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塵看了小邱一眼：“如果這個價格不行，那就算了！我們另尋他處。”
于是，這處商鋪，順利成交。樊塵所謂另尋他處，尋找到的商鋪，可未必就是小邱手頭的房源了。甚至未必是小邱所在的這個中介公司。眼見得這張大單和即將到手的提成就要黃了，跑了客戶，小邱甚至還會受罰。
小邱自然不會再堅持講價。迅速的簽完了合同。
這一次講價，王娜算是立下了汗馬功勞。雖然講價的時候，不過講了兩三個點，但是為了這兩三個講價的重點，王娜這幾天可查了一堆資料，加起來怎么也有十幾萬字。至于喬微微，則完被這場面給鎮(zhèn)住了。
喬微微做過的最大的生意，無非是上中學的時候，把班里同學們撿到的飲料瓶子，賣給收廢品的老頭。掙了十幾塊錢。哪里做過這么大的生意？
王娜雖然也緊張，但更多的是興奮。合同簽完，喬微微長舒了一口氣，而王娜臉頰酡紅，興奮勁兒還沒過去，對樊塵嬌聲道：“樊大老板，我和微微幫你省了二百多萬，你該怎么感謝我？”
樊塵道：“我請兩位吃大餐！”
“吃什么？”
“隨便選！”
王娜興奮起來：“那我去頂樓的西餐廳吃正宗的牛排和意面！”
喬微微有些遲疑：“哎，不用去那么貴的地方！我聽說年代購物廣場頂樓的西餐廳是意大利人開的，喝一杯手磨咖啡，要好幾百，吃一塊牛排要上千……”
王娜則對樊塵笑道：“樊大老板，光請我們吃飯??？也太單調(diào)了?！?br/>
樊塵道：“那怎么才能有意思呢？”
“要不我們?nèi)タ措娪鞍桑恳粋€男生帶兩個女生看電影，你很有面子啊，樊老板！”
“你們要喜歡，我就請你們?nèi)??！?br/>
樊塵蘇醒后，入世幾個月，雖然知道如今華夏許多人喜歡吃西餐，卻也沒刻意嘗試過。吃過的唯一可以算是能跟西餐沾上邊的東西，就是金拱門的炸雞了。當然，樊塵這個從上古開始，就見證了華夏文明起源的人，也不太能看得起用刀叉吃牛排的西餐。雖然那牛排煎得還算不錯。
倒是喬微微和王娜吃牛排和意面吃的興奮不已，飯量之大，和在學校食堂里完不同。簡直就是判若兩人。無論是喬微微還是王娜，都不曾吃過上千塊錢的一餐。
席間，王娜問樊塵：“其實，剛才那個房產(chǎn)中介小邱說的不錯，如果咱們手頭的資金不足，用抵押貸款獲得流動資金，進行經(jīng)營和擴張，完可行！如果有了這筆資金，我們完可以將廣告鋪開，吸引更多客戶，把寵物店經(jīng)營的更好?。》畨m，這種經(jīng)營方式你應該也知道，為什么要拒絕呢？”
樊塵吃了一塊兒牛排，反問道：“可你怎么知道，花了這筆錢以后，寵物店會經(jīng)營的更好，而不是賠的底朝天呢？”
王娜：“……這不是最基本的資本運作方式么？”
樊塵：“當然不是?！?br/>
“那資本運作最基本的方式是什么？”
“是自己花自己的錢。”
“怎么可能？”
“我不知道你為什么會把負債經(jīng)營，當做資本運作最基本的方式。但是，根據(jù)我最近看的這些與金融有關(guān)的書籍，發(fā)現(xiàn)這種經(jīng)營方式的漏洞，實在太多?！?br/>
“所以，無論是華夏還是國外，真正掙錢的公司，沒有一個愿意被負債掣肘的！甚至，連上市都不會考慮，免得被別人分去利潤。同時，也避免給別人插手公司的機會。一旦借債或者上市，分去股份，不但自家鍋里的菜會被分潤出去，甚至連做菜的鍋，都會被人端走！”
“借債會讓咱們手頭的資金充裕一些，但也等于冒了極大的風險。且不說以后的盈利，未必會如我們所愿。就算是如我們所愿，利潤豐厚，也等于自己的事業(yè)，在未來，被其他人影響和掌控。”
“很多人辛苦一場，好不容易建立了一個掙錢的公司，結(jié)果轉(zhuǎn)手被人弄走的案例，數(shù)不勝數(shù)！”
說話間，樊塵看了王娜一眼，王娜但覺得自己的一些心思，似乎被樊塵看透。不由得心頭一緊。她原來真打算趁著樊塵手頭不那么寬裕，找一點資金投入，換一部分股份，然后逐步鳩占鵲巢。如今看來，卻是沒了這個機會。
陰謀被挫敗的感覺，讓王娜覺得很不爽。
喬微微驚訝：“有這么嚴重？”
樊塵道：“當然，債務(wù)這種東西。無論是對于公司，還是對于個人，都不見得是好事兒。債務(wù)落于個人，即便是正常的借貸，也便難免會成為卡奴、房奴。一旦債務(wù)即將到期，就只有努力掙錢還貸，再也沒有能力投資，也就此沒有了掙扎和離開如今職位的勇氣和余地。一輩子的軌跡，基本上就確定了?！?br/>
“如果不是正常借貸，比如說高利貸，或者不穿衣服貸，那更會被人拿住把柄，直接或間接的控制。到頭來怕是會人財兩空。賠上的東西，遠多于所獲得的那點錢財。如果不愿意被人控制掣肘，還是自控一些，量入為出，有所儲蓄的好?！?br/>
“量入為出和有計劃的儲蓄，才是最基本的理財和投資。當然，如今這個時代，儲蓄的未必是會迅速貶值的鈔票。也可以儲蓄房子、地產(chǎn)、金銀、珠寶、原始股等其他類型的資產(chǎn)。”
王娜第一次見同齡人的理財觀念，如此保守，有些疑惑：“這樣理財，真的能夠發(fā)財么？”
樊塵道：“我最近看了一個段子，說有一個明京人，八十年代年為了圓出國夢，賣了二環(huán)的一個四合院的房子，湊了三十萬華夏幣，背井離鄉(xiāng)到五月花聯(lián)邦淘金。這幾十年辛苦節(jié)儉，風餐雨宿，大雨送外賣，夜半學外語，在貧民區(qū)被搶七次被打三次?！?br/>
“三十年過去，如今此人已經(jīng)兩鬢蒼蒼，終于掙下一千萬華夏幣，打算回國養(yǎng)老享受榮華?？苫氐矫骶r卻發(fā)現(xiàn)當年賣掉的四合院，如今中介掛牌價達到了八千萬!一時間，百感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