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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中一直秉承著極其草率的年級分班模式----抓鬮。
在這種不按常理出牌的分班模式下,吳語諾身邊依舊圍著一群烏央烏央的間接重疊交集的人。
吳語諾、陳柏庭,還有盛繼舟被分在了理科三班,一直想要與陳柏庭同仇敵愾同心同德的衛(wèi)小白分在了隔壁,分在隔壁的還有各類與吳語諾有關(guān)系沒關(guān)系的人物,其中有肖庚明、林熙和殷航岐,學(xué)習(xí)的一塌糊涂的黎書岐跟八竿子打不著邊的羅依依分到了文科十一班。
黎書岐最忍受不了的,不是強勢做作的羅依依,而是離開她視線之內(nèi)的殷航岐。
可見,殷航岐對黎書岐是多么的憤慨,居然激發(fā)了學(xué)習(xí)的積極性,成績名次勇敢的提升到了她望塵莫及的地步(有時候,讓人發(fā)奮學(xué)習(xí)的理由,自己都害怕)。
由此,黎書岐忍住悲憤心情,并就吳語諾可以跟陳柏庭和盛繼舟分在一個班表達了深切的羨慕之情,“吳語諾,你一直單身的陣腳是對的?!?br/>
吳語諾的高興之處便是,肖庚明依舊跟羅依依不在一個班,并自動屏蔽自己跟肖同學(xué)也不在一個班的點位。
開學(xué)那天,高二年級主任“杜主任”留下新升的高二全體師生,在大會上大放厥詞:“你們那些下課沒事就拉著手走來走去的同學(xué),到底有沒有考慮過三中一向嚴明的校紀,嚴肅的校訓(xùn),和一貫秉承的刻苦學(xué)習(xí)的校風(fēng)?。?!”
吳語諾居然聽出了年級主任的委屈和無奈。當(dāng)下,她就想要與陳柏庭和盛繼舟,一同去以前盤在青龍山的青云寨,拜把子,結(jié)為異性兄妹來聊表心意。
三中的校風(fēng)最近是有點萎靡,但這也不能全怪杜主任,畢竟,他只是高二年級主任,沒有辦法把自己的觀點在全體師生面前酣暢淋漓的表達,使得三中全體師生不能很好的貫徹到底。
總有別的年級同學(xué)要禍害他帶領(lǐng)的年級,簡直沒有把堂堂杜大主任放在眼里。
于是,每次升旗儀式完畢后,杜主任總免不了一次又一次的為大家敲響警鐘:“最近,居然有人在老師辦公大樓,公然手拉手,在此,做出全年級通報批評的處理......”
吳語諾嘟著嘴,看著升旗臺子上,痛心疾首的杜主任。猛地回頭間視線便對上了自己班主任兼物理老師---彌勒佛,也就是樊老師。
“彌勒佛”的昵稱是歷屆傳下來的,大概是因為樊老師頭發(fā)少,肚子又大的緣故?或者是有一顆我佛慈悲之心?反正大家都愛私下這么稱呼樊老師。
聽說,抓鬮那天,彌勒佛手氣還不錯,抓了兩個年級前十,一個陳柏庭,一個高源,所以,魁梧高大的彌勒佛全身上下總有一種鐵漢柔情的意味散發(fā)出來。
吳語諾笑嘻嘻的沖著彌勒佛點點頭,便又將視線返回到了每次通報批評又不點名,也不重罰的杜主任身上。
不過話說,在杜主任孜孜不倦的教導(dǎo)下,似乎也是有些起色的,那些分道揚鑣的小情侶,一定不是因為移情別戀,而是在三中嚴明的體制下,被迫分開的。
一定是這樣單純美好的被迫分開的。
就好比黎書岐和殷航岐同學(xué),可能大概是因為黎書岐同學(xué)成績遭遇滑鐵盧,或者是年級主任看她太緊,再或者是黎同學(xué)嚴以律己。
反正不是因為黎書岐又開始對殷航岐念緊箍咒了。
合著,黎書岐是唐僧轉(zhuǎn)世來的,是大家風(fēng)范,慈悲心腸,把殷航岐度化的再不敢貪戀女色了。
吳語諾覺得殷航岐比自己苦多了。
雖然,她常常如溺水般沉在水塘中。
漠視羅依依的不懷好意,漠視羅依依的挑釁和剝奪,成為她的墓志銘。
吳語諾,依依。親疏遠近叫的很分明。
吳語諾常常覺得如石頭擊打心窩一般,有一塊塌陷了下去。
疼的就像大冷的天,把干濕的衣服穿在身上一樣,麻木地直打寒顫。
吳語諾開始每天期盼自己有個悲慘的童年,或者支離破碎的家庭,或者還有一個醺酒和不務(wù)正業(yè)的爸爸,再有個因為家暴而常常離家出走的媽媽。
可是,吳語諾又擺脫不了溫順的老吳,含蓄的吳太太,還有嘮嘮叨叨的姐姐。
進了家門,老吳又已經(jīng)慵懶的歪著身子,坐在高出人頭的沙發(fā)椅子上,老吳那濃黑濃黑的秀發(fā),打著卷的伸出沙發(fā)的邊角,長出張揚不羈的態(tài)勢,在向吳語諾招手。
如果今天老吳開口又是勸說自己對羅依依好一點,她就計劃離家出走。
好在,鼾聲連綿,老吳已經(jīng)墜入秋季的又一個美夢中去了,吳太太從臥室走出,手里拿著一個薄被子,正打算給老吳披上。
如果我能跟羅依依成為朋友的話......?
