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場是在新鄭那一帶,如果坐公交車的話,樁子從鄭天大學過去需要倒兩次公交車,將近兩個小時才到地方。那是樁子第一次去機場,第一次看到飛機就在他的頭頂上方飛過,那一刻他感覺世界好神奇。
女王自然是沒有等人的道理,小妖女是在樁子等了一個小時之后才下飛機。她給樁子打電話,說:“報告你現(xiàn)在的位置?!?br/>
“我,我也不太清楚自己是在哪,不過我已經(jīng)到機場了,這里太大了,我不知道往哪里走。”
“往人多的地方走,只要你不傻就能找到地方。算了,你說說你旁邊有什么東西,我去找你吧!”女王大人似乎有些不高興,竟然有這么笨的臣子,是他來接駕還是她來接駕。
當她活生生的站在樁子面前的時候,她本沒有想到樁子會一眼認出她來的,但是他一眼就叫出了她,這倒讓她十分的驚訝。
“墨小姐?!睒蹲痈吲d的對著遠處一個奇怪打扮的人揮手。
十月的天,不熱也不冷,一般都會在外面穿個外套,像樁子這樣的人外面穿的仍舊還是一件體恤。再看米墨,長褲,長袖,口罩,帽子,基本全幅武裝了,就只有眼睛還露在外面。
女王的心情陰晴不定,如果樁子沒有認出她吧,她肯定會生氣,然后罵他,小子才過了多長時間你就忘了我,是不是不想活了??墒菢蹲诱J出了她,她也不高興,花了那么多心思的偽裝竟然一下子就被樁子給看破了,這讓她受到了打擊。
不過樁子沒有認出她的話,應該會非常非常的生氣吧!
“小子,你是怎么一下子就認出我的?”小妖女過去非常不爽的問。
樁子識相的結果她手上的行李箱,說:“墨小姐你打扮出眾,當然就一眼認出來了。”其實他想說,你往那一站,好像全天下都是你的,他自然可以看出來。他了解他的女王,超過了解他自己。
這個答案讓女王的心情有些不好,沒有搭理他。
“你前來見我就穿這一身啊,我本來就夠顯眼的了,你故意讓我丟人的吧!”怪不得小妖女那么說,樁子穿的還是那天晚上和麻花辮女鬼打斗的衣服,t恤破破爛爛不說,上面還有血跡。
樁子撓頭傻笑,當時一接到小妖女的電話,他整個人都不知道干什么好了,根本就忘記回去換衣服了。
小妖女也是拿樁子沒辦法,擺了擺手,說:“算了算了,你要是穿著西裝打著領帶來接我,那樣我才感到奇怪呢!”
樁子看著頭上的飛機羨慕的說:“墨小姐,飛機好大啊,坐在上面會不會暈?。俊?br/>
“我倒是習慣了不會暈,不過第一次坐的話,應該會暈吧,我第一次坐的時候太小了,忘了?!?br/>
“那天上有沒有天空之城???墨小姐你見過嗎?”樁子問。
小妖女摸了摸樁子的額頭,說:“你是不是傻啊,天上怎么會有天空之城,那都是騙人的。”她看他把頭仰的高高的,一臉的羨慕,比看她還要深情,這讓女王醋意大發(fā),“走,我?guī)闳プw機。我們去什么地方好呢,北京?上海?廣州?或者飛越天平洋?”
樁子被小妖女的話嚇了一跳,趕緊說:“不,不了,坐飛機的都是像墨小姐這樣的有錢人,我坐不起的?!?br/>
“不行?!毙⊙行┥鷼?,樁子是她的臣子,只能對她一個人深情,對她一個人忠誠,區(qū)區(qū)一個飛機還敢和女王爭寵。她一定要帶樁子坐一次飛機,這樣他就沒有了新鮮勁,依然會深情的看著她,依然會對她最為忠誠。
樁子站在那不動,小妖女就會拉他,可是一碰到他的手,疼痛讓樁子下意識的哀叫了一聲。小妖女可是知道樁子的,就算你在他身上劃傷一刀都不一定能讓他叫出聲,但是她剛剛輕輕的拉了一下他的手,這卻讓他哀叫了一聲。雖然聲音很小,但是她聽到了。
當初在西施孫王墓里面的時候,樁子受了那么多的傷,有些甚至是舊傷加新傷密密麻麻幾層,可即使那樣也沒有讓他叫出來。
小妖女似乎看透了一切,她停下來,因為鴨舌帽帽檐的緣故,她需要把頭仰的高高的才能看到樁子的眼睛,這讓女王很不習慣,因為她平時都是俯視的。樁子這個忠誠的哈巴狗顯然是知道主人的習慣,往下蹲了一點,這樣女王就可以平視他或者俯視他了。
女王心里很得意,不過臉上依舊很嚴肅:“你的手怎么了?”
