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行區(qū),某棟很陳舊的大樓門前,一輛沒掛車牌的商務(wù)車急速停在門口,卷閘門緩緩升起,商務(wù)車立即開了進(jìn)去,這里面以前是個修車廠,但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對外營業(yè)了,商務(wù)車上走下來五六個人,有五個頭上都套著絲襪,剩下那個正是邵奇峰。
先是兩個家伙挾持著邵奇峰走進(jìn)了旁邊的電梯里,另外那三個就開始拿出洗車的東西對這輛商務(wù)車開始沖刷,接下來他們還得對這輛車重新進(jìn)行噴漆,直到煥然一新。
邵奇峰被帶著上了五樓,來到走廊盡頭那間房門口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了好幾個人了,這些人邵奇峰都認(rèn)識,并且都很熟悉,王牌集團(tuán)的董事長王派,上海前首富曾國橋,宇宙科技集團(tuán)的董事長王宇凡,包括他在內(nèi),他們四個人都是榮先生背后最大的幾個財神爺。
他們跟榮先生的關(guān)系非常曖昧,基本上算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狀態(tài),如果榮先生出事了,那他們幾個肯定也會跟著出事,如果他們幾個都出事了,那榮先生的日子也絕不會好過,但好在這么多年以來,他們始終都保持著很好的合作關(guān)系,所以他們之間也一直相處的很和諧。
但榮先生又是個控制欲很強的人,但凡有人敢違背他,或者說對他不敬,甚至是讓他失望的話,那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他都會想盡辦法去除掉這個人,祭如風(fēng)跟黃毛就是最好的例子。
而對于目前在場的這四個人來講,雖然他們每年都要給榮先生貢獻(xiàn)出不少的錢,可榮先生也只是把他們當(dāng)做一顆棋子而已,只要他們聽話,那就什么都好說,可要是有人敢在背后亂來,那下場絕對會很悲慘,邵奇峰就是因為跟張邪見面了,所以才會遭到滅頂之災(zāi),只是又因為先前的計劃被打亂了,再加上昨晚的事情被曝光,這才讓他僥幸逃過了一劫。
陳雨墨猜測的其實也沒錯,現(xiàn)在他們的確是想要邵奇峰把所有責(zé)任都推到張邪身上,要不然他們也不會如此拼了命的把邵奇峰從醫(yī)院搶過來,邵奇峰當(dāng)然也不傻,他也猜到了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事情,可他沒有想到,另外那三個人居然也在場,他搞不懂這到底是什么意思?
當(dāng)邵奇峰一瘸一拐走進(jìn)房間坐下后,門外再次走進(jìn)來一個人。
并不是榮先生,而是那位即將要成為夏家女婿的趙平安。
他保持微笑走到最前面那張椅子上坐下,這四個人當(dāng)然是認(rèn)識他的,京城趙家公子哥,榮先生最得寵的義子,不久后又將成為夏家的女婿,如此多的光環(huán)籠罩著他,也許要不了多久,整個上海都會成為他的天下,這四人甚至也在想,他會不會成為榮先生的接班人?
“以前我跟你們交集比較少,但大家見面也見過不少次了,你們對我不陌生,我對你們當(dāng)然也非常熟悉了,所以那些不必要的廢話我就不說了,這次很冒昧的把大家請到這里來,事實上也是榮先生的意思,可因為他最近身體不好,于是就由我來跟大家談?wù)劻?,你們沒什么意見吧?”
幾個人點了點頭,自然也沒誰敢有意見。
趙平安笑了笑,緊接著又說道:“事實上榮先生也打算在這兩年就退休,不出意外的話,他以后也不會輕易的露面了,也就是說從今天開始,我跟你們幾個人可能會有很多的交集,我這個人非常好說話,只要你們好好跟我合作,那我當(dāng)然也會拿出最大的誠意來對待你們,但如果說有人敢在背后?;拥脑挘一蛟S能比榮先生做到更狠心,這不是威脅,我只是提醒你們而已?!?br/>
這話聽起來很刺耳,可大家依然也不敢有什么怨言。
趙平安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轉(zhuǎn)而又說道:“最近上海這邊發(fā)生了不少事,可以說是比較動蕩了,但總體上來講還在我們的控制當(dāng)中,所以你們也不需要太擔(dān)心,我對你們的要求很簡單,首先是不要自亂陣腳,其次是要時刻跟我保持密切的聯(lián)系,最后就是必須要聽話,只要你們做到這三點,那就算是出了什么事,我也保證可以給你們擺平,都聽懂我的意思了嗎?”
還沒等他們回答,趙平安轉(zhuǎn)頭跟邵奇峰問了句,“邵總,你知道我在說什么嗎?”
邵奇峰連忙抬頭,呵呵笑回道:“趙公子放心,我肯定知道怎么做?!?br/>
趙平安微笑點了點頭,他起身從口袋里拿出四張請柬,然后給每人都發(fā)了一張,“下個星期三我在香格里拉酒店舉辦婚禮,相信你們也聽說過了,大家記得要來捧場?!?br/>
四人如獲珍寶的把請柬收了起來。
趙平安很快又坐回原位,“今天就說這么多,大家可以走了!”
幾個人面面相覷,而就在他們準(zhǔn)備出門的時候,趙平安突然又說道:“邵總,你得留下!”
邵奇峰立即停下腳步,緩緩轉(zhuǎn)身笑問道:“趙公子還有什么事嗎?”
趙平安從身上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緊接著他又把手機遞給邵奇峰,“榮先生有點事情想跟你說,這個電話你必須得接,說完了后你就可以走了?!?br/>
邵奇峰顫抖著手把手機放在耳邊,只聽到對面說道:“從這里出去后,你馬上去公安局報案,告訴警察,昨晚以及今天所發(fā)生的事情都是那個張邪在背后策劃的,這是你唯一活命的機會,我希望你能夠好好把握,否則的話,你的下場不僅僅只是死那么簡單,你也得為你老婆女兒想想,我并不想威脅你,可是你違背了我們之間的友好關(guān)系,你好自為之吧!”
電話立即被掛斷,還沒等邵奇峰反應(yīng)過來,站在他面前的趙平安隨手抄起張凳子就朝他腦袋上狠狠砸了下去,連續(xù)砸了四五下,直到邵奇峰頭破血流后,他才終于罷休。
趙平安丟掉手里的凳子,笑著道:“這樣警察才不會懷疑你什么,自己爬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