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洵在向前疾馳。
陳亮還是沒什么反應(yīng)。
很符合巫修者戰(zhàn)斗的風(fēng)格。
敵軍圍困千萬重,我自巋然不動。
法寶帶起的真氣波動將陳亮額頭上的發(fā)絲都激揚了起來。
這個時候,陳亮動了。
劉洵選擇的是最簡單、最行之有效的方法。
他同樣也是。
陳亮的動作并不快,巫修者本就不是以速度取勝。
但是很準(zhǔn)。
一下子抓住了劉洵的法寶。
便是連諸多講師,眼皮都是跳了一跳。
并沒有想象中的皮開肉綻,只是一陣金鐵交加的聲音。
法寶和手臂的碰撞,便像刀劍的碰撞。
劉洵臉色一白,當(dāng)然不是因為受傷的緣故。陳亮一出手,境界也自然顯露。
他沒想到對方同樣和自己是入微下境。
同境界中,罕有修行者能破開巫修者的防御。
“好!”
便是這時,第一聲喝彩傳了出來。
……
……
劉洵最終還是輸了。
當(dāng)然不是因為他的實力不行,面對巫修者的極致防御,要么肉身比他們更為強悍,要么法寶足以破開他們的防御。
劉洵敗在修行法門上。
雖敗猶榮。
第二個上場的還是問天學(xué)院的監(jiān)生。
和他對戰(zhàn)的是道院的一名女監(jiān)生。
那名女監(jiān)生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事實上,相比較儒修者來說,真修者其實不是很被巫修者的肉身防御所克制,因為他們神識淬煉的很強。
神識一強,便可以遠(yuǎn)距離操控法寶,這才有了劍修者萬里之外取敵首級。
可惜那名女監(jiān)生明顯沒有領(lǐng)悟真修者的真諦,被問天學(xué)院那人拉近了距離,最終硬生生的打的毫無招架之力。連勝兩場,整個問天學(xué)院的監(jiān)生俱都是滿面紅光,從上到下戰(zhàn)意沸騰。
已經(jīng)很久,他們沒這么揚眉吐氣了。
……
……
“下一場。分光學(xué)院,陳隨便,對戰(zhàn)……問天學(xué)院,陳亮?!?br/>
判決勝負(fù)的講師聲音回蕩在廣場上空,話音剛落,人群中便沸騰了起來。
陳隨便的根骨很好,誰都知道她根骨很好。
然而根骨好便不等同于實戰(zhàn)能力強。
小皇叔的根骨很差。
這是這個天命者,第一次在眾目睽睽之下顯露身手。
這個原因有理由讓眾人沸騰。
問天學(xué)院今年的運氣確實不錯,除卻開始的兩場開門紅之外,后續(xù)更是接連三場,連勝五把。
往年問天學(xué)院最大的弊端是留存在國子監(jiān)的監(jiān)生數(shù)量太少,所以總成績總是墊底。這次五局連勝,使他們的總成績直接追上了道院,四大院中排名第二。
反倒是百步書院,這次的成績比較不理想,接連折戟沉沙,幾員大將均是敗北。
所以陳亮走上去的時候,便比較有自信。
“問天學(xué)院,陳亮?!?br/>
“分光學(xué)院,陳隨便?!?br/>
這是個很隨便的名字,名字的主人修行也很隨便,但是陳亮依舊未放松警惕。
他知道自己和天命者的差距。
但是他卻不知地自己和陳隨便的差距。
數(shù)年前金谷園考核時,陳隨便連破四境直接入微,若說這幾年來她沒一點長進,陳亮是不信的。
主動出手,便是陳亮要拉近這種差距。
蕭古陳沒有再笑。
陳亮的先下手為強,本就說明了他的不自信。
花想容笑著搖頭,她問書生,“你怎么看?”
書生反問,“這還用問?”
師長們沒有疑問,但是不代表監(jiān)生們沒有疑問。
陳隨便從未在人前出手過,他們也很難理解天命者這個詞代表的是什么,所以便會以為是一場龍虎斗。
若放在以前,可能確實是一場龍虎斗,甚至輸?shù)哪莻€人是陳隨便。
因為她的神識強度并不足以催動巨闕這把重劍。
或者說,放眼整個大周朝,神游境之下也沒幾個人能外放巨闕的。
但是現(xiàn)在,她不再靠神識驅(qū)動了。
徐來后來教過她。
陳亮率先出手,法寶外放。
巫修者并不是很擅長利用法寶進行作戰(zhàn),當(dāng)然,在這種情況下,聊勝于無,能多一分勝算總是好的。
然后陳隨便取下了巨闕。
巨闕很重,所以她的行動便遲緩了幾分。
陳亮的法寶來到了她的身前。
激烈碰撞。
巨大的撞擊力讓陳隨便開始后退。
陳亮再發(fā)力。
陳隨便再后退。
他當(dāng)然不擔(dān)心這樣會不會傷到陳隨便,天命者參加的比試,甚至說得到夫子的關(guān)注都是有可能的。一旦傷害到陳隨便道基的事情有可能發(fā)生,那些高高在上的師長們會第一時間出手。
碰撞的次數(shù)越多,陳亮便越是感到心驚。
陳隨便背上的那把大劍,不知道是什么材質(zhì)制成的,竟然堅硬無比,堅不可摧。
也并不是說被陳亮撞兩下大劍就應(yīng)當(dāng)破碎,但是這種高強度、高次數(shù)的法寶面對面的碰撞,那把大劍不僅一絲一毫的裂紋都沒有,甚至將撞擊力的余波盡數(shù)吸收,陳隨便幾乎沒受到一點的傷害。
莫不是師長們私下賜給他的法寶?
實在不怪陳亮,換做誰都會忍不住這樣想。
腦海中翻滾的瞬間,陳亮的身體開始后退。
無他,催動法寶是需要神識的,巫修者的神識本來就不強,他需要時間恢復(fù)神識。
從頭到尾,陳隨便未出一招,一直處于被動挨打的地位。
但是便在此刻。
就在陳亮后退的時候。
陳隨便動了。
先前她不動,是因為巨闕很大,動作又緩慢,她一動便無法防御自身。
陳亮主動給了她機會。
她把巨闕揚起。
事實上這個動作是很緩慢的,若是換成同境界的劍修者,大致有很大的幾率能閃避過去。
但是陳亮不行,巫修者并不擅長身法。
巨闕揚的很高。
陳亮的面孔倒映在上面。
巨闕砸下。
陳亮伸手格擋。
沒錯,是伸手。
他知道陳隨便是天命者,他也知道陳隨便的法寶比他厲害,陳隨便的境界也有很大可能要比他高。
但是他還是伸手格擋。
因為他是巫修者。
想來也不過是皮肉之傷而已。
倘若換成其他的劍修者,陳亮是萬萬不敢這么做的。但是陳隨便上來的一舉一動,完全不像是個修劍的人。
還有這么大的飛劍?
陳亮沒見過,也沒有多少人見過。
陳隨便更像是一只烏龜,而那把大劍,便是她的龜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