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映收到消息的時候,只是微微地笑了笑。
他啊,辛苦經(jīng)營了那么多年,如果這點兒小風(fēng)浪就能將狄家莊給沖垮,那么,狄家莊也就沒有什么存在的必要了。
至于蔣澤?
狄映看著手中、同時被送來的、另外的幾條消息,面上的笑容逐漸擴大。
“明利當鋪”的掌柜、韓晉鵬,被郝剛等人暗抓、暗審了。
其最后終于招認:鞏俊生的確典當了一幅王羲之的真跡,然后當票被當鋪的人給偷了回去。
并且,韓晉鵬招認的還不止這一樁事。
“明利當鋪”前前后后用這種手法、圖沒了不少人的寶貝物件兒。
而那些物件兒、都已經(jīng)被蔣澤當成重禮、給送了出去。
一多半、送給了武窮思和武延秀。
還有兩件、包括王羲之的那幅真跡,就送給了裴常倩。并且,就是在狄映開始追查項俊生案子的時候。
也就是說:他們在那個時候、把那幅字畫送給了裴常倩,就是等著狄映破了該案、追查臟物追到裴常倩那兒去,好把裴常倩給拉下水。
“不對啊,”
聽到自家大人的分析,好奇寶寶謝凈,又提出了疑問。
“如果蔣澤是因為知道大人您追查項俊生案、才想著您會追查臟物的話,那么,他們更應(yīng)該會想到:您肯定會先查當鋪的掌柜的、也就是韓晉鵬才對吧?
怎么沒先藏起韓晉鵬?還讓郝剛他們給抓到了?還將一切都給審出來了?”
狄映聽到這些,手指就輕輕捻動了起來。
是啊,按照順序,他狄映會最先追查當鋪里人的下落,蔣澤無論如何都不應(yīng)該猜不到才對。
難道說?一切只是巧合嗎?
還是說?蔣澤當時收到他狄映在追查項俊生案子的時候、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將臟物轉(zhuǎn)移?
“可能郝剛他們能找到韓晉鵬并不容易吧?!?br/>
狄映只能這么猜測了。
應(yīng)該就只有郝剛他們找人的能力、超出了蔣澤的預(yù)算范圍。
“大人,那您還要追查臟物嗎?”
謝凈又問道。
狄映沒出聲。
周凜就自動自覺地幫大人回答了:“必查。”
謝凈輕搖了幾下折扇,表示不解。
“收拿臟物、也是要入刑的吧?那不就遂了蔣澤的意、讓裴常倩倒霉了嗎?大人,總不能是您也想收拾裴常倩吧?您不是說他人還行嗎?”
狄映:“……我沒說過,你別冤枉我?!?br/>
他的意思是:不管是收拾裴常倩、還是說裴常倩人品還行的話,他都沒說過。
于是謝凈就聽拐了。
“果然,您是想收拾他的?!?br/>
謝凈了解地點頭說著。o(*^@^*)o
狄映:“……”
他沒有回答。只是無語了一瞬。
因為他自己現(xiàn)在也不知道、一個八竿子都沒打著過的人、突然要拿對方怎么樣。
他現(xiàn)在就想知道:蔣澤在得知韓晉鵬失蹤之后、會有什么樣的反應(yīng)。
……
蔣澤事實上已經(jīng)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
他在得知狄映突然查到“明利當鋪”的時候、就心下一慌,立刻就把自己珍藏的王羲之的字畫、給找了個由頭、送去了裴常倩那里。
正好,裴常倩現(xiàn)在的風(fēng)頭、堪比曾經(jīng)的武承伺。此前正給裴母辦壽宴。各路想要對其討好的人、如過江之鯽一般擠去了裴府。
凡品也拿不出手。
裴常倩自然也沒有一一追查別人送來的東西里、有沒有什么可疑的。
送完禮的蔣澤,才在冷靜下來之后,想到要將韓晉鵬“藏”起來。
就讓其躲去了自己的郊外別院山莊內(nèi)。
十四年過去了,蔣澤不相信還有人能認得出韓晉鵬來。
當年當鋪里的那幾個心腹“小伙計”,也都在蔣府做事。早已長得面目全非。
可隨著一個“小伙計”的失蹤,還沒等蔣澤收到消息、韓晉鵬也突然失了蹤。
就在別院內(nèi)、突然不見了人影兒了的。
這才讓蔣澤意識到有什么不對勁兒了。
他想到了狄映斷案如神的名頭。
于是,就趕緊去求助了、仍賦閑在家的梁王武窮思。
最后和武窮思、以及其的幕僚們、商量出了個火燒狄映后營的計劃。
唯今之計:也只有這樣先發(fā)制人的法子。
但這個計劃、不可謂不完美。
只是狄家莊很難混入。
他們又不能隨隨便便地就收買人。
狄家莊上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收買了的。
而且沒有狄家莊內(nèi)部人的話,外面的人對里面的一切都不了解,事情就會很難辦。
有一個幕僚就想到了一個主意,就是先找到一個和狄家任何一個有幾分相似之人,接近狄家莊的下人之類,再去狄家莊各人面前晃悠一圈兒,混個臉熟。
主意是非常不錯,可在挑選這樣的人的時候就難辦了些。
長相至少要有五分相似的并沒有那么好找。
最后找來找去、只有蔣澤叔叔的大孫子、和狄輝初看有那么點兒相像。
無奈之下,加之時間緊,蔣澤只能說動“小三兒”給自己幫這個忙了。
蔣澤的叔叔也很清楚,蔣澤要被查到倒霉了的話,他們也未必能幸免于難。只得乖乖配合。
好在,事情進行得很順利。
只是小三兒在殺了班承林后,因為孫氏叫得太大聲、莊民們趕來的速度太快,又是四面八方趕過來的,就恰好把小三兒給堵住了。
小三兒沒法明目張膽地跑,只能混在人群中幫忙,順便再接近小草,以圖能遮掩一二。
只是這心里、急得要冒出火來。
明明一切計算的好好的。
小三兒混進莊子里,再挑唆班家小孩子去河邊,再去告訴夫子,讓夫子把他們帶去學(xué)堂罰字等等。
而孫氏出門則是小草挑動的。
小三兒在看到夫子帶走孩子們后,等班承林找孩子,小三兒就在戚家外吹了口哨,小草就知道是他來了,就會找借口讓孫氏出門。
小草以為,那是小三兒想讓她支開孫氏、以便二人能有更多的機會敘話,就想也沒想地答應(yīng)了。
本來很順利,但現(xiàn)在小三兒離不開了。
而他的身份一旦暴露……
那后果,小三兒連想都不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