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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僅有五天,光靠二人身上的家當,顯然買不來,只能來這處小坊市碰碰運氣。
“哦?那我倒要仔細瞧一瞧了?!?br/>
李云蹲下來,仔細打量著攤位上的舊器。
老掘頭對呂雄不歡迎,連帶著對李云也沒好臉色,盡管沒有出言驅(qū)趕,卻也不多言,冷著臉站在那里。
“看起來像是古物,歲月氣息彌漫,其實都是假的?!?br/>
小半個時辰后,李云失望的搖頭,將手中的半截青銅劍尖丟下,站起身來。
他暗中以麒麟真眼,觀察攤位上的舊器,沒有任何發(fā)現(xiàn),沒有絲毫靈力波動,也就意味著是凡品,是老掘頭用來蒙人的。
“假的?小子,你倒是有點道行”
老掘頭目光一閃,臉色頗為詫異,猶豫了片刻,隨即一臉鄭重神色,取出四件更加古老的古物。
“小子,還有那個呂混蛋,老朽我掘墳無數(shù)你們真以為沒有真正壓箱底的寶貝么?看這你們可以一起上,能辨認出就算我輸!”
他十分得意,高昂著腦袋,眸中綻放一縷異芒。
“哦?”
呂雄輕笑一聲,心中有些期待。
“老掘頭,你待會兒別輸了脫褲子,哈哈”
他果斷的抓起第一件古物,那是一塊橢圓形的石塊,表面布滿厚厚的泥土,呈深褐色,跟鐵塊似的,極為堅韌。
呂雄雙指用力,想要剝開泥土,狠狠用力,卻不料沒有成功,頓時心中震撼,感到不可思議。
“這什么怪土?比起精鐵堅硬百倍!”
他心中發(fā)狠,整個右臂上的茂盛綠毛,無風自動,絲絲綠色氣息彌漫,右手的力量暴增。
啪啦!
一小塊泥塊掉落,砸在地面的石板上,居然傳來一陣金石之音,砰砰作響。
“就連表面的泥土,都這般不凡,其內(nèi)部多半藏著真正的珍奇?”
呂雄心中喜悅,正待繼續(xù)剝開。
旁邊的老掘頭,忽然劈手奪走這枚古物石塊,朝他露出嘻嘻一笑,一排泛黃的牙齒,藏著一小片菜葉,透著股猥瑣。
“呂兄弟,不能再剝了,不然寶貝精華外泄,光華四射,引來眾人圍觀,讓老朽不好賣啊要不,九九八八你直接帶走?”
“你大爺!”
呂雄氣憤不過,深深的看了老掘頭一眼。
剛才老掘頭小露身手,就讓他心神大顫,這其貌不揚的老頭子,赫然是靈海境修為!
“九九八八是九千九百八十八塊下品靈石嗎?你這也太貴了,是把人往死里宰??!”
一邊,李云一臉鄙夷,直接掉頭就走。
剛走出十幾步,身后傳來老掘頭挽留的呼聲。
“小兄弟,干嗎性子這么急?這第一件古物嫌貴不要緊,還有其它三件嘛,包你滿意!當然,若是買賣不成,仁義還在對不對?”
“我看啊,你就是賺靈石黑了心”
李云十分不耐,回到攤位,看向那第二件古物。
“這是什么?佛像?不對,也太小了吧?”
剛才被老掘頭掃了興致,這會兒呂雄百無聊賴,眼皮抬了抬,輕哼了一聲,語氣有些不滿。
“太小了,一看就知道是假的,這表面的銅綠,還能再用點心嗎?造假還能更有水分一點嗎?”
“看不上就滾蛋!沒人留你!”
老掘頭臉一黑,若不是坊市有規(guī)律,不能驅(qū)趕客人,早就出手將呂雄趕走了。
李云十分小心翼翼,將一枚僅僅十公分高,表面銹跡斑斑的銅像,拿在手心觀察。
銅像的五官模糊不清,銅銹斑駁,甚至殘缺了半邊手臂,端坐在蓮花臺上,大致看出是一位悲天憫人的僧侶。
僅剩的一只左臂伸出,左掌呈拍出去的姿勢,倒也古怪。
李云感覺到,銅像似有一絲奇異力量,與靈力迥然不同,隱約有些熟悉。
“這這不是與我曾從秦無雙手里,得到的血佛刀的氣息類似嗎?”
此刻,李云心中大震,手掌微微哆嗦,心中隱約有個大膽的猜測,有些荒謬,毫無來由。
也許,這尊小小的銅綠佛像,乃不知多少萬年前的佛器!
以前,李云曾翻閱過一些古籍,久遠的上古時期,秦木星曾出現(xiàn)過佛門僧侶,修煉一種奇特的念力,與無盡星空的修煉界,大為不同。
“莫非,這片星域下,也曾出現(xiàn)過佛門的痕跡?”
李云不露聲色,再次開啟麒麟真眼。
尺余長的赤紅色火焰,忽然從眼中射出,直視著這尊銅銹佛像。
咚!
恍惚間,李云發(fā)現(xiàn)這尊佛像似乎活過來似的,身軀急劇增長,化為十丈,百丈千丈!
金光四溢,十公分長的銅銹佛像,化作一尊黃金巨佛,面露慈悲,座下的金色蓮花臺,足足有十二片金蓮葉片,在緩緩轉(zhuǎn)動。
一股無上氣息散發(fā),神圣而祥和,與靈力迥異,乃天地間最為純凈的力量之一。
“孽障,死!”
