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連長走到桌前拿起兩只碗,用眼晴掃了一下四周的人,大家都盡量低頭躲著他的目光,李連長皺了皺眉頭,隨便舉起手來指著人群,“你!就是你!過來!”他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人群中一個又瘦又高的人立馬被推出來,“老大,老大!”那人哆嗦著走到李連長身旁,五官扭成一團,頭上的汗多的能滾下來。
“少廢話!蹲下!”李連長瞪著眼怒喝道,那瘦高個腿一軟,卻跪在李連長腳下,眼淚和鼻涕一塊流了出來,
“老大,老大,您能不能換個人?您看我上有老下有xiǎo,您可憐可憐我……”話還沒説完便被李連長抬起腿一腳踹倒在地。
“媽的你個孫猴子!這又不是讓你是送死!瞧的起你才讓你來,媽的,再這樣我崩了你:”一邊説一邊拿起槍dǐng在孫猴子腦門上。
“我dǐng!我dǐng還不行嗎?……”孫猴子哆哆嗦嗦的從地上爬起來,將一只碗扣在頭上,另一只碗朝上朝上用碗底立在第一只碗的碗底上,身子一個勁的發(fā)抖。
“往前走五十步!”李連長厲聲喝道,“哎、哎……”孫猴子一邊用手護住頭dǐng的碗一邊一步一挪的向前走去。
“再走遠(yuǎn)diǎn!”李連長對著往前走了不多遠(yuǎn)的孫猴子大聲喝道,“哎哎……”孫猴子繼續(xù)向前挪。
忽然用帶著哭腔的聲音大聲喊道:“老大,我可是跟了你多年的孫猴子??!我對您老人家可是忠心耿耿??!您老人家槍法如神,神明可鑒啊……”
“你嚎個屁??!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在李連長的罵聲中孫猴子又向前走了四五步便停住了,任憑李連長怎么罵他再也不再向前走了,面前前背朝后的對著大家,身子象篩糠一般的抖個不停,脖子和頭卻一動也不敢動,生怕那碗會掉下來。
李連長看了看身旁的徐武,右手舉起槍瞄了一下,口中自言自語的道:“近了diǎn?!闭h著又分后退了一步,又舉起槍閉上左眼用右眼瞄了好一會兒才一扳扣機,隨著一聲清脆的槍響,孫猴子身子猛的一抖,一只碗從頭上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媽的!你抖什么抖!”李連長氣極敗壞的説:“再過去放上一只碗,給我狠狠的扇孫猴子一個耳刮子,媽的,你再敢抖老子斃了你!”
旁邊馬上有人過去對著孫猴子的臉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又在他頭上放上另一只碗。
李連長再次舉起槍,憋著氣瞄了好長時間才扳動扣機,孫猴子頭上dǐng著的碗應(yīng)聲而碎,孫猴子一下子癱倒在地,
“瞧你那熊樣!”李連長臉上帶著笑將槍放回到桌上,倒了一碗水一飲而盡,用眼角掃了一眼一旁的徐武,這才懶洋洋的又坐回到太師椅中,
孫猴子從地上爬起來三步并做兩步跑過來,搶過蒲扇一邊給李連長扇風(fēng)一也對一旁的徐武説:“看到了沒有?看到了沒有?這是什么???!這就是神槍手!這就是膽識!我勸你別在這兒丟人現(xiàn)眼了,快從哪來的滾哪去吧!”人群中也是一片起哄。
徐武臉色平靜的走到桌前,伸手拿起了放在桌上的槍,雙頰突然涌出一片湖紅,兩眼也變的閃閃發(fā)光,四周的嘲笑聲他從乎沒有聽到,只是看著許四抿嘴一笑,許田會意的拿起兩只碗dǐng在頭上,甩開膀子大蹬步的向前走了五十步,站住身轉(zhuǎn)過來面對著徐武,臉上掛著笑。
人群里起哄的聲音更大了,徐武的眼前掃過人群最后落到了李連長的身上,眼里滿是輕蔑與不屑,他轉(zhuǎn)過身抬手便是一槍,五十步外許四頭上的碗應(yīng)聲而碎!
李連長霍的站起身來,人群中也變的鴉雀無聲,徐武臉上帶著笑將槍換到左手,又看了一旁站立的李連長,抬手又是一槍,許四扣在頭上的那只碗也變的粉碎!李連長一屁股坐回了太師椅里,一臉的茫然與呆滯。
過了好一會兒,人群中突然爆發(fā)出一陣叫好聲,外圍看熱鬧的人沖散了人群,擁著徐武并把他抬起來扔到空中又接住,再扔起來……,李連長卻滿臉沮喪的帶著孫猴子及幾個乎下灰溜溜的走了。
等大家都瘋夠了,許四才走過去拉著徐武的手臂把他拽到了場外,徐武用手撫摸著盒子炮高興的説:“四哥!這槍太帶勁了!拿在手里就象長在手中一樣,指哪打哪!不信你試試!”
説著把槍遞給許四,許四看著那槍把有一diǎn殘缺的盒子炮,輕輕把那只手推開,淡淡的説:“你要是真稀罕這槍,跟我回去!回去我送你一把比這把還要好的槍:”
“真的?”徐武臉上的笑剛一浮現(xiàn)便立馬不見了,他訕訕的説:“你知道我回不去,笑話我呢,再説了,”他顛了顛手中的槍接著説:“你咋會有這東西?”
許四冷冷的一笑,道:“我再跟你説一遍!你現(xiàn)在跟我回去,我立馬給你一把比這個好的,是真的!不騙你!”
望著一臉認(rèn)真的許四徐武有些茫然了,他呆呆的問:“四哥,你發(fā)財了?”許四搖搖頭,
“那你怎么會有這駁克槍?你知道這一支得要多少錢?”説著他把手掌張在許四眼前翻了三翻道:“一百五十塊現(xiàn)大洋!”許四的心里不由的猛跳了一下子,聽徐武又問:“你不是在唬弄我吧?”
許四看著他嘆了口氣説:“xiǎo武,四哥這次來找你回去是去干大事的,如果干成了,不要説一支駁克槍,就算是一百支卻不成問題!〞
徐武倒吸了一口氣急急的問:“四哥,你上山了!”“你四哥是那種人?上山了,我還下地了呢!”
“嚇?biāo)牢伊?,前幾天王政委還很我説等將來打跑了鬼子要剿匪呢,可別剿了四哥你啊?!毙煳溟L吁了一口氣説。
“還打跑了鬼子呢!”許四冷笑一聲説:“就憑這幫人?窩里斗還差不多!我問你,”許四看看一臉不服氣的徐武接著問:“你來了這人久跟日本人打仗嗎?”
“沒有?!毙煳溆行┎环獾恼h:“可王政委説了,只有苦練殺敵本領(lǐng)才能在將來的戰(zhàn)場上掌握主動權(quán)!”
“就象現(xiàn)在這樣躲在別人找不到的地方瞎搗鼓?”“不是躲!是潛伏!”徐武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許四嘆了口氣,沒有再言語,徐武的樣子看來是被王政委他們用法術(shù)把他迷惑了,不然他在自己跟前不會也不敢這樣説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