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劍玉看著余青將劍拿開,長長呼了一口氣。
“邢長老,比試要結(jié)束了嗎?”
“沒有?!?br/>
“為什么,余青不是已經(jīng)贏了嗎?”
“他們已經(jīng)不是在斗輸贏?!?br/>
“不斗輸贏,那在斗什么?”
邢長老默然片刻,道:“我講不清?!?br/>
“但此刻如果將二人放出,他們不會愿意?!?br/>
許劍玉看著大雨狼狽的二人,帶著迷茫的表情點了點頭。
……
在聽雨臺外,眾多弟子看到余青和林遠相安無事,不禁松了一口氣,緊張的氣氛慢慢地消失。
一直在遠處觀望著的尹俊,看到預(yù)想的事情并沒有發(fā)生,流露出失望之色。
但他在心里卻和其他人一樣,悄悄地松了一口氣。
突然,尹俊身體驟然一緊,因為他看到聽雨臺上方的畫面中,余青抬起頭來,眼睛仿佛在盯著他。
那目光好像在冷笑。
……
聽雨臺中。
“你把今天比試的消息告訴過誰?”余青這樣問,而不是問那顆丹藥是不是出自林遠之手。
林遠側(cè)頭稍微一想,便說道:“只告訴過尹俊,你昨天離開之后,尹俊也來找我,我不經(jīng)意之間說了出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吃了一粒丹藥,現(xiàn)在感覺很不好?!?br/>
“原來如此?!绷诌h恍然,“是誰給余師兄的丹藥?”
“許劍玉?!?br/>
“?。渴撬??”林遠詫異了一下,不過隨即反應(yīng)過來,道:“余師兄你一直以為是我給許劍玉的?”
“嗯?!?br/>
“我之前還疑惑你為什么一進入此間便那么奇怪,原來是這樣,那方才師兄你為何突然停手了?”
“我看到了你的眼睛,知道并不是你。”余青站直了身體,望向林遠,認真道,“抱歉。”
“不用不用。”林遠慌忙擺手,“都是尹俊搞的鬼,現(xiàn)在我們怎么辦?”
余青抬頭看向遠方,冷笑一聲,道:“當(dāng)然是自己走出去?!?br/>
……
自己走出去,為了讓在背后搗鬼的人失望,甚至絕望。
如何讓在背后搗鬼的人失望,甚至絕望?當(dāng)然不是再次打斗一場,或者直接相互離開,自己找出口。
有人想要看他們互相殘殺,那他們便走在一起。
除了這個原因之外,余青的心里還有一個自己都不愿承認的想法。
他好像有些喜歡這種被靈力折騰的筋疲力盡的感覺!
余青的內(nèi)心一直有一個目標(biāo),那個目標(biāo)是如此的明確,甚至是支撐他活著的理由。而實現(xiàn)這個目標(biāo)的首要前提,便是充沛無比的靈力!
所以靈力對于余青來說,就是最寶貴的財富,平時,他像一個謹慎的斂財奴,將靈力埋藏在身體的深處,雖然知道它們就在那里,但始終是不太痛快,但現(xiàn)在靈力盡數(shù)瘋狂沸騰,雖然痛苦無比,但卻有一種莫名其妙的心安。
……
余青毫無征兆地昏倒了過去。
方才握住林遠頭頂上劍柄的時候,余青幾乎將自己體內(nèi)所有的靈力都盡數(shù)釋放出去,緊接著他又將那些靈力都壓制在劍身之內(nèi),不讓其順著劍身傾瀉而下毀滅林遠,以這一放一收,瞬間就對他的身體造成了極其嚴重的傷勢,身體內(nèi)部已是破損不堪,右手更直接是皮開肉綻。
而且余青身體本來就極其孱弱。從進入聽雨臺以來,余青幾乎就沒有休息過,一直在運著功力,雖然說絕大多數(shù)都是用靈力在運功,但也有不少是用了身體氣息的,如此長久下來,他早就疲憊不堪了。
現(xiàn)在知曉林遠并不是敵人,余青身體精神都放松下來,他便自然而然地昏睡過去。
……
不知過了多久,余青醒了過來。
他坐起身來,看了看周圍環(huán)境,知道了自己是在一個房間中,房間陳設(shè)很簡單,就只有一張床和一個床頭桌子,桌上放著一些食物。
余青下床,走到窗邊,發(fā)覺自己是住在樓上。
樓下是一條空曠的街道,被大雨泡著。
“吱呀——”
房間門被打開,林遠走了進來。
“時間過去了多久?”余青問道。
“幻境之中無日月,但他們說已經(jīng)過了三天。”
“他們?是誰?”余青微微皺了皺眉頭,問道。
“是邢長老,和許劍玉?!?br/>
“他們來這里?”余青感到有些詫異。
“是的?!绷诌h點頭,“余師兄你傷的很重,我正猶豫著要不要想辦法將你帶出去的時候,邢長老和許劍玉便來到了此處,留下了一些丹藥和食物,邢長老還幫你穩(wěn)定了傷勢?!?br/>
余青聞言檢查了一下身體,發(fā)現(xiàn)靈力不再沸騰,但那些傷仍然還在,只是沒有再度擴大。
這也正常,像這種身體結(jié)構(gòu)所受的硬傷,只能靠自身慢慢來恢復(fù),余青身體孱弱,恢復(fù)起來比其他人要慢很多。
“還有,邢長老知曉我們要一起尋找出口,便將原來的線索改了。”林遠繼續(xù)道。
“還能如此?”余青微微笑了一下,“有意思?!?br/>
“不過那處斷墻還在。”林遠說道,“但是我沒看出什么特別的地方?!?br/>
“哦?”余青微微驚奇,“既然如此,便一同去看看吧?!?br/>
林遠又遞給余青一粒丹藥,說是穩(wěn)定傷勢的,余青看著那粒黑色的藥丸表情怪異,最終還是吃了下去。
然后二人便御劍去了斷墻處。
那日戰(zhàn)斗的痕跡仍然還在,只是血跡已被大雨沖刷不見。
二人落到了地面后,林遠說道:“這里看上去一切都很正常,靈力波動也和周圍一樣,我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余青仔細地感知了一下環(huán)境,也沒有發(fā)覺異常。
“會不會這里根本沒有線索?”余青看著眼前的廢墟,不禁問道。
“有這種可能,但這座城的每個地方我?guī)缀醵既ケ榱?,沒有發(fā)覺其他特殊的地方?!?br/>
“那么,看來我們只能用力找一找了。”
但是能找到什么?
余青和林遠都重新御起了劍,緩緩地在周圍查探,但他們幾乎查遍了每片石磚,甚至連擺放的位置,花紋都思索了一遍,卻仍然沒有一點頭緒。
“會不會,這兒真的沒有線索?”林遠試探著問道。
“也許吧,但你不是說這城中再也沒有其他的特殊點了嗎?”余青很苦惱地回答。
“歇一會吧,余師兄你傷得還很重?!?br/>
于是二人來到了斷裂的城墻下面,借著幾塊突出的石磚躲雨休息。
余青的目光落在眼前,那是幾片隨意擺放堆疊的磚塊,磚塊有些是斜著的,天上落下雨滴,落在磚塊上,再順著磚塊流下,消失不見。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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