當(dāng)吳語諾心頭閃過這一念頭的時候,心里竟然生出一絲抗拒,而后心里忽然就多出了一個扎人心窩的毛頭小獸,它竭力的扯著嗓子,揪著自己的心窩喊著:不要不要。
好吧好吧,這個爛好人是當(dāng)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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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時,忽然冒出一位微胖的便衣警察來找姐姐,當(dāng)時姐姐正在揪著吳語諾的頭發(fā)沖涼水澡。
應(yīng)該是姐姐新一任相親對象,毛智雄。
嚇得姐姐恨不得將自己沖進馬桶,消失不見。
要不然,姐姐為何愣是瞪著馬桶看了半天,并將馬桶刷的锃亮锃亮的。
吳語諾有點羨慕姐姐,畢竟每隔一段時間,就有新相親對象的加持,就像羅依依有強韌有理的強人所難加持一樣,她們都有需要男生呵護或者被迫呵護的理由。
姐姐模樣其實是百看不厭類型,要不然,過去的相親對象怎么挨個來吃回馬槍。
好在,這個新相親對象有手槍加持,使得過去那些個蠢蠢欲動的家伙,不敢輕舉妄動。
如果他們是通過扳手腕來決定誰能成為吳家大女婿的話,也是這位微胖界酷比了的毛智雄先生吧。
不過,鄭少玢女士好像覺得除了那位“前男友”,沒有人能配上她。
所以,當(dāng)吳語諾頂著濕噠噠的頭發(fā),跑去客廳觀摩這位毛先生時,姐姐正舉著手槍胡亂的晃悠著。
老吳、吳太太,還有吳語嫣都縮在各個角落,并就身為便衣警察的毛智雄先生,也如癡醉漢搖晃著微胖的身體,試圖靠近失去理智的鄭少玢女士。
雖然畫面很詼諧,毛智雄先生儼然像一個圓鼓鼓的功夫熊貓,吳語諾卻以經(jīng)驗來推斷以為,這下一定又黃了。
誰曾想,接下來的很長時間,屢屢姐姐做出這等荒唐事時,大家都不約而同的配合她的表演。
好在,毛智雄先生,在第一次突發(fā)事件以后,再沒有把子彈上膛。
為此,吳語諾很是同情怕姐姐嫁不出去的老吳和吳太太,也同情憨厚的毛智雄先生,究竟是那只眼睛近視,會看上精神不受自己控制的神經(jīng)質(zhì)的鄭少玢女士。
一次,肖庚明端著一盆熱乎乎的綠毛豆來吳家時,就被這樣的場景雷到了,他冷不嘰嘰的擋在了吳語諾身前,并將毫無遮擋能力的毛豆舉起至自己的左胸口。
男生是不是都有英雄主義情節(jié)?
不管怎樣,肖庚明畢竟是肯為自己擋子彈的人物。
在將劫后余生的肖庚明送出家門時,吳語諾忍不住的發(fā)問,“剛剛為什么那么做?”
肖庚明眼睛上下忽閃幾下,抿了抿嘴巴,居然默不作聲地轉(zhuǎn)身走了。
靠!吳語諾簡直想化身雷神給他十萬伏電壓。雖然他剛剛肯為自己擋子彈!
正當(dāng)吳語諾張牙舞爪準(zhǔn)備施法的時候,肖庚明又毫無征兆的轉(zhuǎn)身,并兼具內(nèi)涵和深意的微微扯著嘴角看了過來。
靠靠靠!吳語諾就地想要秉承自己“專業(yè)鉆地洞一百年”的權(quán)利,并想要去批發(fā)市場,批來一車皮的“自尊”來消耗。
扎人心窩的毛頭小獸,不禁發(fā)出一聲鄙視的“切”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