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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德洛斯(羅馬預(yù)言家):事物的表象并不可信,大多數(shù)人往往被表象蒙騙。只有少數(shù)智者能夠察覺深藏的真相】
門一點(diǎn)點(diǎn)被打開,門口站著一個一身黑色西服的人,手上拿著門禁卡,卡上的標(biāo)志是酒店的名字。
梅微微瞇著眼睛看向門口的人,滿是濃濃的警戒,緊握著匕首的手,隨時能奪去幾步之隔的人的性命。
“請問大小姐在嗎?”門口的黑衣人語氣十分恭敬。
梅沒有回頭,視線仍舊緊鎖著面前出現(xiàn)的有些突兀的人。
“這是我們少爺特地讓我親手轉(zhuǎn)交給大小姐的。”等在門口的黑衣人遞出手中的門禁卡,身形一動不動,就連目光都沒有朝里移過。
不用多說,面前找上門來的人口中的大小姐就是她身后正站著的人,就是不知道口中的少爺又是誰了?而且那張門禁卡又是怎么回事?偏偏在那位寸步不離的少將先生離開的時候就找上門來,是不是有點(diǎn)太巧了點(diǎn)?
這時,凱絲才走出來,看了眼門禁卡,沒多問,接在手中。
黑衣人完成了任務(wù),恭敬的鞠躬,然后離開了。
凱絲看著門禁卡上的號碼,果然和路卡說的一樣,房間就在她的隔壁。
梅見沒自己的事,就倚在一邊,看著拿著門禁卡沉思的人,這些人還真是事多,有什么事不會面對面直說,非要搞的這么復(fù)雜。
合上手,凱絲將房卡攥在手心,微微側(cè)頭,“有些時候,最好不要多事的好,你說對嗎?”
梅知道這話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要多管閑事,將剛才黑衣人的事說出去,“我知道的?!?br/>
說完,凱絲就拿著房卡出了門,找了過去,梅作為保證其安全的雇傭兵,自然也是要跟過去的。
地方并不遠(yuǎn),可以說只有一墻之隔,凱絲站在門前,她不知道走進(jìn)這間房到底是對是錯,在她還沒想清楚的時候,就已經(jīng)推門進(jìn)去了。
里面的格局和她所在的房間一樣是精致豪華。
“你不用跟來了?!眲P絲對著身后的人說到,她并不喜歡走到哪都有人跟在身后,可是無論是哥哥還是衛(wèi)陽都再三囑咐一定要有人跟在旁邊,如果不是這樣,她不會讓梅跟到這里。
梅聽后自發(fā)的找了個位子坐下,她有身手,可耐不住有人去找死,不過她見找上門的人一副全然恭敬的樣子,也不像是會特地擺陷進(jìn)的作態(tài),于是就隨便了。
凱絲獨(dú)自一人走向房間,床上躺著一個人,雙目緊閉,全然睡著的樣子。
她曾以為三年多的時間,足以模糊一個人,可是在見到那張臉的時候,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從未忘記過,熟悉的眉眼,像是開關(guān),將壓制在心底最深處的記憶全部釋放出來。
那天她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看了眼這人的長相,現(xiàn)在距離這么近,五官更是清晰,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這一瞬間,凱絲分不清眼前的人到底是誰。
淚水朦朧住了眼前的景象,凱絲的手不禁伸向那張隔了三年再次見到的臉,當(dāng)指尖觸碰到真實的皮膚時,凱絲只覺得沾碰到的地方滾燙,卻讓人著迷。
額頭,眼簾,鼻子,每一處都是真實的。
就在此時,床上閉目的人,突然睜開了眼,亮晶晶的眼,和已經(jīng)淚如雨下的凱絲正對上,四目相對,兩人的眼中是相同的詫異。
凱絲的手還停留在床上人的臉上,在對上那雙眼時,這才意識到現(xiàn)在的情況,收回了自己的手。
手剛離開那張臉,就被一只緊握住,然后重新貼了那張臉上。
凱絲被這舉動嚇了一跳,卻愣著沒有急著手收回,因為以前,顧瑾瑜也常常做出這樣的舉動,嬌蠻耍橫,讓人哭笑不得,同樣的舉動,相同的臉,凱絲突然不知身在何處了。
“凱絲小姐喜歡這張臉嗎?”就在這時,床上的人開口,聲音低沉而又有磁性,單是聲音就很是勾人心。
喜歡那張臉嗎?當(dāng)然喜歡,不然路卡會費(fèi)盡心思將人弄到她身邊來?
前一秒凱絲還沉溺在營造出的幻境中,當(dāng)人一開口,她就不得不從幻境中出來,相同長相的人,不能讓她自欺欺人,反而是再提醒那人是真的已經(jīng)離開了她。
還掛著淚水的凱絲突然笑了笑,她真不知道那些找替身的人,是不是在懲罰自己獨(dú)自活在世上,不然怎么會一遍一遍體會這種心痛呢?
