龐秋看了看身后鐵門上光滑的切口,又看見樓嵐順暢舞動長劍的右手,十分“識時務者為俊杰”的轉(zhuǎn)移了話題,說:“外面那些人已經(jīng)不滿足原地‘守株待兔’了,看他們的樣子,應該過不了多久就會進行大搜查,現(xiàn)在是我們最好的出手時機,告訴我你們到底需要什么吧,早點拿到我們就可以早點離開?!?br/>
“哦,你問我想要的是什么啊。”樓嵐輕聲的笑了下,又說:“應該就是你前幾天用的那把狙擊槍吧,如果我沒有看錯的話?!?br/>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龐秋一直沒有太多表情變化的臉此時終于起了巨大的波瀾,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離樓嵐遠一點,然后才繼續(xù)追問:“你為什么會知道有狙擊槍,還知道使用的人是我?”
此時龐秋的心中可謂是驚懼交加,他萬萬沒有想到樓嵐他們想要的竟然是狙擊槍!而且他們竟然還知道使用狙擊槍的是自己。
前幾天……
難道就是三天前他去救那個女人的時候暴露的?
“就是那天你救那個女人的時候我看到的?!饼嬊镞€在思索自己什么時候暴露的,樓嵐就已經(jīng)很“好心”地給他解釋了,說:“不過那個時候我只看到狙擊槍,并沒有看到使用的人,而且本來我并沒有懷疑你是使用者,畢竟你看起來才不過十五六歲的樣子。”只看外表,還只是個半大的孩子啊。
“但是在看到你手上的手表,還有外面的那些人手上的冷兵器后,采用排除法,我就開始懷疑你了。而剛剛你的反應,則是真正確定了我的想法?!?br/>
到底還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即便是裝的再成熟,在被這么赤裸裸的揭穿之后,龐秋還是忍不住變了臉色,他猜不出樓嵐現(xiàn)在直接將這些指出來的目的是什么,只能用暫時用沉默應對。
陸境卻在這個時候說話了,他笑了笑,說:“不用擔心,我們沒有其他想法,更沒有惡意,只是想要那本狙擊槍而已,只要我們成功拿到了,幫忙救出你姐姐也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br/>
龐秋依舊沉默沒有搭話,樓嵐適時的又接上了一句:“現(xiàn)在就看你舍不舍得那把槍了,舍得的話咱們現(xiàn)在立刻就出發(fā)行動,不舍得我們就在此分道揚鑣,不過我不保證會不會做點什么。”她揚了揚手中的長劍,威脅意味十分,將一個黑臉的身份扮的很好。
“不要這樣,讓他慢慢想清楚,我們還有一點時間。”陸境“白臉”也十分盡職的加了一把火。
本來還有些猶豫的龐秋被他們兩人一人一句給輪流激了一遍,再加上“時間”這個問題,他咬了咬牙,說:“狙擊槍可以給你們,但是你們答應我的一定要算話,不然我就是拼了這條命也不會讓你們好過。”
“那是自然!”樓嵐一口答應。
果然是年輕人,連威脅人的話都這么幼稚,得虧是遇到他們這樣言出必行的“好人”,不然被人吃的骨頭都不剩下。
她心中想的多,但是面上沒有太多表情變化,只是接著摸鼻子的姿勢給陸境遞了個眼神。
陸境頓時心領神會,沖龐秋笑道:“我剛剛受了傷,就不和你們一起去了,免得拖累你們。你們快點拿完東西就回來,我在這里等著?!?br/>
“這樣也好?!逼鋵嶟嬊镌趧倓傔M來的時候,第一眼就看到陸境腹部的傷口,雖然已經(jīng)被包扎起來了,但是衣服上的破洞和殘留的血液很清楚的顯露了其主人的情況。
商量好對策,除了“留守”的陸境,龐秋和樓嵐兩人幾乎是迫不及待的就要離開這里。
時間緊張是一個原因,另一個原因則是他們各自的私心。
龐秋想要快點救出他姐姐,樓嵐則是急切的想要拿到狙擊槍。
不過即便是心情急切,在臨走時,樓嵐還是不放心的把莊杰給綁嚴實了,順便給陸境留下了幾把水果刀和鐵棍,還囑咐說:“雖然這幾樣東西沒有流虹那么好用,但是聊勝于無,我們很快就回來,你小心點?!?br/>
陸境點點頭,目送他們二人離開診所,然后才將目光轉(zhuǎn)移到地上,從剛剛就一直悄無聲息的,神似尸體的莊杰身上。他和樓嵐兩人心底都清楚,剛剛所說的“小心點”指的并不是外面那些正在搜捕他們的人,而是地上這具“尸體”。
不過樓嵐之所以提醒他小心點,是她以為陸境接下來要審問莊杰。
所謂審問,自然是要讓審問的目標保持清醒狀態(tài),并且思維要正常,而在這種狀態(tài)下的人類,除非是被綁著,并且有強大武力壓制,不然審訊者肯定問不出什么,甚至可能會有危險。
但是這些都基于“審訊”這個動作之下。
而現(xiàn)在陸境,其實并沒有這個打算,也就是說,他騙了樓嵐。
緩緩的從這個診所里唯一一張病床上起來,陸境左手輕輕按住腹部的傷口,右手卻是拿著一柄水果刀。
他此時臉上還帶著笑容,一如之前面對龐秋的時候,看起來溫和可親。
因為傷口,陸境的速度不快,走了好久才挪到莊杰旁邊。他用刀背輕輕的拍了拍莊杰的臉,輕笑道:“不要裝了,我知道你是清醒的?!?br/>
躺在地上的莊杰雙眼緊閉,已經(jīng)滿是皺紋和老人斑的臉上此時因為失血過多而一片慘白,看起來完全不像是清醒著的樣子,而他確實也沒有因為陸境的一句話而“清醒”過來。
“你再不‘醒來’,我就刺下去了。”陸境沒有在意自己好像自言自語的怪異樣子,依舊笑著說了一句。接著他輕輕舉起水果刀,然后將刀尖對著莊杰被綁起來的手腕,那正是人體手上的動脈所在。
簡單的說,就是一般割腕自殺的人,都喜歡割的地方。
這樣的威脅對于一般人來說,已經(jīng)算是很有效了,可惜莊杰依舊緊閉著雙眼,看起來完全是昏迷的樣子。(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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