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峰慢慢收起了打開的折扇。
為了一句話,這些黑衣人立刻動手殺人,而且出手面對的只是一個小姑娘,韓峰的心變得非常沉重。
這樣的事情,他根本不愿意看到。
雖然黑衣漢子受傷已經(jīng)逃走,可韓峰用冷酷的目光看著眼前的漢子們。
而漢子們仿佛被剛剛發(fā)生的事情驚呆了。
一把利劍本可以穿透一個人的身體,尤其是一個小姑娘的身體。
但是逃走的漢子已發(fā)出了一聲驚叫,他們迅速圍到了霏兒姑娘的身邊。
又是一名提著劍的漢子,看著霏兒姑娘厲聲道:“你是南宮家族什么人?”
霏兒姑娘仿佛一點都不害怕,她笑嘻嘻地道:“我為什么非要是南宮家的人?”
漢子繼續(xù)厲聲道:“你的身上穿著金衣絲甲?”
霏兒姑娘道:“女孩子的身上想要穿什么,難道非要告訴你?”
漢子一怔,沒有回答,任何一個男人似乎都無法回答這樣的問題。
因為男人們從來都不會關(guān)心這樣的問題,他們共同的愛好只是去看一個女孩子的臉。
只要一個女孩子長得漂亮,至于她穿著什么樣的衣服,男人眼里都是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只要她們迷人的臉龐和動人的笑。
霏兒姑娘的笑容很迷人,她的嘴角露出了兩個小酒窩。
漢子使勁在地上跺了跺腳,仿佛對霏兒的身份有著一絲膽怯,他嘴里吹響了一聲口哨,圍在老榆樹周圍的黑衣漢子們飛身都跳上了馬背。
黑衣漢子們來的快,離開的也很快。
等到他們的身影消失了,韓峰靜靜看著眼前的兩個姑娘。
金衣絲甲明明是在白公子送來的盒子里,怎么又到了霏兒的身上?
而且此刻就穿在她的身上,當(dāng)然韓峰絕對沒有理由讓她脫下來瞧一瞧。
他心中突然有種感覺,自己仿佛走進了一個別人準(zhǔn)備好的圈套。
此刻已近午時,天上還是沒有太陽。
風(fēng)卻不時來到,一片樹葉從老榆樹上飄了下來。
韓峰伸出手接住了秋天的第一片落葉,葉子已變得枯黃。
用嘴輕輕一吹,葉子隨著風(fēng)飄向了空中。
深秋已經(jīng)來到。
劉芳菲站的很遠,她似乎不敢走過來,畢竟自己親手打瞎了一個人的眼睛,這不是一只讓她討厭的小蜜蜂。
而霏兒姑娘快步已蹦了過來。
她用女人獨有的眼神,仔細把韓峰左右看了看,緊張地問道:“他們傷了你沒有?”
韓峰還沒有來得急回答,他聽到馬爺爺已張開嘴道:“若是這些人就可以傷了他,他的名字就不該叫做韓峰?!?br/>
霏兒姑娘兔子般跳了過去,她帶著抱怨聲道:“你怎么賣的包子?到你的包子店也有人欺負峰哥哥?”
馬爺爺一點都沒有生氣,他看了霏兒看了幾眼,又瞧了瞧韓峰,從躺椅上站了起來,道:“怎么?跟著兩個老鬼,脾氣變大了?”
若是是女孩子的脾氣像秋天,韓峰倒認為這句話一點都沒有錯誤。
她們熱情的時候就如秋天的酷熱,然而冷的時候,一點都沒有火氣。
霏兒姑娘嘟了一下小嘴,走到了馬爺爺?shù)纳磉?,露出了一個鬼臉笑著道:“爺爺這么疼我,怎么會生我的氣?”
韓峰聽到馬爺爺長長嘆了一口氣,說的只有三個子,“這孩子!”
當(dāng)他的眼神再次看到韓峰的時候,卻看到韓峰眼睛直直看著門前的桌子。
桌子上不知什么來了一個老者,老者的頭發(fā)花白,一只腳踩在凳子上。
而他的手里提著一只裝酒的大葫蘆。
包子盛在盤子里,老者每吃一口包子,拿起酒葫蘆就喝一口酒。
韓峰的身影已到了桌子前,他看著正在吃著包子的老者,淡淡一笑。
老者只是吃著包子,喝著他的酒,仿佛肉包子是非常好的下酒菜,味道要比一盤醬牛骨還要香上好幾倍。
韓峰坐在了桌子對面的長條凳子上,他拿起了一個包子。
可老者沒有說話,也沒有抬起頭。
韓峰咬了一口包子,把手伸向了酒葫蘆。
這時,老者立刻抬起了頭,他盯著韓峰道:“包子可以吃,但是酒卻不能喝?!?br/>
“為什么?”韓峰笑著道。
老者嘆了一口氣道:“你可以喝到王掌柜子的好酒,我卻做不到?!?br/>
韓峰笑著又道:“為什么?”
老者繼續(xù)嘆息道:“因為你是韓峰,你們是朋友?!?br/>
韓峰笑著道:“難道前輩不是他的朋友?”
