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蘇瑕,永遠不會離婚。
這句堪比年度最佳的情話,蘇瑕除了第一瞬間的心顫外,剩下的就是滿滿的自嘲和可笑。
顧東玦回應(yīng)完,也不再理記者媒體是怎樣瞠目結(jié)舌,直接將蘇瑕帶回了他的辦公室。
總裁辦公室位于上古集團大廈的最高層,視野極好,站在窗邊能俯瞰整個A市,那種感覺像是將這座全國金融最發(fā)達的一線城市踩在腳下一樣痛快。
在蘇瑕體驗這種君臨天下的感覺時,顧東玦讓秘書拿來了冰袋,走到她身邊,直接貼上她的下巴。
“啊!”蘇瑕猝不及防被冰了一下,忍不住驚呼一聲,但對上顧東玦漠然的眼神時,她連忙收聲,自覺接過冰袋,捂在紅腫處。
顧東玦雙手插在褲袋里,微微皺著眉頭看著她的下巴:“怎么傷到的?”
這句話乍一聽起來有關(guān)心的成分,但蘇瑕心知肚明,他只是‘發(fā)病’了——顧先生是個處女座晚期患者,很難忍受自己或者身邊的人半點不整潔,所以這句問句其實是表達對她破相的不滿。
蘇瑕想了想,好像是在記者說什么‘顧先生和顧太太感情破裂’時撞到的,當(dāng)時她還很不解,她和顧先生什么時候有感情?既然沒有感情,談何劈裂?
不等她回答,顧東玦就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出了一個號:“讓公關(guān)馬上處理這件事,今天以后,我不想再看到有報道再報道這件事。”
那語調(diào)還很冷,可見他的怒氣其實還沒消。
蘇瑕站在原地看著他,他打完電話后就開始處理他永遠堆積如山的公務(wù),一份文件翻過一份文件,目光銳利又睿智,鋼筆被他握在手上,在紙上留下一個個舉足輕重的簽名,冬日的暖陽透過玻璃落在他身上,將他的側(cè)臉弧度映襯得更加立體。
忘記了這是第幾次他忽視她的存在,蘇瑕也不介意,在沙發(fā)處坐下,等他空閑時再說話。
這一等,就是一整個下午。
大廈的下班鈴聲響起時,顧東玦合上文件,端起手邊的咖啡抿了一口。
蘇瑕終于等到了機會開口:“報道沒關(guān)系了嗎?媽說,如果這件事再擴散,她就會親自出面。”
“你在這里坐了一整個下午就是為了說這句話?”他的語調(diào)摻雜了淡淡的嘲諷,抬起頭和她對視,“直接打電話不就好,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在公司門口,還能怪記者堵你嗎?”
“我覺得在昨天那件事后,你今天應(yīng)該不會接我電話,所以才來公司一趟,但我沒想到會有這么多記者?!?br/>
顧東玦定定地看著她,似乎想從她這句話中,讀出點不同的味道,半響后他譏誚道:“你倒是很了解我啊顧太太?!?br/>
他起身,邊朝她走去邊說:“但你既然了解我的話,就該知道我的底線在哪里?!?br/>
蘇瑕的手指不自覺地捏緊了裙擺。
“誰準(zhǔn)你去騷擾她的?”
“昨天那件事,不是你看到的那樣?!碧K瑕辯解,“我和她,真的是偶遇,我沒想到她會……”
顧東玦微微彎腰,抬起一只手撐在沙發(fā)靠背上,將她困在了沙發(fā)和他胸膛之間,這時蘇瑕清晰地看到了他眼底的冰冷和厭惡:“你的意思是,她騙我?”
他靠得很近,鼻尖幾乎和她碰觸到,這是三年來他們靠得最近的一次,但蘇瑕卻在此刻覺得,他們之間隔著豈止千山萬水。
對視半響,蘇瑕嘴角勾起自嘲的弧度:“我真蠢,怎么又忘記了,在顧先生心里,她永遠是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