏徐泰,這位是朝中御史臺官員李長,我們的來意將軍大概猜到了吧?”徐泰從容不羈的拱手致意。
果然是他------秦叔寶雖然之前有所猜測,但聽到“大皇子”三個字仍不免心中一驚,想不到自己最不愿意介入到兩皇子之爭中,到底還是沒有能夠避開。難道真的不能當一個無黨無派的將軍嗎?
其實答案是肯定的,除非他的官職,他的權(quán)利,他和皇帝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到達了靠山王的高度,這樣的高度才足以讓兩位皇子既想極盡拉攏又不敢生出禍心,否則是完全沒有立錐之地的。
“見過兩位大人,大皇子那里我是必定會前往拜見的,只是今天卑職的任務(wù)是帶好小郡主,恐怕不能成行?!鼻厥鍖氀劬Σ徽>屯瞥隽艘粔K擋箭牌,他說的也是實情,看小郡主張紫嫣嬌怯怯的摸樣,估計被剛才發(fā)生的一幕嚇壞了。
徐泰笑瞇瞇的說:“不妨不妨,大皇子是靠山王的侄子,正想好好疼疼小郡主呢,大皇子說了一起請去才最好?!?br/>
這家伙看上去一臉老實,實則也是個說謊話眉頭都不皺的角色,看來大皇子身邊也不無能臣輔佐啊,這下熱鬧了。
“既然如此,末將恭敬不如從命,兩位大人請?!鼻厥鍖毬砸猿烈鳎妥鞒隽藳Q定。在他抱著小郡主走向大皇子府邸之前,他飛快的做了一件事,他不會讓朋友白白的擔心而必須作出自己的表示,盡管他和柳玥兒只是一面之識,但之間的情感就因為這剎那間的目光交集上升到了旁人無法猜測的高度。
“秦將軍請。”一團和氣啊,只是不知道大皇子府中等待自己的也是一團和氣呢,還是暗藏殺機的鴻門宴?當然,秦叔寶并不擔心大皇子會真的動手,僅憑小郡主都進了皇子府,自己是靠山王看中的人,京中沒有勢力敢對自己明目張膽的動手!
當秦叔寶的人影已經(jīng)漸漸看不見了,“桃源居”的柳玥兒才從打開的窗口懶懶的縮回自己的身體,俏面上看似平靜心中卻仍然翻滾著波瀾。
“小姐,外面有個小孩子要見您?!蓖饷娴氖膛疀]有得到柳玥兒的同意是不能進入這個房間的,即使都是歌女的身份,作為天下第一樓的頭牌柳玥兒擁有了很多別人無法望其項背的權(quán)利。
“小孩?有小孩子要見我?”柳玥兒還沒從翻滾的心緒中擺脫出來,怔怔的問。
“他是受常勝侯爺之托,要交付小姐一樣東西。”侍女恭敬的回答。
“常勝侯?啊,是秦-------讓他進來!”柳玥兒先是疑惑的反問了一句,突然象被踩了一腳的貓般叫了起來。
“就是這一張紙,姐姐,”那個笑嘻嘻的小孩說:“是一個很和氣的大哥哥叫我?guī)Ыo姐姐的,我父親說他就是大英雄常勝侯秦大將軍。”
柳玥兒沒有打開,只是接了過來,吩咐侍女帶小孩去吃美味的點心,直到那個小孩蹦蹦跳跳的走去了,她才玉指輕顫著將那張薄薄的,在坊間隨便可以找到的白紙打開了,那是一行龍飛鳳舞的墨字,看上去是一句詩。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天啊,他果然看到我了,果然看出我的心事了------”柳玥兒心中有一種又驚又喜的意外,縱然她很想將這段勢必沒有結(jié)果的感情殺死在心里,但情竇初開的小姑娘還是希望自己對他所做的一切努力,一切善意都能讓他聽到,看到?!靶挠徐`犀一點通------秦叔寶,你什么都看透了,可我對你還什么都看不清,真是不公平!”柳玥兒俏臉燙燙的,一遍遍的摩挲著白紙上的字跡,好久好久,心房也沒有平靜下來。
“看來,我真是要提前動手了,可怕的秦叔寶,連天寶將軍這么濃重的殺氣都不能征服這個少年人!現(xiàn)在他還這么年輕!”
“眉眼含春,又笑又傷,小師妹明顯已經(jīng)陷入了,我以十幾年師姐妹的情誼都不能說服她放棄,那么只有帶小師妹離開了,希望她不會恨我很長時間?!卑抵袧摲那倥酂o雙還是看到了這一幕,雖然她并沒有發(fā)現(xiàn)小師妹和秦叔寶再次見面,但小師妹的異樣使她感到了深深的擔憂。
柳玥兒靜靜的躺了下來,沉浸在情網(wǎng)中的女孩子往往會失去最基本的防范能力,即使燕無雙的武功其實并不比她更高明。
只是她美麗的臉上卻是一片喜悅的笑容,那是得到某種特別珍愛,特別寶貴的東西時才會流露出來的笑。
“但愿她們的事不會被哲別知道,否則這個嗜血的小魔頭一定會發(fā)瘋的,那是一次很難控制的浩劫!”燕無雙喃喃的說,而她完全沒有想到的是,她滿以為遠在數(shù)萬里之遙的大草原上的突厥王子哲別竟然就在她身后!
哲別等到燕無雙飛快的走后,才出現(xiàn)在柳玥兒面前,這個契丹三公主竟然出落得如此嬌美,哲別的心中忍不住蠢蠢欲動。他之所以冒險來到京城,本是有兩個目的:一是破壞聚集漢人所以青壯高手的招賢大會,一是來看自己的未婚妻子百花羞柳玥兒!他知道琴女燕無雙是柳玥兒的師姐,兩個人的關(guān)系很好,他更知道之所以燕無雙要對柳玥兒動手,所有的秘密就在柳玥兒手中的白紙上!
這上面到底有什么秘密!哲別依依不舍的握住柳玥兒柔柔的玉指,一片溫情的看著柳玥兒紅撲撲的臉,直到看向手中的白紙。
哲別的臉似乎被什么狠狠的抽了一記耳光,仿佛是中了魔咒的兇狼般面上的肌肉突突跳動,他猛地跳了起來,齒縫中迸出充滿殺氣的幾個字來:“秦叔寶!我要殺,殺,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