“沒,沒事?。 睒蹲诱f。
“把手套取下來。”女王說。
“墨小姐,我真的——”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女王一個眼神給頂了回去。
“墨小姐,如果我不能成為陰陽師了,如果我失去了黑白手,失去了奇門遁甲,你會不會就不理我了?”樁子聲音低低的,有些傷感。
小妖女敏銳的察覺到,在樁子的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既然樁子不動手,她就親自動手將樁子手上的手套取了下來。她猜到樁子的手上或許有傷,所以很輕,但依然察覺到她的動作讓樁子皺緊了眉頭。
當羊皮手套被取下來,那只原本漆黑如夜的手卻已經(jīng)血肉模糊,看不出原來的一丁點模樣。小妖女的身體輕微的顫抖了一下,這世上能讓她震驚的事情不多。
她又輕輕的將樁子右手的羊皮手套取了下來,那只手似乎比左手還要嚴重,有些地方甚至可以看到白骨。小妖女的眼眶不知道什么時候濕潤了,但是女王是不能流淚的,她使勁的將淚憋了回去。
正如樁子所說,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黑白手了,他的雙手之上已經(jīng)找不到一塊好的皮膚。小胡子警察免費幫他整容了。
可以看的出來小妖女的身體在顫抖,那是因為她在極力的克制憤怒。可是最后她還是沒有控制住,小妖女如瘋了一般在機場里面看到東西就砸,很快就招來了保安??墒切⊙硎至说茫菐讉€保安都被她打翻了,很快越來越多的保安涌了上來。
她非常的生氣,那些保安正好讓她找到了發(fā)泄的地方?,F(xiàn)在就算前面有千軍萬馬,女王的怒氣也可以將它給沖垮。
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如此憤怒了,而且還是當著那么多人的憤怒。
小妖女打了數(shù)十個保安之后才冷靜下來,最后她打了一個電話,那些保安就又回去了,似乎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
樁子說:“墨小姐,你別生氣了,我沒事?!?br/>
“是誰敢的?”雖然樁子的身上還有傷,但是小妖女相信,他手上的傷絕對不會是鬼怪所為。如果是鬼怪的話,要是受傷,那么樁子的身上都不會有一個好地方。
樁子笑著說:“我真的沒事了?!?br/>
“我他媽的問你是誰干的?!毙⊙荒_踢在旁邊的垃圾桶上面,踢出了一個巨大的凹陷。她十分的生氣,到底是什么人,女王的人也敢動。就算樁子犯了什么錯,也應該是右她,由女王親自懲罰。
樁子從來沒有見過小妖女發(fā)這么大的火,他被嚇到了,話都不會說了。小妖女很久才又平靜下來,他和樁子坐在旁邊的凳子上。樁子又把手套戴上了。
樁子良久之后才說:“是,是一個警察。墨小姐,我真的沒有殺人,他們不相信我。不過都已經(jīng)過去了,傷口也會好的,也不是那么疼了?!彼暇洳唤酉戮涞恼f著。
“不會過去的,警察是吧,非常好?!毙⊙蝗徽玖似饋?,笑著對樁子說,“你帶我去你住的地方吧?!?br/>
樁子不明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小妖女突然又笑了,但是對他來說,墨小姐不生氣就好。其實他心里還是很開心的,從沒有人可以為了他生這么大的氣。
樁子帶著小妖女走了很遠,后者有些迷茫,問:“我們去哪?不坐車嗎?”
“前面有公交站牌,從這里坐車到鄭天大學需要很多錢。我知道墨小姐不喜歡坐公交車,可是我的錢不夠了。”樁子說著愧疚的低下了頭,似乎對女王做了什么罪大惡極的事情。
小妖女噗呲一聲笑了:“回去之后米府沒有給你錢嗎?他們那些人是怎么辦事的?!?br/>
“不怪他們,是我沒要。保護墨小姐,我不是為了錢?!?br/>
小妖女沒有說話,抓住樁子的手腕往回走?!皩Γ闶俏业娜?,你就應該保護我,什么也不需要因為?!?br/>
“墨小姐,我們往回走干什么?”
小妖女有些不好意思,其實她下飛機之后,米府那邊就已經(jīng)派車來接了。她只是想逗逗樁子,但是剛才被氣昏了頭就給忘掉了。如果不是樁子說去找公交站牌,恐怕她還沒有想起來。
樁子竟然差點就把她給拐跑了,而她還沒有一點防備。
正走著一輛黑色奧迪停在了兩人的旁邊,從上面下來一個人,對著米墨恭敬的行了一禮,說道:“大小姐,我是來接您的司機?!?br/>
小妖女點了點頭,司機打開車門。小妖女先上,樁子坐在了她的旁邊。司機吃驚的忘記了關車門,他不是第一次做米墨的司機。小妖女可從沒有和別人坐在一起的習慣啊。
這個看著傻里傻氣的大個子,衣服更是破爛不堪,如乞丐一般。剛才要不是米墨叫了樁子一聲,他都差點出手趕人了。但就是這個傻不拉幾的大個竟然直接坐在了小妖女的旁邊,甚至她還往一邊挪了挪屁股。因為樁子笨拙的壓到她了!
他可知道最求小妖女的都是什么些公子哥,但是想和她坐在一起,估計沒有幾個人都做到。如果哪個人要是敢壓到她的屁股,她絕對不會毫不留情的一腳將那個人踢下來。大小姐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溫順了?正想著,小妖女有些不愉快的聲音響起了:“怎么,不能開車嗎?”
“不不不,大小姐對不起,我走神了?!?br/>
“開車的時候不要走神就行。去鄭天大學,不,還是先去趟醫(yī)院吧!”
司機吃驚的問:“大小姐你受傷了嗎?什么傷,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讓那邊的專家推斷所有的手術。”
“是啊,很重的傷?!毙⊙难劾锩爸鴼?,司機突然意識到哪個倒霉蛋竟然惹怒了這尊大佛,看起來還是前所未有的生氣。