床上的人看著又哭又笑的人,愣了愣神,他昨天就被送了來,來之前就被告知他以后的金主是什么樣的人,想要過上正常人的生活的話,就要好好討好他的金主,如果金主有一點(diǎn)不滿意的地方,是可以無償退貨的,只是到時候他的下場……
只是他的金主,好像有些奇怪,在人進(jìn)來的時候,他就知道,他躺在床上并不是真的睡著,而是他還不知道金主到底是什么樣的人,該用什么方式接近她,除了知道是一個女人,很喜歡他的臉之外,再不知道其他,不過看她的樣子,似乎不止只有喜歡那么簡單,一個對著他這張臉哭的,應(yīng)該是更加親近的關(guān)系了。
“別哭了,讓女人哭可是一種罪惡,不會第一面就讓我背負(fù)吧?!贝采系娜俗似饋?,抽了幾張放在床頭的紙巾,想上前擦去金主金貴的淚水。
凱絲一向不喜別人的觸碰,頭偏了偏,側(cè)開了伸來的手,同時抽回自己被禁錮的手。
場面頓時僵住了,兩人的動作就像被定住一般,那張帥氣俊逸的臉,滿是尷尬。
“呵呵,我還沒自我介紹,我叫顧瑾瑜?!贝采系娜吮鞠胫陲椷@一刻的尷尬境況,就說出自己的名字。
只是名字一出,場面似乎一點(diǎn)都沒有緩和,而且向著更為詭異的方向而去。
如果說長相是一樣的是巧合,那么名字呢?
凱絲冷冷看著說話的人,她那點(diǎn)因為長相相似的好感,在那聲顧瑾瑜中全部泯滅,路卡為了她,還真是煞費(fèi)苦心。
抹去臉上的淚水,凱絲站了起來,眼中再不見迷離和悲涼的神情,只有冷然疏離,就像是對待一個陌生人。
“我不知道誰對你說過什么,既然你已經(jīng)醒了,就離開吧?!?br/>
自稱自己是顧瑾瑜的人,怎么也沒有想到情形一下變成了這樣,剛才明明都還好好的,金主還癡迷的對著掉眼淚,突然一下子又冷冰冰的對他?
就在凱絲轉(zhuǎn)身離開的時候,顧瑾瑜連忙拉住她的手,要是她真的走,他不能想象接下來等待自己的到底是什么,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留下來!
“別走!”顧瑾瑜聲音帶著哀求。
那一刻,凱絲都要以為身后的人真的就是顧瑾瑜,如果不是清楚的知道顧瑾瑜再也回不來,永遠(yuǎn)都不會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一定會相信。
“我會讓人安排你走的,以后的生活也會安排好的?!眲P絲雖然知道是個假貨,可是還是想著他能好好度過這一生,以前顧瑾瑜沒有完成的人生,由另一個人代替活下去也是好的。
顧瑾瑜緊皺眉,心中不知道是個什么想法,他只知道心里像是被一只手緊緊揪住,生生發(fā)疼。
“我留下不行嗎?”不管是因為什么原因,他不想就此離開,最起碼不是現(xiàn)在。
凱絲背對身后的人,閉上了眼睛,長長呼吸著。
“如果是因為送你來的人,不用擔(dān)心,他不會再找上你了?!庇羞@一次就已經(jīng)足夠了。
顧瑾瑜確實更擔(dān)心這個,他剛那里出來,就沒想過再回去,而且現(xiàn)在的金主看起來一點(diǎn)也不像是難相處的人,沒有變態(tài)的癖好,而且還是個難得美人,雖然有些冷,但是對于那些從那出去的人來說,他絕對算得是最幸運(yùn)的。
“那能讓我再待兩天嗎?我現(xiàn)在有些不舒服,頭還昏沉沉的,兩天,兩天就好,兩天后你再讓我走,我絕對不會賴著不走的?!蹦呐率侨吮硨χ?,顧瑾瑜的臉上也是一片哀色,落寞卻不軟弱,表情恰到好處,讓人同情時,不厭惡。
半晌,凱絲都沒說話,一個輕聲嘆息過后,凱絲這才開口。
“就兩天?!?br/>
這聲過后,顧瑾瑜暗自松了口氣。
“謝謝,謝謝你,我好了之后就馬上走的。”顧瑾瑜再三保證到,心里卻想著到那時候再說,總之,他現(xiàn)在說什么都不能走。
凱絲不知道那人心中想的什么,甩開拉住自己的手,離開了。
這次顧瑾瑜沒再留人了,只是坐在床上若有所思的看著那人離開的背影,作為賣場最有價的‘商品’出售,靠的可不止有長相,還有他經(jīng)歷的那些調(diào)教,想到那段日子,顧瑾瑜臉上的神色有些微妙。
最開始的時候他并不叫顧瑾瑜,是進(jìn)了那里之后才叫的這個名字。
顧瑾瑜摸上自己的臉,現(xiàn)在對他最有利的就是這張臉了,可是最受束縛的也是這張臉,他看的出金主對他有迷戀又害怕,不過,只要留下來了,總會有辦法能一直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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