老者的眼睛眨了眨,有點神秘地向前伸伸頭道:“我有一個秘密?!?br/>
“什么秘密?”韓峰收起笑容,裝出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
老者慢悠悠地道:“雖然我喝不到王掌柜子的好酒,但是我吃包子從來不用花錢?!?br/>
韓峰點點頭,表示同意。
老者有點吃驚地看著韓峰道:“你怎么什么都曉得?”
韓峰微笑著道:“因為我是韓峰,你是千手童子?!?br/>
千手童子卻又嘆了一口氣道:“其實并不是這樣?”
韓峰心里一怔,但他很平靜地笑著道:“為什么這么說?”
千手童子搖著頭道:“若是你知道江南最富有的南宮世家的大掌柜,在這里買著包子,你一定有著很多的想法?!?br/>
韓峰的心里雖然暗自吃了一驚,卻也搖了搖頭道:“其實我的想法只有一個?!?br/>
千手童子瞇著眼睛,看了韓峰許久道:“什么想法?”
韓峰笑著道:“我肯定天天來吃這不用花錢的包子。”
千手童子突然放下包子,使勁雙手拍了拍,笑著道:“我怎么就沒有想到,這就是個好主意?!?br/>
人未到,天知老人的聲音已傳了過來,他皺著眉頭的聲音很是冷淡,聲音道:“這就不是一個好主意,遇到你這么能吃的老王八,我的包子店肯定要關(guān)門。”
千手童子似乎很生氣,立刻從凳子上跳了起來,將酒葫蘆系在了腰間,才道:“你有那么多的銀子,為什么要這么小氣?”
天知老人已到了他的面前,用眼睛盯著千手童子道:“我的銀子就是再多,也不喜歡養(yǎng)王八?!?br/>
千手童子好像變得更加生氣了,他的腿突然一聲,踢向了來到面前的天知老人。
天知老人的眼睛里發(fā)出了精光,他的身子急速后退,避過了踢來的腿。
轉(zhuǎn)身向著停著的轎子奔去,嘴里卻大聲叫著道:“老王八準(zhǔn)備殺人了!”
韓峰讓他們的行為完全逗樂了,這兩個老人肯定就是老相識,他們之間有著什么樣的恩怨,他無法曉得。
可天知老人突然奔向了停著的轎子,這倒是很讓他意外。
這頂轎子中坐著什么人,從韓峰來到馬莊這個人一直都沒有走出來。
天知老人的身影退的很快,好像很怕千手童子的這一腿,他的身子看似很不穩(wěn),向著轎子奔過去,像是準(zhǔn)備躲進轎子里。
站在轎子旁的兩個轎夫,同時踢出了腳,力道非常的大。
他們的身影同時撲向了突然奔著轎子而來的天知老人。
而天知老人仿佛沒有看到踢來的兩只腳,他的身子并沒有停下,已到了轎子的布簾子處。
撲向他的兩名轎夫完全沒有貼近他的衣衫,就已向后飛了出去。
轎子里沒有人說話,卻也飛出了一只腳,這只腳上穿著紅色的繡花鞋。
天知老人的身子在轎子處空中一翻,他的身影落到了老榆樹下。
他慢慢走到了竹子躺椅前,轉(zhuǎn)身躺了下去,手再次到了小桌子上,哼起了只有江南才有的小曲調(diào)。
霏兒姑娘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走到天知老人的躺椅旁,不停地眨巴著個大眼睛。
韓峰沒有說任何話,他靜靜看著轎子。
轎子中終于傳出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聲音很輕道:“這么多年,你還是喜歡江南的小曲?”
天知老人微笑著道:“老了的人更喜歡以前的事,這個道理你應(yīng)該明白?!?br/>
轎子里發(fā)出了一個女人的笑聲,非常柔骨道:“我更喜歡以前的人,這個道理你也應(yīng)該懂!”
天知老人在嘆氣。
韓峰終于明白,天知老人這是故意去接近轎子,而且轎子中的女人一開口,他已曉得里面坐著什么人。
轎子里的女人沒有走出來,她繼續(xù)柔聲細語道:“既然我們都是老朋友,也知道我是一個什么樣的人,就應(yīng)該知道我來做什么?”
天知老人道:“我看到他,就已猜的出你來做什么?!?br/>
千手童子慢慢走到了轎子前,他站在了轎子的旁邊。
轎子中的女人仿佛長著透視的眼睛,聽到千手童子的腳步聲然后道:“他也來了?”
千手童子道:“他來的正是時候?!?br/>
望著千手童子離開時的背影,韓峰猛然想起黑夜里離開的黑衣人。
韓峰沒有等到其他人說話,看著千手童子緩緩言道:“原來是你!”
千手童子臉上露出了詭異的笑,聲音很冷地道:“你的身法很不錯,只是沒有耐心?!?br/>
韓峰冷冷地道:“你為什么要殺了他?”
千手童子沒有回答,而天知老人的聲音再次傳來過了,聲音道:“當(dāng)然為了轎子中的人。”
韓峰看著轎子,沉默了很久言道:“轎子中是什么人?”
天知老人嘆息一聲道:“一個很會迷惑男人的女人?!?br/>
韓峰也嘆息了一聲,道:“我已曉得她是誰了?”
轎子的布簾子掀開了,轎子里走出了一個年齡比較大的女人。
而這個女人卻有著少女般的皮膚,她的臉上掛滿著笑。
讓男人迷惑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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