黃金巨佛忽然大怒,作怒目金剛狀,左掌揮舞,金光左掌如一面神山似的巍峨,朝李云劈了過來。
無法用言語來形容這一掌,恢宏,浩大,神武
“啊!”
李云心神大顫,死亡的氣息彌漫心間,毫無抵抗的念頭,整個人臉色煞白,忍不住后退幾步。
“李云,李云你怎么了?”
旁邊,一只大掌伸了過來,拍在他的肩膀上。
呂雄一臉詫異和訝然,看著李云。
“剛才,你似乎失神了?臉色有些不對???”
“沒沒事?!?br/>
李云眸光一閃,巍峨如神人一般的黃金巨佛不見了,只有他掌心處的銅銹佛像,左掌呈現(xiàn)拍出去的手勢,正巧對準他。
“難道剛才發(fā)現(xiàn)的那一切,只不過是虛幻異象?我精神意識中的景象?”
太強了!
那一掌,李云自詡無論如何都接不住,就算以靈寶聚靈鼎護住自身,只怕也難逃鼎碎人亡的結(jié)局!
“寶貝!這尊銅銹佛像,或許可以稱之為秘寶!而且是威力強大無邊的秘寶,一定要得到!”
李云心神搖曳,內(nèi)心激動無比,不過卻強行控制住顫栗的心神,腦海中千思百轉(zhuǎn)。
之前,老掘頭開的價貴的離譜,他是無論如何也付不起,那么只能使用點策略了。
李云故作失望,隨意將銅銹佛像往地上一丟,將旁邊幾件灰撲撲的古物,不小心砸碎了一兩件。
“小子,你手輕點!”
老掘頭大怒,山羊胡一抖一抖。
“行了,老家伙,不過是蒙人的垃圾罷了,碎了就碎了!”
呂雄沒發(fā)現(xiàn)異樣,甚至伸出腳,將銅銹佛像撥動了幾下,舉止隨意,跟踢著路邊小石子差不多。
“老混蛋,你所說的兩件寶貝,一件不給我看,一件是蒙人的,只怕剩下這兩件,多半也不用看了無趣的很!”
“呂混賬,你小心點!別弄壞了老朽的寶貝!”
老掘頭吹胡子瞪眼,小心翼翼將銅銹佛像拿起,溫柔的擦了擦,仔細的擺放在一處現(xiàn)眼的區(qū)域。
李云在思忖,如何才能在老掘頭不知情的情況下,巧妙的將銅銹佛像搞到手,難度有些大。
小坊市,一處入口處,一行人踏步而來。
銀白色的甲胄閃閃發(fā)光,銀槍閃耀,高大的身軀,各個接近兩米,極有視覺沖擊力。
銀甲衛(wèi)!
一隊銀甲衛(wèi)簇擁著一人,踏入小坊市。
這片小坊市乃公共區(qū)域,擺攤的修士們自發(fā)前來,必然要遵循郡城內(nèi)的規(guī)矩。
而銀甲衛(wèi)則負責維護秩序,代表著郡城主人的威嚴,很少有人敢挑釁銀甲衛(wèi)的威勢。
“哈哈,原來是劉凱公子鄙人這里,最近煉制了一些靈丹,劉凱公子可是需要?保準劉公子晚上生龍活虎,一夜御十女”
一名笑嘻嘻的矮胖子,老遠就打招呼。
旁邊,另一名身軀干瘦的中年修士,冷哼了一聲。
“朱胖子,劉凱公子什么身份?夜御十女需要你的神力靈丸嗎?公子,我這里剛提煉了一份罕見的悟道神液,可以讓你立刻頓悟,用來突破境界再適合不過”
“啊呸!”
矮胖子一臉不屑,冷嘲熱諷。
“還悟道神液?牛皮吹破天!怕不是毒水吧?喝了它會大瀉三天三夜?”
“你以為你的神力靈丸是什么好貨色嗎?還不是蒙騙人的?”
二人針尖對麥芒,還險些打了起來,引來附近一些修士的哄笑聲。
“朱胖子,瘦竹竿,都住手,不然本公子將你們丟進大牢!”
劉凱大步走來,身后一隊銀甲衛(wèi)氣勢洶洶,如一支鋼鐵雄獅般強勢,過往的修士們紛紛讓路。
義豪郡內(nèi),大公子在郡城內(nèi)發(fā)展勢力,比如劉凱,就是他手下的人,被塞到銀甲衛(wèi)當一名小統(tǒng)領(lǐng)。
而小坊市這片區(qū)域,恰好是劉凱的巡視范圍。
附近,一些來往的修士,以及擺攤的攤主,都朝著劉凱客氣的打招呼。
不看僧面看佛面,劉凱背后的大公子,雖然母親出身不好,但是資質(zhì)出眾,日后也許會拜入圣地,一飛沖天。
“恩,好?!?br/>
劉凱身穿銀甲,肌體修長,顯得整個人英武不凡,回應一些熟人。
附近,一些女性修士俏臉羞紅,偷偷的瞄著劉凱,不時癡癡一笑。
這時,劉凱朝這邊走來,忽然目光一凝,腳步頓了頓。
“是這小子?真是陰魂不散!”
昨日,三色靈鹿凄慘的死狀,冰冷的尸體,在腦海中浮現(xiàn),劉凱冷笑一聲,朝李云那邊走去。
無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